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辽风月之琳琅永定(原名：如果没有遇见你）》风幻颜

22、爱情信使 从小家里最

　　从小家里最会玩闹的么弟一回家，整个李府也有点鸡飞狗跳起来，老爹与我一样，表达关心的方式就是噼头盖脸一顿臭骂，将打是亲骂是爱表现到极致，平姨自然也是扯着亲子又笑又哭，最后还是大娘和娘强行拖走了她，可怜的小弟才终获自由，晚饭自然是一大家子大团圆，再加春夏夫妻和冬墨冬砚白霜一大桌，这两年来李家也没有这么热闹了。
　　晚饭中自是欢声笑语不断，虽然才十三岁，依旧爱玩爱闹，但这趟远行的确让弟弟成长很大，吃饭时已经会细心地照顾父母双亲的口味，眉飞色舞说起外出的见闻时，当中也会思考片刻，并得出自己的见解，至于途中有时会餐风宿露过一点苦日子，他总是轻轻带过，并会自我反省为什么会错过宿头或遇到麻烦。看着几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子成长如此迅速，我也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满足，李家交给他我自是放心了！
　　“老爹，儿子今天回来在街上见到了天波府杨将军家里的两个小子，老姐似乎跟他们也挺熟的——”无视我警告的眼神，小弟凑到老爹耳边三八兮兮地道：“随行的杨家夫人还请我和老姐去她们府上呜——谋杀啊——”
　　忍无可忍，再也顾不得坐在他两边的二老可能会受连累，我飞起一脚就把那个小三八踹得哀叫连连——“哎呀亲爱的小弟，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过来过来，姐姐疼——你啊！”
　　“丫头，吃你的饭，小三由爹爹疼就行！”被小弟挑起了八卦欲望，老爹板起脸对我道，随即又眉开眼笑看着身边的么儿，“你说的是真的呀？杨夫人真的请你们姐弟去家里？那丫头答应了没？不行不行——他们又没来提亲——”
　　“提亲？”小弟高八度的尖叫终于打断了老爹的喃喃自语，一时间所有人都望着那两个八卦父子或翻了个白眼或干脆扭头无视。
　　“老爹——”夹了一口菜我也慢条斯理地开口：“听到没有，你家么儿春心萌动，思春了，让你去给他提亲呢！”
　　“琳琳呀，这个长幼有序，”基本上每当我的娘亲大人唤我“琳琳”“玉儿”的时候，就说明她准备打亲情牌了，这时我那聪明理智的母亲就会像普通妇孺一样，不缠到我求饶认输绝不干休。“你没有嫁人，小三又怎么能给我们李家娶个能干漂亮的媳妇？小三现在已经快十四（绝对是虚数），定下亲事正好，过两年媳妇就能进门，若是因为你这个姐姐而耽搁了，你我母女怎么对得起他对得起你平姨和你爹，怎么对得起李家列祖列宗？呜——大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生了这个不孝女！三妹，姐姐对不起你啊——老爷啊，这李家我不能呆了，我不能成了李家的罪人，你还是让我走吧——”
　　“琳琅——”
　　“大娘，我很不孝？”望着自家娘亲夸张的演出，我挑着眉看了一眼准备组成统一战线的众人，“平姨，我很对不住你？老爹，你们都很想将我扫地出门？”
　　“呃——”望了望旁边的母亲，又看了看我，三人只有面面相觑。
　　“李琳玉——”娘亲大人发怒了。现在大家也知道为什么我要改名了吧！我可不想整天被人“淋浴淋浴”地叫。
　　“娘啊——你急什么？你的半年之期不是还没到么？不就是嫁人么——我嫁还不成吗？”恍然似看到前世每次回家或电话中母亲逼婚的情景，我无奈叹道：“只要你以后想我的时候别一个人抱着被子哭就成！”无论怎么说，母亲总是深爱着自己的孩子。
　　“谁会哭？难道你嫁了人就不回来看我们？”不用看她眼中的黯淡，我也知道有人还在死鸭子嘴硬。
　　“看看看，怎么会不看，父母大人可是女儿的天！”也许现在这幢房子可以先不急着卖。
　　“就会贫嘴——”低嗔一句，母亲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之前的丰富表情。对面小弟似也明白都是自己多嘴惹出这一幕，望着我们脸有歉意。瞪了他片刻，我终究无法将不满发泄到他身上。他倒也还算机灵，随即找了个话题将桌上的气氛重新带起来，连母亲也终于展露笑颜。望着自家小弟讨好的笑脸，我也终于释然。爹待三个妻妾一向一视同仁，哥哥性子温良待人仁厚，小弟更是从会站起来就围在我身边打转，以后娘的日子应该不会难过，这样我也就放心。

