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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头撩 当罪人的头 ...

  •   景轩讷讷道:“殿下的意思是说,白诗瑶姑娘是恶灵?”
      修杰楷摸了摸鼻子道:“差...不多吧。”
      白诗瑶确实像个恶灵一样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又像恶灵一样对他步步紧逼。
      修杰楷道:“你别看我三百年来没见到过她,但我每次拿剑的时候都会想起她的声音。”
      景轩道:“殿下,我不懂,我感觉你们关系很好,你这样是在想她,可是你又说她像个恶灵。”
      修杰楷叹口气道:“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如果有一天和我结了仇想打我,正好一个漆黑的夜晚,你在某条街的房顶上看到了我,你会不会想趁我不注意下来打我一闷棍?”
      景轩道:“当然。”
      修杰楷道:“那么成功打这个闷棍的前提是什么?”
      景轩道:“不能被他提前发现!”
      修杰楷:“诶!没错!先发制敌!哎!”
      景轩道:“殿下为什么叹息?”
      颜旭霞听到这里,心中狂笑,他已经想起了是哪一桩旧事。
      景轩挠了挠头,讷讷道:“难道白小姐那天吃了不好的食物,放了一个屁,暴露了你们的位置?”
      颜旭霞道:“不不不,她在出手之前,大喊了一声‘小子!看招!’”
      景轩道:“... ...”
      景轩道:“所以殿下和白诗瑶小姐曾想偷袭某个人,然后被某人占了先机打了一顿?”
      修杰楷道:“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只是举个例子而已!我想告诉你的是,白诗瑶打架前话太密了!再给你举个例子,有一天我和一个人打架,我们正打到中途胜负不分,白诗瑶突然赶到了,大喊了一声,‘殿下,我来啦!’。由我那时全神贯注,并没有注意到她来,所以她那一嗓子反倒吓了我一跳,害我瞬间落了下风。”
      颜旭霞听到这,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他刚刚和修杰楷认识的时候,修杰楷确实每隔几点就想跟他比划比划。好像有一次他被比的犯了,于是暗暗放水,没想到中途杀出来了一个白诗瑶。白诗瑶喊了一嗓子后,颜旭霞立刻就一剑赢了修杰楷。因为哄一个修杰楷已经很累了,他可不想比一场剑哄两个人。
      想到这里,颜旭霞笑了,想不到修杰楷竟然如此看重那场比赛。
      景轩道:“对了,殿下,前些日子你让我打听的消息,我打听到了。这附近的白桥镇最近确实有问题,经常发生一些怪事。比如,有孩子突然在午夜消失。”
      修杰楷沉吟:“有孩子突然在午夜消失啊......”
      景轩道:“会不是出现了飞头撩?”
      飞头撩是人族中经常出现的一种妖怪,当罪人的头被铡刀砍下没有和肉身好好安葬的时候,头颅上就会汇聚死者的怨气,怨气重的头颅就会化为恶灵,成为飞头撩。飞头撩这种东西,最爱吃的是小孩子的肉身,但是捉小孩是很难的,更多而时候飞头撩是遇见了什么吃什么。
      修杰楷:“我们直接过去看看吧,飞头撩这种小东西很好处理。”
      颜旭霞拍了下额头,在心里叹息:喂!你最怕的就是那东西了哎!能不能不耍这个威风啊?
      颜旭霞放下手,突然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手腕上多了一个暗红色的波纹,像是手腕上围了一根红色的藤。
      颜旭霞想了想,他刚刚和长乐清河逃走的时候,他似乎一直捉着他的手腕。应该就是在那时,他趁他不备将它留在他手上的。
      可这是什么东西呢?
      而在他正想着的时候,修杰楷和景轩已经出发去向了白桥镇。
      白桥镇距离这里只隔了两座小山......

