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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曾经 浅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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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之前倩微给霍晓非发短信问她暑假回不回家,霍晓非想了想钟声说不回了,两个月太长。倩微很无语,说,你也可以回来几天再过去嘛。她想想也是,就说考虑考虑。后来接到一个电话让她彻底打算回家去了。
电话是陈陈打的。刚接到电话的时候霍晓非还在发愣:“谁啊?”
“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啊?”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有点懊恼。
“晕……”霍晓非绞尽脑汁,不得不承认两年的大学生活把她高中的记忆基本上驱散了,加上后来除了倩微她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联系,所以此时她只能尴尬地对着电话发怵:“电话信号不太好,声音太小我听不出来……”
那边终于崩溃了:“霍晓非你这个猪,枉我找了你两年,我是陈陈啦。”
“啊——”霍晓非一声尖叫,坐在床边吃饭的谢云也随之发出了一阵短暂轻微的惊呼。
“陈陈啊,你还活着啊?”
“怎么没活着了,霍晓非你这人太没义气了,说了给我写信怎么没写?”
“我写了啊,”霍晓非皱着眉头:“你不是说你复读在二中八班吗?我一到学校有确切地址就给你写信了,还给你寄了张我和我男朋友的照片嘞!”
“怎么我就没收到?晕,肯定是被老班扣了他妈的,”陈陈咬牙:“我是辗转通过好几个人才弄到你的号码的,怎么样伟大吧?”
霍晓非抽抽鼻子:“我以为你从此消失了呢。”
“我消失干吗?又不是香港警匪片,”霍晓非能感觉到电话那端毫不掩饰的白眼:“对了,又有新目标啦?”
“哈,恩,刚来两个多月就在一起了。现在都一年多啦,”霍晓非得意:“号称中文系系草,虽然我自己看着也不咋地。”
“霍晓非你一如既往的欠扁,可惜照片没看见,暑假回来吗?回来就带给我看一眼。”
“去,哪敢把他带回来,我爸妈还不准我谈恋爱呢,”霍晓非苦恼:“我这是完全地下工作,好在天高皇帝远,爸妈不能像高中的时候一样钳制我了。”
“我记得你好像也没怎么被钳制吧?……无情地荼毒了多少未成年少男啊?”陈陈哀叹:“那你回来吧?多少年没见你了,想你了。”
霍晓非毫不犹豫猛点头:“嗯,没问题,我一放假就回来,怎么样你打算把你的新宠介绍给我啊?”
“哦,我的新宠……太多了吧?两个?三个?你要我带哪一个?”
“随你,你可以带最宠的那个给我认识认识,也可以带最不宠的那个给我资源共享我不介意多收个二房。”
感慨万分地的挂了电话,谢云正一脸苦大仇深地站在她后面:“霍晓非你刚那一声尖叫害我刚到嘴的鸡腿直直地掉垃圾桶里了,郁闷死了,什么人啊这么激动?”
“高中同学,一个曾经痴情地感天动地的女人,现在若无其事的说她有好几个新宠要带给我见见,这世道……”
谢云一翻白眼:“就准你荼毒异性了?”
霍晓非一把拉住谢云:“别这么攻击我嘛,走吧,我给你打鸡腿去还不成吗。”
说起陈陈,霍晓非总是停留在高中时代那个喜欢穿火红衣服的高个子女孩,165的身高在姑苏这个南方城市算是极高挑的了,陈陈皮肤很白,骨肉均匀,一头硬朗的短发,当时显得偏瘦,几年过后以瘦为美,这样的身材很让人神往。成绩很好,但是为人很仗义,不介意和霍晓非这样的二流货色混迹。上到年级主任下到小混混,人缘好得一塌糊涂,对她有意思的男生没有一打也有十个,但是在熟人圈里一个公开的秘密就是四班的那个沧桑型帅哥丛云。丛云是个混混,但是又不同于那些喜欢着意强调自己性别的粗糙邋遢男生,也不是那种穿着紧身衣服裤生怕别人会忽略他的那种激素男,他通常穿着简单到苍白的T恤牛仔裤,也不刻意说脏话动不动炫拳头来展示自己的无与伦比的吊,说起来他很文雅温和,不怎么笑。不笑的时候也不显得严肃刻板,而是有那么一点淡淡的疏离和忧伤;即使是笑起来的时候也并不是十分开心的样子,两条眉毛往上挑着蹙起来,好像这一笑费了他很大的劲似的。他也抽烟,第三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陈陈总拉着她去四楼的小阳台偷看丛云,他一个人倚在小阳台的护栏前,点一支烟,不回头不说话也不着急地缓缓吞吐。陈陈看着一层层烟圈就会眼眶泛红,她细声对霍晓非说,他不像是一般的差生混混。
