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渣不是□□》吴白团

6、爱情保卫战

　　国庆小长假转瞬即逝，杜微言和妹妹先去爷奶家玩了几天，后又去外婆家住了几天。起初爸妈说要带他们一起自驾去外省旅游，奈何国庆哪哪都是人，交通不便，出门基本上都是堵在路上。加之后面爸妈又接了几个大单，开始忙了起来，出行计划便被取消了。
　　国庆假期的某一天清晨，杜微语蹑手蹑脚地从外面回来，她轻轻推开大门，探出脑袋往里四处张望，很小声地问道：“里面有人吗？有没有人？”
　　“没人。”杜微言回道。
　　率先听见的是他的声音这让杜微语很是欣喜，不过声音仍旧压得很低，“哥，外公外婆在屋里吗？”
　　杜微言端着一碗米粉出现在玄关，有些疑惑地望着她，嗦了一口后说，“不在，你鬼鬼祟祟躲门外干吗？”
　　“你小声点，小声点。”杜微语非常紧张地说， “你那么大声干吗？外公外婆真不在？”
　　“真不在。我们说了这么多话你看外公外婆出来了吗？”

　　得到肯定答案的杜微语放心大胆的推门进来了，一进门杜微言就看见她怀里好像是抱着什么。等她走进杜微言看着她放下拎着的袋子，再小心翼翼掀开怀中那物件外面包裹的衣物。
　　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只白色的小狗！正兴奋地咧开嘴朝杜微言笑，还挣扎着支起身子激动地朝他汪汪。
　　没有毫分准备的杜微言被惊得身子直往后仰，连带着碗里的面汤洒了出来，溅到了手背上。面汤出锅有那么一段时间了，温度倒是不烫手。
　　他将碗放置在玄关柜上，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手背，问道：“你哪里来的狗？”又随手帮那只身体还在挣扎扭动的小白狗擦了擦鼻子下面的白色液体以及眼沟的泪痕。
　　“买的啊，还能有捡啊？”杜微语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一眼，又低头去逗弄怀里的小狗。
　　“你哪来的钱买狗？”杜微言调皮地夹了一口米粉递到小狗的嘴边，又嘬嘬逗它，“吃不吃小狗？”那白狗伸头要来吃，被杜微语挡开了他的手，“小狗不能吃这个。”
　　被嫌弃后杜微言自己两口将剩下的粉全嗦了个干净。
　　“零花钱，还有过年剩的压岁钱。”
　　“多少？”
　　“两千二。”
　　“两千二？”杜微言音量骤然拔高、情绪十分激动道：“哇，你有两千二你平时怎么好意思坑我的钱的？我一个月就二百。”
　　杜微语把狗放到玄关柜上，甩了甩酸胀的胳膊，不带丝毫悔意，理直气壮道：“现在全花了。”
　　“杜微语，你以后再也别想找我要钱了。”

　　小狗被放到玄关馆上，这个高度令它十分害怕，四肢颤抖着往墙体挪动，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可怜的小模样让一旁的杜微言十分手痒，他试探着朝小狗伸出一根手指，凑到它的鼻子下面让它闻自己的味道，小狗相当友好的伸出舌头在他的手指上舔了几下。杜微言接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它也没有抗拒，反而脑袋不停地在他手心里蹭。
　　杜微言哈哈大笑道：“我曾经在网上看过的办法，没想到真的有用。”
　　“它可乖可亲人了，它那一窝小狗中就它最乖。”杜微语摇晃着脑袋，神情自豪地说。
　　“不过它再乖它也值不了两千二啊，天文数字，我两年的零花钱都买不起这只狗，还是你有钱。”杜微言抱着小狗一边逗弄一边咂舌道：“等会儿外公外婆回来了你最好将这只狗的身价再往上提高一点，不然我怕他们给你丢了。”

　　未曾料想到对此持反对意见的不是外公外婆，而是母上大人。即使有着距离和空间的阻隔，但是借助互联网这项伟大的发明，仍然准确无误地传达了她强烈地、宝贵地反对意见，她狠狠撂下一句狠话，“杜微语你要是胆敢把狗带回来我就敢把狗从十三楼上丢下去。”手机那头一起响起的还有杜父高声支持妻子的声音。
　　“你妈不准你养，你干脆送给别人得了，反正也就一百块钱买的。”外公见女儿不同意养狗，转而临阵倒戈，相当没有盟友精神。半分也无打电话之前为讨得杜微语欢心而信誓旦旦保证一定帮她说服杜母的豪情壮志。
　　是的，借杜微语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把狗的真实身价告诉家长，怕被痛揍。
　　最终经过杜微语同学的百般求饶，千般保证，狗最终还是被留了下来，暂时寄养在这，等她说服杜母以后再接回家养。

