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傻大个

6、情绪低落

　　李志刚得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单位要选派一批年轻有为的工人去北京深造。一是为了提高年轻工人的学历，二是提高他们的业务水平，为培养企业骨干打基础，不过选拔是要经过考试择优录取的。李志刚所在的车间有一个名额，大家都提出让李志刚去试试。李志刚是个追求上进的人，他当然希望自己能选上。
　　李志刚决定要抓住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自己在人生的道路上有所起色，他买了大量的书籍开始学习。起初他还有些吃力，对书上的知识是半懂不懂。但他有一种钻劲和毅力，一遍不会就看两遍，两遍不会就看三遍、五遍直到弄懂为止。他坚信中国的古语“书读百遍，其意自见。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遇上不会的，他就到处请教别人。每天晚上他都要把学过的东西温习一遍，他害怕忘了，第二天早上又把学过东西再背一遍。
　　李志刚使出了浑身的招术，大有一番破斧沉舟，誓拿第一的决心。考试时间一天一天临近，李志刚的学习劲头一天比一天足，他觉得自己当年高考也没这么用功过。
　　选拔考试的时间到了，李志刚充满了信心。考试这天，李志刚怀着无限憧憬踏上了考场。待试卷发到手中，李志刚认真地写了起来，连字的每一笔每一画他都一丝不苟。李志刚轻松地答完题，他环顾四周，发现好多人还在试卷上急驰。有的考生抓耳搔腮，有的苦苦思索，有的焦虑不安，有的干脆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时，旁边的王二狗使劲的给李志刚使眼睛，意思是让李志刚把试卷放到桌子边上一点儿，好让他抄。
　　王二狗和李志刚是一个车间的，听说他姐夫是副厂长。李志刚想，反正是一个车间的，抄就抄点，有什么关系。谁知王二狗是个高度近视眼，将脖子伸得比长劲鹿还长，脑袋左幌右幌的活像个老鼠。王二狗竟然把提号搞错了，他将第四题的答案抄在了第五题的空格上，将第五题的答案抄到了第六题上。王二狗在抄第七题时，把自己的脖子伸过了河，硕大的脑袋几乎要放在李志刚的桌子上了。由于动作实在太大太显明，监考老师只好将他逐出了考场。王二狗走时很气愤，对监考老师说：“走着瞧，你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李志刚检查了两遍，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交了试卷。他对这次考试充满信心，可以用一句歇后语来形容，那就是□□里掏鸡蛋——十拿九稳。他幻想着自己被选派到北京学习，后又以优异的成绩回到厂当了干部，把企业高得生机勃勃，气象万千。
　　考完试，李志刚买了些鸡鸭鱼肉，并且亲自下橱，准备好好庆祝自己从考场上凯旋归来。
　　一星期后，结果出来了，凡是被选派的青年都榜上有名。李志刚想，自己的名字也许就排在第一或第二的位置。然而，他看到的第一个名字是王二狗，第二个名字也不是他。他想，自己的名字也许排在后面，他一个挨一个地认真看下去，看到最后也没有自己的名字。他怀疑是自己眼睛花了或是露掉了，他又看了两遍，结果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他有点不相信这个事实，自己苦学了几个月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怎么对得起妻子晓兰的期待，怎么对得起自己付出的汗水。
　　正当他为这个结果感到不平时，旁边的两个人开口了：“这个王二狗不是副厂长的小舅子吗？这个李多能不是前任厂长的外孙吗？这个宋得意不是宋书记的弟弟吗？这个张大山就是那个不干活，光骂工人，欺负老实人，很会溜须拍马的张队长吗？这个人太可恶了，他怎么能去？”听到这，李志刚什么都明白了。关系，是因为关系。前去北京深造的都是领导的亲戚或是当官的得力干将，自己没有关系当然去不成。
　　小伟这几天很郁闷，他觉得人世间的感情真是琢磨不定，为什么痴情的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小伟十六岁就懂爱情，那时他偷偷暗恋同班的一个女生，谁知那女生将小伟写给她写的情书撕得粉碎，至今让小伟都记忆尤新。十八岁的那年，他又爱上了邻居家的姑娘，几次献殷情却屡招冷眼。几年了，他都没有轻易对女人用过真情，如今爱情上的失意更让他痛心。他整天把自己泡在麻将馆里，可能是心情的因素，最近他手气不佳，总是屡战屡败。短短几个星期，小伟兜里的钱输得差不多了。小伟想，要捞回损失，只有玩大的才能赢大钱，他想到了燕燕工作的地方。要挣大钱，没有一定的赌资是不行的，于是他想到了李志刚。
　　经过半年多的生意，李志刚是有了点钱，他本想尽快用这笔钱给母亲治病，谁知小伟却偏偏在这时候来求他。小伟急匆匆地跑来对李志刚说：“李哥，不好了。”说着小伟装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李志刚见小伟这样，急切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说呀！”
