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回忆录》小房子要居中

21、番外 我第一次睁

　　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我的主人时，她看起来开心极了，原地蹦了两下之后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小小的一个，抱起来暖暖的，很舒服。
　　我跟她说：“主人，你好。”温润如玉，是一种让人觉得很温柔的声音，我很喜欢。
　　她从我身上跳了下来，踮起脚，双手捧着我的脸跟我说：“叫我小瑕，还有，好久不见。”
　　“嗯，小瑕，好久不见。”

　　她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睛大大的，又黑又亮，眉眼弯弯，一直在咧着嘴笑。一头黑发披散在后背，几缕发丝因着她的动作拂过我的胸口，引起一阵酥麻。
　　她牵着我的手在这栋大大的房子里到处走，每看到一个东西都会跟我讲她几岁的时候和这个东西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她带我看了好多书房，还有好多实验室，她会指着每一本书跟我讲它里面写着什么，也会拿起每一个模型机器告诉我它都是被研制出来做什么用的，她就这样一直不停地讲，不停地说，一脸兴奋，不见一丝疲累。天快黑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她开心地告诉我：“我爸妈回来了，我带你去见见他们！”然后便拉着我向楼下跑去。
　　门口处站着一男一女，男人戴着眼镜，一身书生气，看起来很儒雅，女人站在身边，轻轻地拂去男人肩上的雨水，眉眼弯弯，像我刚睁开眼睛时她看我的眼神一样。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快看，他醒过来了！”她高兴地扑到那两人怀里，声音里带着数不尽的愉悦。
　　男人笑着摸摸她的头，然后将我带到了那个地下实验室里角落里的一个房间，然后往我身上贴了好多奇怪的东西，大概十几分钟后才取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总算醒了，本来打算在小瑕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就将你的系统全部开发，结果不知出了什么意外，你休眠了三个月，这才醒过来。当初看你没醒以为实验失败了，那丫头眼都快哭瞎了，还好你只是休眠，吓死我和她妈了。”
　　“我不太懂……”今天我听了好多好多的话，但我都不怎么明白，只知道我的主人叫小瑕，是刚刚那个抱起来暖暖的女孩，这个人应该是她父亲，那面那个女人应该是她母亲，其他的我好像都记住了，但都不太懂什么意思。
　　“没事，系统在重置，你的大脑也才刚刚开始发育，你觉得乱或者听不懂很正常，过一段时间该想得想起来了，该知道的知道了，就什么都好了。”

　　我好像不是一个普通的机器人，因为我发现我的身体不全是机械的，皮肤柔软有温度，像一个正常人类那样，有时也会不自觉得学着小瑕那般呼吸，我有些好奇便问她，她摸着我的头说：“不急不急，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的，偷偷告诉你，你变成人类了可是要娶我的。”她调皮地冲我眨着眼，感觉像是在捉弄我的样子，可自己却先红了脸。
　　像她父亲说得那样，我时不时会记起一些过去的记忆，比如她五岁生日那天，我被她父亲当成礼物送给她，她抱着我说：“呆子，我回来了。”比如生日过后没几天，她不小心在厨房摔倒，掉落的水果刀从她胸口划过，吓得她父母急忙把她送去医院，我被摔在地上，身下全是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流出的鲜血，空旷黑暗的家里，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电话铃声。
　　她小时候很爱撒娇，也很黏人，永远把我抱在怀里，不是磨着她母亲要吃辣子鸡，就是蹭着她父亲的腿说要玩具。她会假装哭着说：“人家的房间里都是粉粉的，都说自己是小公主，就我自己是个没人疼的小丫环，没有粉粉的房间，没有粉粉的裙子……”然后她父母就会一脸心疼地抱起她哄，然后没几天，她的房间真得就成粉粉的了。
　　她真是个小公主，爸爸疼，妈妈爱，永远都在笑着，仿佛是这世界最幸福快乐的人。
　　可我有时候也会做一些截然不同的梦，梦里她全身颤抖地抱着我，不知蜷缩在哪里，黑黢黢的一片，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身上，却紧闭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耳边时不时会传来一阵阵摔打声，在寂寥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恐怖。
　　我心里明白这都是梦，都是假的，因为我从没有过这样的记忆，但梦里的一切又都那么真实，真实到每次从梦中惊醒，我都会恍惚好久。
　　她在离家很近的一所大学里读书，和她父亲一样，学习物理，她父亲是那所学校的教授，所以经常会带着她在实验室做各种各样的实验。
　　在她十九岁生日前几天，她父母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便说想带我出去旅游。我们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城市，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很陌生的城市，但她却好像来过好多次一样，知道哪里有电影院，哪里有好吃的小吃，哪里有一所学校。
　　在她生日的那一天，我们进了一所大学，里面好像在进行美术生的毕设展览，她带着我进去看了看，在一幅画前停了下来，画里有两个小男孩面对面，一个站在屋子里，灯光暗暗地，但却笑得很开心。另一个虽然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却因为站在门口，阳光从背后洒在他身上，两个人都让人感觉心里暖暖的。这应该是一幅很不错的作品，我看了一下右下角的署名，这幅画叫《初识》，是一个叫陆屿的学生画得。
　　我们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两个男生，其中一个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身高和我相似，五官柔和，一双桃花眼很是迷人，眼尾还有一颗泪痣，明明艳丽的眼睛，却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看到的是自己，可奇怪的是，我们并不相像，脸型不像，肤色不像，眼睛也不像，我更没有泪痣，只有一颗小瑕说代表爱吃的唇下痣。
　　小瑕好像认识他们，看着他们进入画展的背影，说：“咦？难不成真得是因为我吗？”
　　“嗯？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了，我们去看电影吧。”她拉着我的手一边走一边嘴不停地说：“带你去看个爱情片，我跟你讲啊，这个电影里的男主可会撩人了，还特别会哄女生，你要好好学学，你太憨了……”
　　看她小嘴叭叭地一直不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把她拉回怀里吻了上去，忍了这么久，肖想了这么久，总算一时冲动如愿以偿了。
　　嗯，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