　　到了返校当天，杜微言磨蹭到了堪堪要上晚自习的点才不情不愿进了学校的大门。
　　天气说变就变，温度一下子降到了二十几度，穿了外套都仍觉得凉飕飕的，好似浑身透风。
　　杜微言又趁寝室没人快速地洗了澡，随后精准地踩着上课铃出现在教室。才刚坐下，胡立就从课桌中的保温盒里拿出一个大鸭腿递给他，小声道：“趁刚子还没来，你赶紧吃。”
　　杜微言本欲直接接过来，又不想脏手，就扯了张纸巾包裹住鸭腿下面的骨头才接，而后伸长脑袋四处张望，确认环境安全后于是开动。
　　等他接了后，胡立也从保温盒里拿出另外一个鸭腿，同他一起弓着身子躲在课桌下吃，问他，“味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没有跟你夸大其词。”国庆胡立也没有出门旅游，尽搁家里捣鼓吃食了，每次他发过来的照片，都把杜微言馋得不轻。
　　杜微言一口撕扯下一大块肉，咀嚼了几下后点了点头，“好吃，超级香。”
　　“我跟着网上教程做的，先卤后炸，炸的时候油还溅到我脸上了，给我烫出几个包。”胡立偏头给杜微言看伤口，伤全落在了左脸，溅伤的程度不深，但还是在脸上留下了几个红斑以及小水泡。
　　面对他怼近的脸，杜微言顺嘴给吹了几下，“伤不严重，认真擦药不会留疤。你买了烫伤膏吗？”
　　胡立摇了摇头，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毫不在意道：“没买，小伤不用。”
　　吃着吃着两人的视线跟钟彪遥遥对望上了，胡立举着鸭腿得瑟地朝他摇晃挥舞，而后咬下一大口肉，故意夸张地咀嚼着。
　　不过钟彪显而易见的没什么精神，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有气无力、精神萎靡，趴在桌上也不动弹，对胡立的行为毫无反应。
　　杜微言挑了挑眉毛，斜眼看向胡立，问道：“他怎么了？”
　　“失恋了。”
　　“节哀。”

　　鸭腿的香味吸引了周围一大片同学的频频侧目，这香味就像勾人的馋虫，杜微言都听见有人跟着偷吃零食而发出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了。
　　坐在前排的班长嗅到空气中的味道，站了起来眼神环视全班，疑惑地问道：“谁在吃东西？”
　　胡立从课桌下伸出一只手示意，杜微言跟着伸出了一只手。胡立不好意思道：“是我，我马上，马上。”
　　班长又吐槽道：“你们吃就吃吧，味道还这么香，全班都闻见香味了。”
　　全班笑作一团，班长连忙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你们速度快点，班主任马上要来了。”
　　由于没留出时间来吃晚饭，这个鸭腿对杜微言来说就相当于一只跳跃的活泼的顽皮的小虫，要把胃里的饥饿全叫出来。他擦了擦嘴唇问胡立，“还有吗？”
　　“没有了，你一只我一只，钟彪一只我一只，所以没有了。”
　　杜微言擦干净手，端起自己的不锈钢水杯想喝水，杯里却空空如也还有一股怪味，于是他又端起胡立的不锈钢水杯喝了大半杯水，以水充饥。叹道：“好饿。应该带些吃的东西来教室的。”
　　“我有面包，放假之前买的。”胡立自侧边的零食袋中掏出一个面包，翻了一下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这种学校商店买的面包一般只有几天的保质期，他遗憾道：“哦豁，过期了，都过期两天了。”
　　杜微言把面包拿过来，撕开包装，咬下一大口，很是满足。他道：“没事，不干不净，吃了菩萨保佑。”
　　他刚一吃完，王刚就来了教室，他将手中的纸箱子往讲台上一放，吆喝道：“来吧各位王子公主们，别玩了，交手机了，我在这都看到你们发亮的桌子了。”

