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歧路 第5章：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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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歧路
若是风带我吹向世界尽头，我愿意去。
——题记
江梧生的钱，差不多要凑齐了。这几天在歌舞厅工作熬夜拼命，省吃俭用，抠出来的钱，去补上徐自成的窟窿。
然而徐自成并没有领情的意思，反倒是问了一句：“既然有钱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的话。
他并没有太多在意，但确实只是心疼姑姑而已。心疼她与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久，还生了一个女儿。
然而这个世界上，多的就是不可抗力的问题，直到现在，姑姑也从未在江梧生面前流露过半分软弱。
所以今天他特意早早的去学校，守在学校的栅栏边上。他在等梁岁来，再一起商量怎么还钱的问题。
虽然平常上课时间很早，但估计也没什么人和江梧生一样，天才刚亮，就赶到学校一直等的。所以余光角落处，跌跌撞撞跑来的那个人，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借着小路灯，江梧生仔细的盯着他看。
那人跑的姿势太过诡异，以至于让人分不清他是人还是什么物种。
经过江梧生后，他才发现，那人是酒厂爆炸指认梁岁座位的男生——余思成。
他神色惶惶张张，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哎！小子，干嘛去啊？”江梧生喊了一嘴，面露喜色。谁知道那男生只是看了一眼江梧生，就灰溜溜的跑开了。
“余思成！”任凭江梧生在身后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头，反而步伐更加快速了一些。
江梧生自讨没趣的摇了摇头，等待的空当，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背影。
他奔向了后楼，一中那些荒废的群楼。
江梧生觉得很奇怪，索性只是一路在栅栏外跟着，直到余思成跑远，江梧生这才想起来用手机录像。
晚了，什么也没录上。
发呆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江梧生。你在干什么？”
他向那边望去，看见了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梁岁。
江梧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你班余思成一直来这么早吗？”
梁岁狐疑的盯了他一会儿，随后说到： “不知道。年纪第一，来早不是很正常。”
江梧生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开始细细的盯着梁岁。
从上至下看向她，是洗的泛白的球鞋沾了点雨后的泥泞，踩着一路的梧桐树叶淡然的走来。
她的眼神还和那天一样，一样的清冷，但是看见他的时候，又多了几分熟悉，不再有那样高深莫测的距离。
“有事找我。”梁岁远远的问，声音由远至近。
“梁岁，”江梧生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今天还钱，在隔壁校胡同那等我。”江梧生有些神情不自然，支支吾吾了好半天。
梁岁立马察觉，随后说道：“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你能不能以后别再找我姑爷了。”
“那你就确保他以后不会和我老大再借钱？”梁岁本来不想答应，但是想到他当时帮自己报警时，那奋不顾身的冲劲，随后语气就软了下来，说道：
“只要你把他的思想工作做好，让他别再找我老大，剩下都好说。”
“他只要不再如此，是不是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江梧生眼里突然多了一些不明的情绪，随后似乎有些难为情，强装镇定的捏着手里的梧桐树叶，假装不在意。
“结束喽，还完钱就结束喽，你们也自由了，我是说在我老大这儿。”梁岁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看着江梧生。
那目光确实是比之前有了几丝温度，但谜一样的距离依旧横亘在二人之中，让人看不清楚。
她确实是理解江梧生的，没日没夜的打工，换了几份钱，给一个本不相干的人还。而那个不相干的，却是梁岁能继续留在大安的肥肉。
没了他，就是毁了江梧生，所以，从此以后将徐自成拉入大安的黑名单，也是一种救赎的方式。
至少，在她面前再也看不到江梧生受苦，是回避，也是一种帮助。
梁岁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再回到班级的时候，还差三分钟早课铃响。刚要进班级，就看见余思成慌慌张张的进到了教室。期间还撞了梁岁一下。
梁岁觉得很奇怪，平常余思成一向最稳重，如今风风火火的，倒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回想他平时谦让同学，是班里公认的好同学，如今，倒像是带着股莫名的怒气。
“你怎么了，思成。”梁岁站在余思成身边，和他一起擦黑板。
他看了梁岁一会儿，目光有些微红，随后只是说了一句：“我有点累。”就别过了头。
“作业没写完？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梁岁安慰道，以为他只是因为作业或者随堂考试的成绩太差才会觉得自己疲惫。
但是余思成没有回应梁岁，而是一直在留意门外。梁岁觉得很奇怪，于是就也和余思成一起盯着。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梁岁回忆起了江梧生的话。好像上次酒厂爆炸，余思成是回去最晚的那一个。
今天，也问了自己，余思成是不是一直都来的很早。
走的晚，来的却早，所以，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梁岁觉得有些不对劲，索性就继续站在余思成身边。
“思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梁岁悄声说道，也一直在留意余思成的脸色。
“真的没什么梁岁，就是马上随堂考了有些着急。”余思成挤出笑脸，面色不是很好看。
随后加快了擦黑板的速度，一刻都不想多停留的样子。