　　小伟唉地叹了口气说：“真他妈的倒霉，我骑别人的摩托车把人给撞了，现在正在医院，说要一大笔压金。所以，想问你借些钱。”
　　李志刚想，这是大事，救人要紧，于是转身进屋拿出一沓子钱来。李志刚说：“给，我这里有五千块钱，你先拿去用。”说完把钱塞到小伟手里。
　　李志刚本打算和小伟一起去医院，可被小伟拒绝了。小伟说一个人处理这事就行了，人多了不太好，李志刚就这样被打发了。
　　小伟拿了李志刚的钱觉得机会已经到了，可以干大事了，他总是有一种感觉，感觉前面有好多好多的钱在等着他去取。小伟找了一套最笔挺的西装，系了一条自己最喜欢的紫色领带，把头发用摩丝打得油光发亮。他对自己的形象还不满意，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摆弄了半天，才放心出门。他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富华大酒店”，因为那里是他要实现理想的地方，那里还有燕燕，他要让燕燕另眼相看自己。
　　小伟打了个车来到了富华大酒店，看门的打手得知他是来玩牌的，就将他放了进去。小伟虽然没来这里玩过，但他对这里的游戏并不陌生，他只是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正规的场面罢了。其实，来这里玩的并不都是什么大款和老板，而大多是中等收入的人，其中不乏一些工薪阶层的人，还有部分做买卖的生意人。
　　小伟是第一次来富华酒店玩，他心里难免有些胆怯。不过，他很会伪装自己，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甩在外，走起路来显得很有节奏感。其实，他在心里喊着：“一二一、一二一”，脚下踏着步子，看上去油腔滑调的很像个痞子。
　　燕燕对小伟的到来感到意外，小伟摆出一副若无其视的样子装着不认识她。小伟随手买了些筹码，来到燕燕的赌台前。他表现得很谨慎，他没有全押，只是把手中的筹码分成了几份，将其中的一份押到了桌子上。等周围人都押完，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等着燕燕开牌。牌还没有开，小伟的心已经怦怦直跳，他紧握拳头睁大眼睛看着燕燕的手慢慢将色盅揭开。待燕燕把色盅揭开，桌子上的色子显示是“十三点”大，小伟看后兴奋极了，嘴巴都快笑到了耳根。“押中了，押中了”他在心里为自己庆幸。
　　第二轮，小伟没有押大，他闭上眼睛，心里喊“大、大、大”他期待着大点的出现。当别人喊着“开牌罗！”他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大，他高兴地差点跳起来。接连押了几把都没有失手，他真想将手中的筹码全部押上，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只将筹码分批分量押出去。这样的做目的是稳扎稳打，不忙目不随意，风险小。在稍微失利两轮后，他有点想收手的打算，他看了看燕燕，燕燕只是忙着开牌，没把他放在心上。他在心里想：“你这个小婊子，等老子有钱了，一定让你瞧瞧，到时侯乖乖让我宰割。”
　　小伟决定再玩三轮，输赢都走人。他今天表现的非常理智，而且运气也不错，三轮押了两大一小全都中。他现在的钱，已经比来时翻一翻了，他将筹码换成了现金，然后神气地离开了。在他离开时，燕燕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些失望和惋惜。
　　在小伟走出酒店门口时，门口趴着一位蓬头逅面的乞丐，乞丐伸手望着小伟，小伟表现了极大的宽容和同情心，随手扔下了十元钱离开了。
　　初战告捷，这让小伟尝到了甜头，他从来都没有赢过这么多钱，他既兴奋又得意。他想，自己很快就要发财了，就要转变身份了，就要成为有地位的人了。他买了一套价格不菲的西装，一双名牌皮鞋，便走进了A市红灯区的“舒雅”按摩中心。
　　小伟一进按摩中心，就招来许多美女的眼神。小姐们一看小伟就觉得他是个有钱人，高档西装，名牌皮鞋，多么阔气的男人呀！几个美女一拥而上将小伟围住，有的拉，有的拽，争着要与小伟套近乎。小伟面对这样的宠爱有些不知所措，跟谁走都不合适，落下谁都舍不得。他一着急，来个体面又奢侈的政策——大包干。小伟嘴里喊着：“别争了、别争了，我全都要，全要不行吗？”
　　听了小伟的话，所有的美女都停止争吵，她们对小伟的这个决定感到满意，因为谁都没有落下。她们连推带搡地将小伟拥进了按摩房。
　　小伟趴在床上，美女们围坐在他的身边，有的给他揉背，有的给他捶腿，有的往他嘴里喂水果。小伟闭目养神，尽情的享受着人世间的天轮之乐，他此时就像宫廷的皇帝，被妃子们宠得不宜乐乎。
　　小伟赢了钱并没有还给李志刚，他要用这些钱赢更多的钱，等赢够了再还给李志刚也不迟。在他脑子里，房子、车子、美女、都是不久以后的事，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要好好享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