　　交完手机，杜微言和胡立抓紧时间开始赶工国庆期间留下的烂尾楼。毕竟时间不等人，诸位钦差又实在是催得紧。
　　赶工也不是你想立马赶就能立马赶，毕竟市场的眼光是犀利毒辣的，好的建材谁都想先人一步拥有，未占到先机便只能排队等候。胡立手速快，先抄完一张卷子，他抄完就换给杜微言。随后托着腮等杜微言抄完另一张再换给他。
　　最后还剩下两张化学试卷，杜微言早就把会写的题都写了，可打眼看过去，卷子仍然还是白花花一片，拥有极致的纯与白。
　　胡立翻开他的卷子，抄了他空白而胡立写了的地方，又替你胡立抄了他空白而自己写了的地方。
　　又等了几分钟，眼瞅着即将下课，上一个人的答案还没有传过来，胡立十分心焦地半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眼神紧盯着人家的笔。导致被盯的人压力十足，写出来的字迹也就越来越潦草。
　　赶在下课前一两分钟，两人终于紧赶慢赶的完成了剩下的两张试卷。
　　将要上交的作业全都往前一传，杜微言把笔往桌肚里一扔，开始跟着眼保健操的音乐认真做操。国庆期间玩手机的频率高了，导致他现在看远处都略有些模糊。

　　一做完操，杜微言又因水喝多了而着急上厕所。上完厕所回教室经过走廊时，只瞧钟彪低垂着眉眼，神情颓丧地倚靠着墙，似是被一股低气压萦绕着。不过不止他一人，胡立和彭勇以及韩奚也在。四个人聚在一块儿看架势是在说些什么，杜微言猜测谈话的内容应该不怎么令人愉快，因为连胡立的脸上都带着怒色。
　　杜微言脚步没停，径直回了教室。本想给自己接杯水的，打开盖子又闻到那股怪味，转而折返厕所洗杯子。
　　教室的杂物房也是有水龙头的，只不过放假前下水道被东西堵塞住了现在还没来得及修。
　　杜微言洗完杯子往回走，这次瞥见钟彪和胡立急匆匆往楼下赶。

　　很快晚二的铃声响了，连王刚都进了教室，旁边位置的主人也没有落座。
　　王刚一踏进教室便瞬间觉察出了不对，他指了指两人的座位问道：“这两个位置怎么缺人？是哪两个人没来？杜微言，你同桌是谁？”
　　其实杜微言也不清楚两人去哪里了，正打算编个谎话替他俩应付一下。然，没等杜微言开口，前面的韩奚已经接话道：“钟彪和胡立上厕所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撒谎的人底气总是不足，杜微言从他的回答中听出了心虚的意味，但他只是跟着韩奚的回答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旁边的椅子终于被人轻轻扯开随后落座，杜微言扭头看了一眼又接着写自己的数学卷子。
　　讲台上的王刚依然在虎视眈眈地扫视全班，有他在大家的小动作都收了起来。平时虽然监控也都开着，但是镰刀没有真正碰触到自己的脖子之前，又有几个人真心惧怕和敬畏呢。

　　宵夜时间到，胡立照例一马当先冲在前头，杜微言紧随其后。
　　两人兵分两路，分工明确！这边队伍的杜微言一手端着一碗汤粉，步子十分缓慢而谨慎，食堂人多，他生怕碰倒人。
　　胡立那边亦是满载而归，夜宵时间短，两人吃的速度也很快。
　　回教室的路上，胡立突然转头道：“钟彪约了人等会儿下晚三后干架，请我们去帮忙，你去吗？”
　　“干架？为什么？”
　　“他说他女朋友被人横插一脚给抢了，他气不过所以想要报仇雪恨。”
　　“然后呢？”
　　“于是两方统帅约定今晚各自带人马决斗。”胡立笑了笑，接着说道：“对方是初中部的，好像是初三的。”
　　“这我知道。可是进展这么快吗？一个月的时间从追人三倍速到了爱情保卫战吗？”杜微言被逗笑了，“难怪你们刚刚那么晚回教室，你们找了多少人？”
　　胡立在心里数了数而后回答道：“大概十几个吧，二十个人铁定有。”
　　好久没参加大乱斗了，杜微言往上蹦了蹦，做了一个投篮的姿势，开始兴奋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那我必须要做先锋选手啊，把那群初中生们揍得屁滚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