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回忆录》小房子要居中

16、第 16 章 “不可能！

　　“不可能！你闭嘴！我爸他不会骗我的！不会的！”那人情绪突然崩溃，一直摇着头大喊着不可能，而小瑕只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没再开口。后来那人便冲了出去，我见他情绪不太好，有点担心他出事，毕竟他可能是这世上唯一参与过小瑕过去的人了，我希望这个世界能有人记得她。
　　“别担心他了，善恶终有报，虽然我恨他，但我知道他本性并不坏，不会有事的，有些事情他需要知道真相，有些罪孽他也得付出代价。”她见我有些走神，猜出了我在担心些什么，“抱歉啊，让你听了这么罪恶的故事，但你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很好的，人类虽然没有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坏，你不要因此排斥这个世界啊。”
　　我真得很不喜欢她这种“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的话，她真得觉得让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上是对我好吗？她也孤独过，怎么还舍得让我也经历这份孤独，我不想回应她，我从不会答应她我做不到的事。
　　“那场车祸，你还好吗？”
　　“只是脑袋破了个窟窿罢了，我是被其他人发现的，所以没和他送进同一家医院，昏迷了一段时间后就好了，那时候心情不太好，所以一直躲在家里。”
　　“那现在，什么都说清楚了，我们可以去医院吗？”我知道现在去医院已经很晚了，但是万一呢，万一有奇迹发生呢？能多活一阵也是好的啊，至少再给我一些时间。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我跟你说过我母亲也是医学家吧，我对这些东西还是懂点儿的，我们看开点好吗？至少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她也总是这样，从不会答应我做不到的事情，也不会骗我，总是直白的残忍。

　　后来的几天，她一直教我人情世故，怎么和别人打招呼，怎么交朋友，怎么和旁人相处，甚至坐哪路公交能到附近的超市，家里的水电费该怎么交，她跟我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好不好？”我只看着她笑笑，没有说话。她一天中大部分时间还是睡着的，这样大概半个月后，她的气色稍微好了点。
　　那天上午她醒来后，去了一间有着密码锁的房间，我曾经问过她这间房间是做什么的，她告诉我是她父亲的实验室，她将从原来家里带出来的那瓶药水一样的东西带了进去，又是好几个小时没有出来，我担心她身体受不住便进去找她。
　　那间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器，她不在里面，我四处找了找，在书架的后面发现了一扇开着的门，里面传出一些声响，我便进去了，里面的空间十分大，大概占据了整栋房间的地下，她坐在实验台前，面前一堆瓶瓶罐罐，不知道又在研制什么新奇的东西，看样子十分专心，连我已经站在她身后都没有发现。
　　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要不要休息会儿，你已经忙了三个半小时了，小心身体吃不消。”
　　她转过身一把环住我，脸在我肚子上蹭了蹭说：“你抱抱我就不累了。”好吧，又撒娇，本来还想着她如果不愿意休息，我扛也得把她扛出去呢，这下倒好，抱抱就抱抱吧。
　　“你在做什么？”
　　“嘻嘻，秘密，做好了再告诉你。”
　　“好啊，对我都有秘密了，好伤心。”我故意逗逗她，闷着声音说话。
　　“哎哟，我这不是还没做好嘛，做好了会告诉你的。哇！你的肚子怎么硬硬的，是不是偷偷锻炼了？来，让我看看有没有腹肌。”说着就开始掀起我的衣服，不得不说，她这话题转换地确实太生硬了，但也只能配合着。
　　“这样算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也不知道她喜欢得是不是这样的，刚搬过来的时候，物业就将这里的信号网络都恢复了，在学会怎么上网之后，我便在她睡着的时候通过网络看一些健身视频，好在家里有不少健身器材，练了这么些时日感觉也有点成效了。
　　“算啊，太算了，抱起来更舒服了！”她越抱越紧，恨不得扎进我身体里，就在我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时候，她终于松开了。
　　“我带你看看这里的机器吧，有好多好玩的。”她站起来，不等我回答便拉着我的手朝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机器走去。
　　“你看这双鞋，是不是很普通的一双运动鞋，其实它可厉害了，它可以阻挡一切物理伤害，只要穿上它，任何会使穿戴者感到危险的人、武器都没有办法近身，而且它还可以提前设置阻挡类型，或允许类型，总之一句话，只要穿了这双鞋，除非穿戴者自己不行了，否则绝不会受一丁点儿伤害，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哇！好厉害啊，你父亲真聪明！”
　　“那是，他可是最优秀的物理学家，这只不过是他无聊的时候做着玩的，只不过材料比较难搞，所以只做了一双。”
　　“那个手环也是个机器吗？”
　　“是啊是啊，不过没什么用，这个手环戴上之后，会使佩戴者大脑保持清醒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就会特别虚弱，可能要养个几天才能恢复正常，所以这算是个失败品。”
　　“那如果一个人临死前戴上了这个手环，岂不是还可以多活一个小时？”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可是谁又能预测自己的死亡时间呢？没准靠自己能撑两个小时，结果用了它，一个小时之后就直接挂了，这也太得不偿失了吧。”
　　“那这个小人呢？感觉像是泥塑的，也是你父亲研制的机器吗？”我身旁的实验台上放着一个五颜六色的小泥人，怎么说呢，有一点丑，如果不是因为能勉强看出四肢和脑袋，我可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泥人。
　　她看到后立马把泥人拿起来藏到身后，我疑惑地看向她时，她的脸已经变得通红，“这是我小时候自己捏的，父亲问我希望以后陪我的机器人长什么样子，我就捏了个这个给他看，哎呀，那时候太小，审美和技术都不行，别看了别看了。”她急忙拽着我往别处走，还在四处瞥了瞥，想找地方藏那个泥人，我趁她不注意，一把将泥人抢了过来，然后对着她说：“怎么样？像吗？我的样子和你的预期是不是一样的？”
　　她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向前走，“差不多差不多……”

