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寻常》岱若初

9、第 9 章

　　辰菱说到这里停下来，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口杯中的清水，她状是不经意的看一眼芷怡，见她眼眶眨红，她不太自然的抚下前额，继续讲着。
　　那几年，她们分别有机会被领养，但谁都没有选择分开。可能是生活在不正常的环境里，妹妹对哥哥的依赖也有些不正常。年岁越大她越怕失去他，这种恐惧直到她们上大学暴发。
　　那时哥哥喜欢上一个女孩，他说要和她生活一辈子，要照顾那个女孩一生。
　　妹妹听他这样说害怕了，她知道哥哥爱那个女孩，她想他的爱是不是都要给她了，是不是以后不在管她了，绝望的妹妹自杀了。
　　林怡听到这里，震惊的捂住嘴。她看着辰菱感到不可思意，事情怎么是这样，太悲凉了，是什么样的感情她要那样做。她看着继续讲着的辰菱，心中充满了不解。
　　上苍好像不放过哥哥似的，妹妹并没有死。她用刀狠狠的划向动脉后，不知为何回来的哥哥，把她救到了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哥哥流着泪保证，只要她不在想不开，他会和她生活一辈子，就他们两个人生活一辈子。
　　辰菱冷漠的讲完这段往事，好像在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
　　芷怡看着辰菱不自觉的打个寒战，她明明在说自己的事，却那样轻描淡写事不关己。
　　辰菱看着被吓到的芷怡，不知道这个故事能否启到预期作用，她的头痛不断加剧，疼的受不了，只能靠深吸气保持意志，不想被芷怡发觉意样，她语调不正常的说：
　　“是不是好受了，知道他不是自愿离开你，没有爱上别人，心里好受多了吧。”她的语气不自觉的尖锐。
　　这样的辰菱让芷怡觉得可怕，她反射似的问道：
　　“为什么告诉我。”她不明白她的用意，不管是那个故事，还是她现在的态度，她都感觉不到她的善意。
　　辰菱轻轻的扯动嘴角，说：
　　“当是送你的订婚礼物。”没等她再说什么，又急切的说：“好了，听完故事你可以离开了。”她就要撑不下却。
　　芷怡对她的回答充满怀疑，又不知能反驳什么。看着低着头显然不愿再说的辰菱，只好疑惑的离开，她不曾回头，没有看到她转身时，辰菱用手撑住沙发，关门声响起时倒在沙发上。
　　这就是辰风离开她的真相，他都经历了什么,妹妹狠心的用自杀相逼，.这几年,她不断的为他找着理由,可心中对他多少还是有怨恨的,怨他的轻言离弃,怨他的不负责任。如果是这样的答案，那些的不谅解显得是那么的幼稚。他承受的伤痛是她无法想像的。
　　芷怡已走到了电梯前,伸手按住下楼键,可是几次都没有响应.脑中想到她们上楼前,林经理刷过的识别卡，没有那张卡电梯就不能起动，心如乱麻的她不断按着那个键,希望能有奇迹的出现。不一会电梯真的上来了，她充满期待的注视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快到十层不管她怎么按,电梯只是不断往上升,显然是别人在使用。她失望的看着那数字,见电梯又开始下降，她并不抱希望了,只是无神的看着电梯的门板。
　　"铛"。电梯开启的声响。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电梯。看到站在里面的人时，她所有的表情都僵固，这个她爱过又盼过的人，心中顿时充满悲伤，眼泪就不自觉的划落脸颊。这一刻她好像明白辰菱的目的,她要她原谅他,却再也不能选择他，只是这样对她太惨忍。芷怡注视着辰风,几秒钟却像似有千言万语闪过，而她只是流着泪,在辰风僵硬的走出电梯时走进去。她苍莽的按住下楼键,就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她看到辰峰抬起的手臂。
　　辰风按住下楼键时,电梯己经关闭开始下降。他想不到她们会这样的从逢,见到她时他整个大脑都无法思考,才让她这样的离开。他火速的按下秘码,在准备追下去的同时,停住了所有动作,短短几秒后朝着电梯的反方向跑去。
　　他看到芷怡时就应当想到她为什么在这里，她都做了什么.他心中充满不安,焦急的往1012房间跑去.按了半天门铃没有响应,他直接输入房间密码,走进客厅见倒在沙发上的辰菱时,他整个心脏都停止了。