尽管不一般,但是他仍然是一个校园出了名的混混,除了成绩必然的臭之外,他也和那些穿着低级庞克造型□□拖到膝盖的孩子们一样交着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从初一的小女孩到高三的学姐,总是有不同的或清秀或娇艳的女生走在他身边,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而他只是看着她们淡淡的笑,有时候也会伸出手把女孩搂到自己怀里捏她们的脸,或者干脆俯身去吻她们娇嫩的唇惹得她们躲闪着格格的笑。
陈陈站在四楼门口,看着楼下操场的死角里发生的一场又一场恋情,不同的脸孔让她几乎感觉不到悲伤,霍晓非总是笑着对她说:“我看你没准比丛云更清楚他交了多少的女朋友。”
“他的嘴唇是凉的,”陈陈没回应她的玩笑,只是冷冷的说:“我知道他的嘴唇是凉的,但是他的心是有温度的。”
陈陈说得这么笃定,好像她和丛云很熟稔。事实上是她连话都没和丛云说过一句,丛云究竟知不知道二班的那个红透年级组的优等生,学校广播站的美女播音员,文笔极好,校报上期期都会有她名字,就连田径也好得一塌糊涂的风云女生会喜欢他还是个未知数。陈陈一如既往的优秀着,并在一段不为人知的暗恋里卑微着。
每逢下课,陈陈都会出去站在走廊上,隔着一个喧闹的三班往四班看去,有时候丛云出来和几个哥们说说笑笑,有时候清清淡淡地应付不同类型的女生,有时候没出来,陈陈就会借着去五班找同学的理由经过四班顺便偷看丛云在做什么。
一次陈陈看完回来便伏在桌子上发呆,神情很隐忍。
下一节刚好是政治课,政治老师是四班的班主任,陈陈死死地瞪着政治老师,好像是在埋怨他没管好自己的孩子一般。霍晓非看的心里发毛,偷偷传了个纸条过去:“陈陈,你怎么了死盯着万老师看?”
隔了许久纸条传回来:“下课看见丛云和他们班班花缩在墙角的座位,两人就爬在课桌上互看,就是傻了一样的互看,丛云还笑得很灿烂,一点都不像他,样子蠢透了。”
“完了,根据小说上的经验,这种浪子动了心就是真动心了。”
陈陈接到纸条只看了一眼就颓丧地倒在桌子上做死人状。
后来丛云果然和大部分女生都不来往了,上午课间操结束的时候经常能够看见一些女生满怀希翼地跑上四楼来找他,又泪汪汪地冲下楼去。那个清秀的四班班花走出门来张望,丛云回头低眉顺眼地向她解释些什么,班花的表情渐渐多云转霁露出微笑他们又一前一后地回教室了,霍晓非说:“他是来真的了呀。”
“以前觉得那些小女生老缠着丛云很可恶,现在看来也是可怜。”陈陈说。
霍晓非知道她是看着那些被拒绝的小女生想到了自己,也是一样一厢情愿地喜欢着这个飘忽的男孩子,只不过陈陈的位置始终这么远这么远,这么安全却也这么冷清——连回忆都没有。
到了高三好像时间突然一下子被安排地满满的,霍晓非太混,和宿舍那帮勤学好问的女生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和睦,就随大流借口复习在校外租了个小房一个人住,和陈陈也没从前那么亲厚。但是每个课间陈陈还是会走到走廊发呆,有时候看向四班的方向,有时候不看只是看着前方发呆。
倩微说:“陈陈越来越沉默了,看起来拽的二五八万的。”倩微成绩也不怎么好,很喜欢玩闹,性情又直来直去,咋咋呼呼的,并不喜欢陈陈这样扎眼的优秀和这样扎眼的深邃。
霍晓非感慨:“她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认死理。”
“丛云呀?”倩微是个粗神经的花痴,全校的帅哥她都认识个遍:“丛云是帅,但是帅又不能当饭吃,陈陈连句话都没跟丛云说过就这么一往情深了,她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一个不一般的混混,陈陈自己这么形容的。”
“哦,其实丛云就是长得帅一点,你别瞪我我真这么觉得,”倩微不屑一顾地翻翻白眼:“陈陈是自己走火入魔了,其实丛云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偶像。”
“但是丛云看起来确实很不一样,他气质很——忧伤——”
“晕,这么浪漫,你们肯定是言情看多了,丛云真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我跟你说件事你别跟陈陈说——”
“嗯,什么?”