梁岁听到这里，便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了座位上，却不想，教务处主任和一群学校的书记校长突然光临班级。
一时间人人变得乖巧极了，全部都装作读书写字的样子。
“同学们，不用紧张，我们这次来，只是单纯问问大家，谁有没有去过建学楼啊？毕竟建学楼荒废那么久，可最近却看见了很多烟头，”教务主任推了推眼镜，又说：“班里有谁抓到了，有奖励。”
大家沉默之时，苏小云写了张纸条递给梁岁：“隋心海这秃头，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看他就恶心。”
梁岁看完，只是用眼神回应苏小云，大概意思是，“别管那么多。”随后又默默的写起了作业。
“我看到了。”正当大家打算沉默了事之时，却被人所打断，而说话的那人，正是余思成。
大家都小声的“啊？”了一声。因为余思成平时并不像一个爱打小报告的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所以才反常。
“那这位同学一会就和我们去办公室好好说一说具体情况吧。”隋心海说道，随后打量了一眼座位上的同学，以一脸让人心理不适的笑容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早课。
而再抬头时，那群教务处的主任已经走远，黑板擦干净了，余思成的座位也空了。
他离梁岁的座位不远，估计是风吹的问题，余思成的文具掉了一地。
梁岁见状，就和苏小云起身帮他把东西捡起来，有一页纸，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那纸是新的，因为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苏小云小声念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里总有一双眼记得我。”随后她就将纸一把瞥下，并说：“咦~，好吓人！”
梁岁并没有往太过于偏激的地方去想，她只是默默的记下了这句话。
因为，谁还没有个摘抄文案的习惯，所以也就平静的回到了座位上。
大概是下午犯困，梁岁迷迷糊糊的看见余思成坐在座位上收拾东西，别人问他，他也只是说自己要回家休息。
应是自己多虑了，梁岁想着想着，就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她在教学楼里无助的奔跑，身后是追着自己的隋心海，还有几个老魔头。
他们手里拿着棍子，还有剪刀。男生就剪掉他们的上衣，女生就剪掉他们的裙子。
梁岁一直都在前面狂奔，随后她跳了楼，一瞬间跌落，伴随着一声巨响，她醒了。
“我靠，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去异世界了。”苏小云喃喃道，随后指了指钟，说道：“快放学了，赶紧收拾收拾吧，又要下雨了。”
下雨。又是下雨。
梁岁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雨伞，准备一会放学时第一个冲出去。
冲出教学楼的那一刻，梁岁突然有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估计是东边的天阴的吓人，也大概是因为心中莫名奇妙的紧张感。
她只是握紧手中的雨伞，向着和江梧生约定的校胡同走去。
拐角过去，又长梯，她这次没有看见江梧生，而是看见了蒋小婷和三五个男男女女。
一瞬间烟雾缭绕，和着那些刺绣款式的衣服，朱雀，玄武，和明晃晃的染色头发，让人从内心不安起来。
蒋小婷早就脱下了一中的校服，身边那群人穿着的也都是便衣。
“梁岁，我和你们提起过的，漂亮吧。”蒋小婷揶揄的对着周遭说，戏谑的比划着梁岁的身材，双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道曲线，引起了一阵笑声。
梁岁顿感刺耳，淡淡的开口：“有事吗？”
“到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讹讹我们啊？”说完，其中一个男的开始摸梁岁的头发，被梁岁一掌拍开。
“梁岁，我日你祖宗。我家饭店是不是你搞的事？我家因为你引起的一点噱头，公安局已经立案调查了，我特么怎么高考？！”蒋小婷声嘶力竭，仿佛要吃了梁岁一般。
说完，就站在梁岁面前，用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刘海，然后结结实实给了一巴掌。
“老子特么人生要是不完整，你也别想好过！”说完，就示意身后的几个人一起动手。
梁岁刚想跑，就被围了上来，那群人宛如群狼，扯着梁岁的头发，还有校服。
梁岁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其中一个就咬了下去，一瞬间，哀嚎回响，随后，淋着雨的梁岁被一脚踢倒在地。
“你不是很能吗？今天就让你看看咱们哥几个的厉害！”
“我看你妈！”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语气，这熟悉的，空中飞腿。
江梧生的飞踢，是梁岁第二次见。
他狰狞的发力，踹的部位刚刚好，侧边，肚子，那个人头撞在墙上应声倒地，留在身边的几个人一瞬间倒是愣在了那。
江梧生掀起了被雨淋湿的额前碎发，和发懵的蒋小婷对视。随后对着她，就是一记耳光，追着又一记耳光。
“不能打女人，但是首先你得是个人。”说完，江梧生看着蒋小婷，目光有些遣倦迷人，又问：“所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蒋小婷被打第一个巴掌的时候还在哭腔追问，第二个巴掌直接被扇懵在原地，直接如现在一般呆滞。
在梁岁的视角中，她只看见江梧生贴着蒋小婷的耳朵说了些什么，他嘴角挂笑，每一刻都像是温柔刀，刀刀刺穿别人的立场。
蒋小婷听完只是慌张的点了点头，随后就拉着那群人消失在了那晚的大雨里。
倒是江梧生，她迷迷糊糊记得，他将自己抱起，身上盖着他宽宽的校服，带她跑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她的视线是一跳一跳的世界愿景，江梧生，好像带自己飞起来一般。
她在恍惚之中，听见江梧生说：“梁岁，你难受就睡吧，我带着你跑。“
而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块洁白的天花板，她在医院，守着她的是正在打瞌睡的江梧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歧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