　　在实验室的最里面，有两个单独的房间，一间和实验室里其他的设备一样，因为之前没打扫过这里，所以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另一间却干净不少，不像是许多年没打扫过的样子，我指了指那个方向，问她：“那两间房间是做什么的？”
　　“哪里？”她转身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神情突然黯然不了少。
　　“怎么了？那个……我不问了，不太想知道，你带我看看别的东西吧。”我连忙拉着她往别个走，可她却停了下来。“没事，我带你进去看看。”
　　她先带我进了那个灰尘挺多的房间，也是密码锁，和外面的密码一样，我看了一下旁边的门，“都是密码锁，不会不安全吗？”这个实验室里任何一样东西放到外面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家里的各种实验资料又那么多，感觉只是密码锁可能不太安全。
　　“只有密码锁当然不安全，这栋房子里有我父亲专门设置的安保系统，只有被我们许可的人才能进来，然后才是需要这个已经输入允许信息的密码锁，偷偷告诉你，这个密码锁只是个摆设，我们输啥进去都能开，别人就算把所有排列组合都试一遍，也会显示密码错误。”
　　“那我可以开吗？”
　　“当然可以啊，在你醒来之前，你已经在这个家里呆过十几年了，这里所有的智能系统都能识别你，即使你现在已经具有人类气息了，它们还是能通过你的主芯片认出你的。”
　　真得……好厉害啊……
　　她打开门见我呆愣地站在原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进来啦，呆子。”
　　我摸摸被她拍过的头，随着她进了房间，好吧，还是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台，和外面的没什么两样，可看到这里的摆设，我总是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却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可当我醒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房间中间的一根半人高的台子前，台子上架着一个像金字塔状的设备，顶部突起了两个尖尖的角，我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两个角，结果刚一碰上，就感觉有阵电流从我身体穿过，我立马将手缩了回来，紧接着被一双微凉的小手握住。
　　“怎么了，是伤到了么？”她语气有些焦急，握着我的手来回看。
　　“没事，可能有点漏电，不小心被电到了。”我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她见我手上真没什么事，便松了一口气，说：“好歹这也算是你的房间了，怎么还能这么不小心。”
　　“嗯？”我的房间？
　　“对啊，最初的你就是在这个房间里被研制出来的，我父亲当初几乎一有空就泡在这个房间里，前前后后花了三四年的时间才把你造出来的。”
　　这就是研制出我的地方，怪不得觉得有些熟悉，我就在这里，用了三四年的时间，每天都成长一点点，然后在她五岁生日的时候来到她的身边，然后陪着她二十多年。我突然觉得这里好亲切，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她，一摇一晃地走进这里，然后看着还不完整的我说：“小机器人，你快点长大啊，我在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