“他都跟他们班的屠佳——就是他们班班花——那个过了,”倩微神秘的一眨眼:“是他哥们告诉我的。”
霍晓非大吃一惊,向陈陈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觉得陈陈特别的瘦,特别的可怜。自从高三班主任按照成绩排座位之后,持续坐在第四排的霍晓非就和坐在第一排的陈陈分开了,再加上同学都各自在外面租了房子,下了课就直接回宿舍“复习”,所以关系也渐渐冷淡下来,那本专门用来课上传纸条的聊天笔记本也好久没有新内容了。霍晓非想着一定得找个时间和陈陈聊聊天。
但是还没等到她找陈陈,陈陈就来找她了。
周六晚上惯常只上三节晚自习,当然,大部分学生在班主任的淫威下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教室复习做题,霍晓非是早就被班主任放弃的那种,平常也不卖班主任的帐,家长叫过无数次,皮鞭也挨过无数次就是没长进,于是霍晓非和老师之间维持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敌意平衡。下课铃一响,她就拎着书包在班主任不屑蔑视加愤怒的注视下一摇三晃的走出教室,上完厕所正准备从南门回小窝,路边的小树林里有低低的争执和啜泣声,她想谁这么牛逼下课下的比我还早?转念一想,可能是高一高二的,他们周六只上两节自习。
抬脚打算不八卦了,里面突然传来了人声:“你怎么不去跟丛云说?”
“我不想说。”陈陈低低的声音。
“你也是自私。”
“不是,我觉得自己不配他。”霍晓非心里一紧,陈陈从没有这么坦诚过自己卑微的爱恋,那个女声模模糊糊也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班花屠佳。
“你不配?”屠佳一声嘲弄的怪叫:“你是怕被你这么牛的女生喜欢他会吓死吧?”
“不是的,真的不是。”陈陈的声音隐隐有哭腔,霍晓非吓了一跳,心神忐忑地离开了,直觉让她觉得难受,陈陈不该是这样子的,她应该意气风发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即使是暗恋也是冷冷而节制的,高傲而睥睨的,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霍晓非一团混乱的回到小屋,翻翻和陈陈的专用聊天笔记本。整整两本,密密麻麻写着对丛云的关切。
他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晓非我看见丛云笑了,他笑起来好看多了,我真希望他常常笑又不希望他的魅力被更多人发现。
晓非我觉得自己对丛云没什么占有欲,我只希望天天看见他吊儿郎当的倚着栏杆和女生调笑,晚上到小阳台上能看见他抽烟的背影。我是不是有点傻?
晓非我喜欢丛云整整两年了,我想我会一辈子喜欢下去的。
……
正在看着,响起了敲门声,霍晓非连忙把本子藏好,校内的老师偶尔会来查她们租房的同学的生活情况。
开了门是陈陈,她拿着一包话梅若无其事的笑:“晓非,今天不想温书了,陪我聊会天吧!”一包话梅在沉默中吃完,陈陈手一掏:“没了,唉今天连话梅都吃得这么快。”
“怎么啦你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猛吃话梅。”霍晓非明知故问。
“没什么,”陈陈眉毛一扬:“暗恋结束了。”
“告白了?”霍晓非讶异:“我刚刚还在翻我们的聊天本来着,你的暗恋史真厚啊。”
“在哪我看看。”
“喏。”霍晓非从枕头下摸索一阵,把本子拿出来:“刚刚你敲门的时候我下一跳以为是查宿舍的来了。”
陈陈翻了几页开始笑,肩膀不停地颤抖,再看几页,一滴眼泪啪的掉在本子上。霍晓非有点了然地拍拍她的背,她低头靠着霍晓非的肩膀:“晓非我真羡慕你,连恋爱都谈得这么光明正大。”
霍晓非一笑:“有什么办法?命苦被老师知道了整天当反面素材挨批当然老鼠过街人尽皆知咯。”
“可是毕竟是明明白白的在恋爱,我这算什么?”
“有时候我觉得暗恋更适合吧……真正恋爱了反而提心吊胆的担心他变心嫉妒他和任何一个女生说话。”霍晓非的男朋友也是隔壁班的一个帅哥,打一手好篮球,风声略逊于丛云,但是也不乏觊觎者。霍晓非也是成天苦恼,那两本聊天笔记上也有很多霍晓非的苦水。
“可是我连暗恋都不能了。”陈陈抬起头来低声苦笑。
“怎么了?”
“你知道吗丛云和屠佳不在一起了,他这阵子看起来特别沮丧,整天愁眉不展,抽烟也抽得比以往凶。我真的看不下去……”
“你就去找屠佳了?”霍晓非心里一凉。
“是啊,我真是傻,以为跟屠佳好好说说屠佳一定还是会回到丛云身边,结果只换来别人不屑一顾的嘲笑。”
“或许屠佳有屠佳的苦衷吧……”霍晓非想起倩微说过他们俩都那个了,那还能不在一起吗?除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屠佳说快高考了,丛云肯定考不上大学,她也曾经很努力地帮他学习丛云就是不肯用功,她累了,不想等到毕业再无奈地分手不如现在就断个干净好好准备高考,她家境很一般,所以上大学是她一家对她的期望,她不能让家里人失望。”
“她真狠。”霍晓非张口结舌,她的男朋友孟超也是成绩极烂,考大学等于是天方夜谭的那种人,但是霍晓非心想不上好大学也可以在一起啊,至少他们可以像小说书上的那样先各自打拼自己的事业然后等功成名就再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顾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陈陈勉强笑起来:“丛云本来成绩就不好,但是她本来就知道这样何必还要去招惹他?她以为她可以改造一个男人?”