      太阳快要落山了,所有植物的叶子都向下耷拉着,不远处一个牧羊人正在牧羊。羊吃百样草,每样吃一点。此时一些羊已经吃饱了,正慵懒的或站或躺的在田埂上休息,反刍着。它们的左右腮帮鼓起,咀嚼的均匀有力,看起来十分的欢愉。
      颜旭霞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很是疲惫。但是他没办法,他必须走在修杰楷前面,帮他解决掉飞头撩。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位好友只是舞剑舞得漂亮,到了真要挥剑斩妖除魔的时候,是完全上不了台面的。
      旭霞看到前面的牧羊人,走了过去,道:“兄弟,借点水喝。”
      牧羊人看了眼他,脸色微微一变,将系在腰间的葫芦解下来,递过去,冷道:“给。”
      “谢谢。”
      颜旭霞接过葫芦,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一口喝下去,凉意顺着喉管一直流淌下去,浑身的肌肤仿佛得到了浇灌,头脑感觉好像瞬间清爽了很多。颜旭霞留了点底,然后把水葫芦还给了牧羊人,没好意思给人家都喝光。
      颜旭霞道:“还想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这镇子里最近是不是经常发生一些怪事儿?比如有人见到了鬼?”
      牧羊人听罢,加快脚步,神色拘谨,目不斜视的走了。
      颜旭霞见牧羊人眼神有异,低头看了看自己。
      荒山野岭、红色嫁衣、乍然现身、戴着面具......他自己就很像一个鬼......
      牧羊人一声哨响,两只大黄狗匆匆跑来,亮出了森森白牙。
      颜旭霞摘下面具,快步走到牧羊人面前,道:“大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刚刚逃婚,所以有些狼狈!”
      这句话里包含的内容有点多,牧羊人听完愣住了,讷讷的问:“逃...婚...的?”
      颜旭霞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副非常真诚的样子。
      牧羊人看着颜旭霞,颜旭霞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有点像他的小羊羔,单单纯纯。
      牧羊人道:“小兄弟,你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牧羊人摆摆手,两只大黄狗收起白牙,蹲在了牧羊人的身旁。不过它们的眼中还是充满着警戒的神色,鼻子伸来伸去,不停地嗅着,似乎想在里的发现些什么。
      颜旭霞席地而坐,拍了拍旁边的草地道:“我有点累了,我们坐下说,如何?”
      牧羊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颜旭霞一边休息一边编了一套修道者一心向道,家人却执意逼他娶亲,他只好逃婚的故事。他说得口干舌燥,脑中拐着弯着想把他们的话茬往恶灵身上带。
      牧羊人的生活平常比较寂寞,他听了这个故事,只觉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感觉非常有趣。两条大黄狗见两个人相处融洽,你追我赶的跑开了,羊们停住脚步,乖乖的在此吃草。
      颜旭霞道:“若说这鬼怪什么的!其实也并不罕见!很多人都见过!不过没见过的人不真的见到,是不会相信的。”
      牧羊人道:“小兄弟,你说得对!我以前也不信,但是现在不得不信呀!我们镇这阵子就在闹鬼呢。既然你会抓鬼,那么就顺便帮帮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好好酬谢你的!”
      颜旭霞道:“你们镇里发生了什么?”
      牧羊人道:“最近镇子里总丢孩子,一开始是老刘家的孩子。老刘家没了孩子,哭天抢地的,说是有鬼怪偷孩子。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信,我们觉得老刘家的孩子可能是偷偷跑出去被狼偷去了,或者是孩子自己跑出去玩了。可是后来老张家的孩子也丢了,他说他和她娘子每天搂着孩子睡觉,孩子是被鬼怪偷走了。从这以后,大家就都上心了,对孩子看得都很严。甚至有人把孩子在晚上睡觉前绑在床上。可饶是如此,孩子还是一个又一个消失,现在很多人晚上都不睡觉了,就在孩子旁边瞪着眼睛熬,熬到天亮为止。可是总这样,也不是回事儿啊!兄弟,你说对不对?”
      颜旭霞神色凝重起来,道:“竟然还有这回事?”