　　小弟回家后没几天，杨家小六小七竟然真的登门造访，不过却不是纯粹来玩，他们还带来了小二给我的家书，将两个小信差往小弟娃娃脸段越面前一推，我随即进了自己房间，信只有薄薄的三页，我却看了有半个多时辰：前几天有场大战，但是他没有受伤，很好；我的药大部分都用完了，没关系，别人用总比他用了好，下次让他再多带些去“救死扶伤”，只要他没事；杨家小三和小五受了点轻伤，阿弥陀佛谢天谢地，都没事就好；信上最后还说辽人若不增兵这场仗应该就快结束了，末了我家小二也装了回斯文，给我写了一段“桃之夭夭”之类的话，天，好在这是21世纪人们耳能熟详的名段，若下次他再给我来首不那么著名，只怕我连诗里的字儿都认不全！不行，回头一定要提醒他，表白就表白，绝对不准再之乎者也哼哼叽叽，总不见得让我拿着他给我的情书四处去找老师请教吧！对了，那首《桃夭》的意思似乎是说女子该嫁人了，这个小二不会是变相催婚吧？
　　哼——想到这一个月每想到芳菲母女我便浑身不自然，我不由得重重一哼。结婚？杨二你就慢慢等着吧，你们家里惹的麻烦老让我觉得对不起人，你竟然还一句都不提——沉思半晌我还是认命提起笔回信。罢了，一个多月都忍了，就再坚持一下，看他回来怎么解释。现在发难万一他心里有了负担，战场上有个闪失——最后心疼的还不是自己？唉——
　　随便写了些“平安勿念”的回信，不一会儿便觉得很不满意，又反复看了小二的来信，我最终还是决定入乡随俗，拿出一本《诗经》，我也重新写完回信，从首篇的“关关睢鸠，在河之洲”到“瞻彼淇奥，绿竹猗猗”；从“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从“君子于役，不知其期”到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将以前知道的诗句全部奉送回去，当然，我是发挥了大学毕业写论文时的无耻功力，连搬带套，边抄边改，自己“编写”的爱情诗歌也终于横空出世。末了为了体现警告和纪念的双重作用，我又用只有自己能懂的鸟语（“鹰”语）作了一段爱的宣言，等什么时候小二不再写些我看不懂的东西的时候，我说不定会解释给他听。最后慎重折好自己的大作，用纸袋封好，再书“小二亲启”四个大字，我拿着它去找我们的信差。

　　“哈——六哥好厉害——”出了房门就看到花园里聚了几个人，耳边还有小七崇拜的喝彩。近了才看清是小弟和六郎在切磋武艺，使一杆长枪的六郎明显占了上风，到底是将门之后。
　　“哼——肯定比不上我家的五绝！”娃娃脸段越这几日竟是难得没了多少笑容，原因大家都知道，却谁也没有当真，因而对他的反常众人都忽视不见。
　　“行侠仗义的五绝可没有人会以大欺小！”拍了拍他的头，我轻笑道。
　　“老姐——”望了一眼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六郎，小弟也略带不甘无奈地望了过来。
　　“输就输了，也没什么，杨家那套枪法可是从多少尸山血海中成长起来，你的剑又临敌过几次？何况剑本就是君子之器，杀伤力自然小些。”虽然讶异六郎这么小枪法就如此纯熟，我还是淡笑着安慰略有气馁的小弟。
　　“我这兵器也占了便宜，小李哥哥也不要太当真！”六郎倒也不负将帅之才，胜而不骄，也不会过分谦虚。
　　“你的枪法本就使得熟练利落，可见平时下了不少功夫，我却没你那么用功，败了也是常情！”果然不愧是我弟弟，很快就不再耿耿于怀了。
　　“小六他们的枪上了战场不但杀敌更是保命用的，你能跟他们比？你练剑时要有他们一半的勤快和认真，你今天又怎么会输？”看了他们一眼，我又接着道：“好了，让你学那个本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家里的事一大堆，你又不准备跟小六以后上战场，就不要再对这些舞刀弄枪的事耿耿于怀了！”
　　“我就是想去你们也不会准吧！”
　　“死小子，战场有什么好的？我看你最近太闲了，才会有时间异想天开！”
　　“我要跟哥哥上战场杀敌！”我这边正暗自心惊自家小弟什么时候对从军有了兴趣，那边杨家小七却突然大声宣布自己的理想。
　　“小七呀，你为什么想去战场？”摸着他的头我蹲下来望进他乌黑的眼睛。
　　“爹爹和哥哥都去了呀！”有些不解地望着我，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眉开眼笑，“可以当大将军！”
　　“大将军有什么好？到时候连爹娘都不常见！”
　　“不对不对，当了大将军就可以跟爹爹哥哥在一起了！”想了片刻小家伙连忙开口反驳。也不知道是谁灌输他这种错误思想！
　　“小七，这是谁告诉你的？等你当了大将军，就会比你爹爹还忙，到时候别说见你爹爹哥哥了，就是你娘你也见不到了，你只能带着一伙不认识的人去跟另一伙不认识的人打架，整天就会你打我啊我打你，无聊死了，连家也不能回，你愿意这样？”
　　“姐姐——”小六自然看出了我的打算，见自家弟弟一脸茫然，转而蹙眉望着我唤道。
　　“你们一家子有七个人给国家卖命就够了，你就不希望自己最小的弟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全都上了战场，若是——你们有想过被你们抛下之人的感受吗？”压抑下自己有些失态的情绪，我拉着身边的小七往屋内而去，“笨蛋小七，被人骗了吧！别想了，姐姐带你去玩，以后有机会还要带你玩遍天下，远比打架有趣多了——”其他人的路都已经定了，如今也只有眼前的小七，我怎么能眼看着他年纪轻轻就万箭穿胸而死？明明前一刻才在战场上震慑辽军，下一刻就让自己人害死？
　　我不知道自己那天的话在六郎心中留下了什么印象，不过他终究没有禁止小七再来李府，老爹和小三都是极爱热闹的，两次之后小七与他们之间就去了隔阂，竟是比与我还亲近，嘴里动不动就是李家伯伯和小李哥哥，特别是后者，几乎快赶上自家哥哥成为小家伙心中的偶像了。小弟自然与我一条心，带着小七玩遍东京城之后又把外出见闻趣事讲给他听，还有欢乐谷的一切，引得小家伙心里直痒痒，就盼着下次有人带他去亲自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