《一本回忆录》小房子要居中

8、第 8 章 眼前一阵刺

　　眼前一阵刺眼的白光出现，我慢慢睁开眼睛，意识还没有从刚才的梦境中抽离出来，胸口还有些抽痛。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啦，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昏倒的时候吓死我了！”一阵聒噪的声音传来，吵得我清醒了不少，我抬头看向声源，是那个带我们过来的司机，对了，小瑕，小瑕呢？
　　我立马下床去找，结果还没站稳便感到一阵眩晕，我扶着床边才堪堪站稳。
　　“小瑕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但她现在还没醒，需要好好休息，你可以过会儿再去看她。”我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位医生，是好像认识她的那位。
　　“这位小姐，您应该不认识他们吧，他们两个我们医院会照顾好的，您可以回去了，麻烦您送他们过来了。”
　　“啊、啊，好的，麻烦医生了，那我就走了。”
　　“小哥哥，那我就先离开了，你好好休息。”哥哥？这个医生是那位司机的哥哥？
　　“她现在怎么样？为什么会头痛的那么厉害？”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病人的情况？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家人！”
　　“哦？是吗？什么家人？弟弟吗？还是……一个机器人罢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警惕地看着他，不敢轻易回答，小瑕跟我说过，人类的心大多都很脏，不要相信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像个好人。
　　“你知道一个正常人类在听到我这句话的反应应该是什么吗？”我盯着他，还是没有出声。
　　“不解、疑惑、甚至愤怒、暴躁，但——肯定不会是你这样的警惕和防备。”
　　“你是小瑕的什么人？你认识她？”可他在看到昏迷的小瑕时，确实很是关心紧张，那样子不像是装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无奈与沮丧，不像刚刚和我说话时那么犀利。
　　“我们？可能算是同学吧……”
　　算是？
　　“不要对我抱有敌意，至少我绝对不会伤害小瑕，说说你吧，你对你的主人都了解多少，或者你对你自己了解多少？”他搬了个椅子坐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这好像不是病房，像是一间值班室，有床有桌子的，屋子里还有一股泡面的味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是个医生，不是警察，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如果你不回答，那我就无法确定你是否是病人家属，那样，她的病情我也不能告诉你，你……应该很想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吧，毕竟情况不是很乐观。”
　　可恶！他之前明明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可现在在我面前说出她情况不乐观时却是一脸无所谓的威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小瑕的同学，他绝对是个坏家伙。一时愤怒冲破了理智，我冲上前去抓起了他的领子，他被我撞到身后的桌子上，脸色顿时憋得通红。
　　“我可警告你，这里是医院，你殴打医生可是要被抓得，到时候可是要小瑕去捞你，对了，你有身份证么？”他不停挣扎着，虽挣脱不了我，但他的话确实让我放开了他。
　　是的，我没有身份证，我甚至没有名字，我的世界一直只有她一个，她也只有我，我们之间对话从来不需要名字，可是我没有身份证，如果被警察抓走，我可能就真得再也见不她了，我赌不起。
　　“你到底想问什么？”
　　“咳咳……”他扶着桌子喘了一会儿，“好，那我问你，你的身体是哪来的，我刚刚给你做过检查，你的身体内部还是机器，可你的皮肤甚至肌肉都是人类的，就像是在一具身体里安上了机械骨架和系统，而且这些机械部分居然还和这具人类身体有信息交流，这怎么可能！”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这都是她研制的就行了。”
　　“我怎么可能不需要知道！你的这具身体我亲眼看它送进火葬场火化的！”
　　“高宇！你闭嘴！”
　　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小瑕一脸愤怒地出现在门口，可还没等走进房间，身体便摇摇欲坠，向前倒去，我连忙冲过去接住了她，当她温热的身体重新回到我的怀里时，我一直抽痛的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
　　那个医生也跑了过来，“快！快把她放到床上去！”
　　我连忙把她抱到了床上，退到一边让那个医生给她检查。即使他不是个好人，但他最起码是个医生，这个时候我抗拒他对小瑕不好。
　　那个人大致给她检查了一下，看她慢慢平静下来才松了一口气。“你不要命了吗？刚从抢救室出来，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到处跑什么！”
　　我一把推开了那人，然后坐在床边帮她把被子盖上了，“不知道贵医院的投诉窗口在哪里，医生在医院对病人大呼小叫，我觉得有必要知会一下医院。”
　　“呵！”那人冷哼一声没有理我，而是低头跟小瑕说：“你这仿得不像啊，他可是个温柔至极的人，对谁也没有一句硬话。”言语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高宇！”她听后低嗬了一声，刚刚平缓下来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我忙轻抚着帮她顺气，到底多大的事啊，值得她生这么大的气，这刚抢救回来的身体可怎么受得了。
　　“高医生，您只是一位医生，没有权利干涉病人的私事，希望您有点儿自知之明。”她冷硬地对那人说完后，抬起手轻轻地按住了我的手，我好奇看向她，她朝我轻眨了一下眼，示意她没事。我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从看到她突然出现在门口到刚刚一直紧绷的身体，也仿佛一瞬间因为她的一个眼神而放松下来，没事了，没事了……
　　那人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我们，然后轻笑一声，“呵呵，小瑕，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好歹我刚拼命把你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醒了之后就这样对我？”
　　“良心？你也配提良心！知道是你救得我，我都嫌我这条命脏！”
　　别这么说，我想告诉她，你的命很干净，很宝贵，是我珍若神明的存在，为了护好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地。
　　“我们回家吧，我不喜欢医院，不想待在这里。”她冲我软软地说到，跟那人说话时的语气截然不同，应该是说了这么多话有些累了。
　　我有些犹豫，她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好好接受治疗地，可她不喜欢这里，我不想拒绝她。
　　“你疯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多长时间，不老老实实地呆在医院治疗，你就那么想早点去见他吗！”
　　她没有理那人，而是摇了摇我的手，冲着我撒娇：“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真得不想呆在这里了。”
　　我从来对她的撒娇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揉揉她的头说：“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