“也可能她只是开始没想这么多,也没想到丛云会认真,本来到高三了压力这么大,很多人谈个恋爱也就是图个开心,”霍晓非耸耸肩:“你看阮乐他们哪个不是这样?”
“是啊……”陈陈苦笑:“谁能想到那样一个浪子会真心喜欢一个成绩好的优等生甚至为了她想要学好……我以为他那样的人一定是很讨厌这样的好学生的……因为,其实我成绩也很好,但我自己是很不喜欢好学生,我觉得成绩好的人都特没劲,特别虚伪。他肯定认识我,我想他一定很讨厌像我这样的人,所以一直都不敢跟他讲一句话……”
“傻了吧?”霍晓非也说不出话来,她这人一向是混不吝的角色,成绩不好整天跟老师作对,但是从私心里是羡慕那些轻松搞定数学题的人的,比如陈陈,是她唯一一个优等生朋友。没想到陈陈心里竟然会讨厌优等生,世界就是这么充满喜感。
“真是傻了,早知道他或许也并不讨厌成绩好的人我就该早早地向他表白的……”看着霍晓非的嘴巴张成O型,陈陈一吐舌头:“开玩笑的,唉晓非,其实我特别羡慕你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
“随心所欲的,自由自在的。”
“切……”霍晓非重重地躺在床上:“其实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没有人能自由,你以为只要当差生摆烂跟老班做做对就是自由了吗?我跟孟超讲话的时候看见老班还是会紧张的要死,只不过你们看不出来罢了。我也想考大学的,想以后有出息,成为一个牛逼了不起的人。但是我理科这么烂,怎么补都补不上去……没用的……”
“晓非你年纪这么小,完全可以留一年好好学学,你脑子又好怎么会考不上大学?”
“再上一年高三?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再过这种压抑的日子了,这种连好好地喜欢一个人都要遭到唾骂的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呆,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立刻,离开越快越好越远越好。”霍晓非咬牙,眼神炯炯,她一向吊儿郎当,陈陈很少看见她这么执着而严肃地对周围的环境表现出厌恶,那不是吊儿郎当的痞气和不可一世,而是一种带着一点悲壮的寻找,寻找什么也说不清楚,或者是一个地方——真正能让人感受到自由的地方。
陈陈看着霍晓非一头短发,沮丧又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唉,你这样子害的我一点伤春悲秋的情绪都没了,算啦,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我还是应该好好复习好好考个大学是正经,总不能对不起好学生的头衔嘛。”
“算你开窍。”霍晓非也笑起来。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丛云开始对陈陈有了点腼腆的自来熟,下楼做课间操经过二班三班之间楼梯口的时候遇见了会多一秒目光的停留,有时候还会带点生涩的笑意,某一天丛云来二班借课本练习册什么的应付检查的时候看见站在走廊上的陈陈突然走过来说:“陈陈问你借一下化学天天练用一下。”陈陈一副很镇定的样子好像跟他很熟:“你一下课就要还过来啊我们下节就是化学课。”之后陈陈拍着胸口对霍晓非说:“我看到他走过来就预感到他可能会跟我讲话,但是等他开口的时候我还是紧张死了,他跟我说话了,‘陈陈问你借一下化学天天练用一下’——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要记下来。”笔记本上就多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直到高考结束也没见他俩有更进一步的发展,看得霍晓非倩微等一干人眼巴巴的。考前一个月霍晓非出去蹦迪泡吧被班主任抓了好几次,于是霍父霍母一气之下决定留职停薪轮流严密监视霍晓非一直到高考结束。后来听说陈陈高考失利了,有人说是为了和丛云一起上一个专科学校才故意考烂的,相反霍晓非倒是由于最后一个月的短暂突击占据了射阳二中二十个本科名单中的一员。陈陈考完就离开射阳去了扬州,她父母在那里定居。同学聚会也没见来,暑假打过一次简短的电话说在射阳二中的八班继续复读,陈陈自嘲的说:“这个班有好几个原来丛云的女朋友,我想我惨定了。”她想来年考一个好大学读中文系,往文学方面发展。约定了等霍晓非有了地址之后就通信,没想从此再也没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