　　七年前她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不住的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他感到脚上好像有千斤重,艰难的挪动着向她走去。他跪在沙发前看着她,好一会才恢复意识,他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播通后焦急的喊道：
　　"联系康医生,快－－－－－－他赶来.”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他轻轻抱着辰菱的头，看着她昏厥的面容,哑声说：
　　"怎么了，嗯－－－－－－－为什么要这样做，嗯－－－－－－”眼泪在他的脸上划下，话语里显示着他的激动。
　　“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了－－－－－－，不能没有你－－－－－－，嗯－－－－－－。”他不断的对着辰菱自言自语，像个无助的孩子,慌乱无措的表达着只有他明白的言语。
　　他抱起她走向卧室，轻轻的把她放到了床上，抚开她散落脸庞的秀发，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低语：“
　　“知道吗，一切都可以失去，只要你留在我身旁，一切都不要－－－－－－没关系的－－－－－－－”。鞋子磨擦地毯声音打断他的低喃。他擦掉眼角的泪花,掩饰好情绪走到落地窗，他背对卧室注视窗外。
　　一个年轻的男子，手提着出诊箱匆忙走进卧室，他看了一眼辰风，没有说什么话就开始检查着辰菱的身体。几分钟后他放下手中的仪器，边收拾东西边说：
　　]“只是昏倒。”他的语气很不好。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看着辰风的背影，忍不住责难的说：“是什么情况，让她昏迷，你不知道她不能受刺激吗？”一项做事冷静沉稳的康合恩，表现出他难得的气焰，咄咄逼人的指责着。
　　辰风没有解释，只是任由他发脾气，他找不到能为自己辩解的理由，一切好像都是他的错。整整七年他不敢爱不敢想、细心呵护、唯命是从，依然无法打开辰菱的心结，他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在玻璃窗里看着一切的他，幽幽的注视着床上的人。多想让她快乐，哪怕负出一切，罄尽所有，只要她欢心，一切都不重要，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做不到。他不由得苦笑着，抛弃爱人带着满身的伤与痛，只期望她能快乐健康，到头来却依然如故，他忍不住冷嘲自己，被深深的无力感笼罩。
　　康合恩这样责难他不对，，可是话语忍不住就出口，在他们心中她太重要了，平定了情绪他歉意的对辰风说：
　　“抱歉，你知道的我们都不想失去她。”知道辰风比他还心疼，比他还要着急，淡淡的解释。
　　林芷怡回到家，就匆忙的走到卧室，她看着躺在怀中的孩子，看着他熟睡的容颜，她的心才渐渐平静，他们长的好像呀，血缘是无法掩藏的吧。辰峰要是知道她们有一个孩子，他还会离开她吗？肯定不会的，他很重视责任与亲情。她当年就是想用责任绑住他，可不曾想到头只是一场空。她现在该怎么办，她的心好乱，明天就要和方桀订婚，可是她现在还能嫁给他吗？
　　林芷怡想着当年的执着，她始终不想信辰峰是自愿离开，为他找着各样的理由，想像着他有无数个无奈。她在知道怀孕直到生下小孩，都勇敢的面对一切，面对亲戚们异样的目光，忍受着不曾有过的苦痛，可她一直相信辰风是爱她的，虽然他像蒸发一样，在世上消失，让她一人承受这一切，她相信他有一天终会回来，会向她道歉，告诉她离开他是多么的无奈。
　　七年的时间好像只是一眨眼，光阴年华己过。这些年他都不曾出现过，心没有死但已经麻木，没有知觉得的不去想，不敢在痴痴的等，莫然回首时看到一个身影，就像浮木的一样抱住，她答应方桀的求婚。没曾想过他还会出现，可是一切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