      牧羊人道:“可不是!镇上的老人都说这鬼怪是山上的树王所化。老人说,那棵树没有人能砍断,去砍那颗树的斧子,经常砍两刀就断了,无一例外。邪门吧?”
      颜旭霞道:“后来呢?”
      牧羊人:“后来大家都觉得这棵树成精了,都不敢去碰他。现在我们将它称为树王,在树下摆了八仙桌和香炉,每年定期到树下供奉它。”
      颜旭霞心道:如果真是精怪被供奉起来,那可就不好办了。只可惜人们总是这样,拿捏弱小的事物,供奉捉摸不透的东西,不自知的助纣为虐。
      牧羊人道:“说来也神了,以前冬天的时候这座山上种了果树的那面,隔三岔五的会起山火,自从供奉了树王后便再也没有起过山火,也再没有人在林子里迷路了。人们认为这都是树王的功劳,于是这个传统便世世代代的传了下来。最近呢,听说这棵树有些邪门,当人们再次过来孝敬它像向它许愿的时候,他不再沉默了。他的枝条犹如可以随意伸展、随意变换方位的长鞭,可粗可细。在人们摆贡品的时候,他的枝条会无声无息的绕到身后。人们刚觉得脖子一凉就被听到了骨头破碎的声音,来不及呼叫就死了。他还会在夜晚发出一阵阵的“呜呜”声,声音很大,山下的孩子听了,吓得不敢睡觉。那声音像整座山的树叶在颤抖,就好像是狼群在呜咽。”
      颜旭霞道:“有点可怖。”
      树木成精是不能发出声音,恐怕真如修杰楷他们所言,在这里作乱的是飞头撩。飞头撩多藏匿在树林中,能模仿人发出或哭或笑的声音,而怨气重一点飞头撩甚至可以说出人语,扰乱人心。
      天色渐晚,小羊们开始乱跑,不太安分。
      牧羊人道:“我出来快一个多时辰了,该回去了。要不然家里的婆娘又要挑我的刺!”
      颜旭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道:“走吧。”
      两人走到镇子门口,远远地看到一个女人,头发凌乱,疯了一样的一左一右的跑来跑去。她一会向东看,一会向西望,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
      颜旭霞看她的时候,女人也见到了他们,急急跑来,扑在了牧羊人的身上,死死的抓住了牧羊人的衣衫。
      她的声音尖锐到了可怕:“雾!一团雾!孩子不见了!”
      牧羊人被妇人的模样吓到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颜旭霞道:“你的意思是,你家孩子被一团雾抓走了?”
      妇人松开手,哭道:“是的,就在我眼前没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一眨眼就不见了!”
      妇人见到牧羊人紧绷的神识稍稍松懈,手脚一软,差点摊在地上。还好牧羊人拦了一下,她才没有摔到。她顺势抱住了牧羊人的大腿,仰头道:“相公,这可怎么办啊?”
      颜旭霞道:“你还有没有看到什么别的东西?”
      牧羊人终于晃过神来道:“媳妇,你把事情详细跟他说!他能捉鬼!”
      妇人道:“头发!一团很大的头发!我看到欢儿没了,立刻抬头看那雾,依稀看到雾里有一团和欢儿等高的头发,可是欢儿的头发不该有那么长。”
      妇人比划了一下,双手摊开一个长度,她的声音止不住的打颤:“欢儿的头发有这么长,但是我看到的头发有这么长!”
      牧羊人猛地跪在了地上,以头抢地,磕地邦邦响。
      牧羊人道:“您救救我的女儿!您救救我女孩!”
      妇人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跪了下来,巴巴地跟着磕头。
      颜旭霞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要完全落山了。按理说,飞头撩只能出现在夜里,且飞头撩没有办法凝结雾气,想必在这里作恶的飞头撩灵力很是强大。
      颜旭霞道:“放心,能救,你们起来吧。”
      牧羊人道:“小兄弟,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有需要的话,尽管说!”
      颜旭霞的神色有些窘迫:“还真有两件事需要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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