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划命》南川洛

16、对峙 .....

　　云夫人说完这一通，似还有些不解气，正欲开口，又被云钦怜打断。

　　“母亲，”云钦怜的声音不疾不徐，就像春日里唱歌的鸟儿一般婉转动听，丝毫不见被逼迫的狼狈，“二夫人有些问题想问我，不碍事的。”

　　“只是，这府里我从前并未来过，也或许是我脚程慢了些，毕竟我大病初愈，自然不可和寻常人相提并论。”

　　椿月在一旁急得直跳脚，自家小姐怎么不说是那小丫鬟不好生带路才引来的祸事，眼看着小姐受委屈，她张口欲说，就见小姐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

　　这才作罢，只得静静站在一旁。

　　陈二夫人见云钦怜示弱，还以为云钦怜已经没辙了，快步走到她跟前，亲昵地抓着她的手，眼中的得意更是不加掩藏，嘴角还弯着笑：“哎哟，云姑娘啊，我当然知道你身子不好，没事，你就大大方方的说，说出来才有解决的办法不是？。”

　　每一句话都充满引诱的味道，一步步引导着，想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想知道她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如果说之前的话只是让云钦怜有些怀疑陈二夫人和他们有关，现在这番话便是确信，或许那两人之一就是陈家的老二。

　　云钦怜在心里将这番想法细细理了一遍，抬眸看向陈二夫人，眼里是坚定的神色：“二夫人，你怎么会觉得我是有什么事呢？莫非.....”

　　话毕，陈二夫人看着眼前这小姑娘的眼里是清亮的，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似是没觉得眼前的人在逼供，只以为是个慈祥和蔼的长辈在嘱托自己。

　　这话险些暴露她，陈二夫人的后背忍不住发寒，眼里多了一丝慌乱：“我、我能有什么事。”

　　云钦怜看鱼儿已经上钩，于是追问：“二夫人，本来路上好好的，那带路的小丫鬟走到一半就跑了，还把我的丫鬟给带走了，只是顺手给我指了条路，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影都跑没见了。”

　　陈二夫人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发展的，当即有些恼怒，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刚刚得到消息，只顾得上追问实情，眼下只能求助于大夫人。

　　她将目光望去，就见陈大夫人的脸色也难看，眉头微皱，似是对她有所不满，可大夫人也没辙，毕竟是一家人，只能捏着鼻子给二夫人擦屁股。

　　唤来人将那丫鬟给叫过来。

　　没过一会儿，给云钦怜带路的丫鬟就赶来了，一进屋，‘扑通’一声，利落地跪倒在地，身子伏在地上，或许是没见过这这样的大场面，肩膀似是有些微微颤抖。

　　陈大夫人看着那丫鬟没出息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你且先抬起头来，”看见小丫鬟抬头，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叫果儿。”

　　“刚刚是你带云姑娘去更换已经弄脏的衣服？”

　　“是，是的。”果儿颤抖的声音无不彰显她此时的紧张和恐惧。

　　陈大夫人紧接着问：“那你为何中途又离开了？”

　　果儿身形又是一抖，战战兢兢地开口：“是，是胡管家让我去给二老爷送东西，中途不小心把云姑娘的衣服给弄脏了，走到一半想起来，又害怕管家责罚，所以才匆忙离去。”说完眼神朝着旁边的云钦怜看去，又低下头开口。“却不想连累云姑娘崴了脚，受了伤。”

　　怎么又是二房的事情。

　　陈大夫人此时满脸不悦，真觉得这夫妻俩是两蠢蛋，什么事都是他们造成的不成？

　　她收回思绪，语气却渐渐发沉：“大胆！！那你也不能晾着客人，自己一人跑掉！！成什么体统，这让外人知晓，还指不定说我管家如何不好！！”

　　云夫人微微挑眉，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算了，错已酿成，罚她五大板，再找个人牙子发卖了吧。”又转头对着云夫人讨好地开口，“既是在我们家受的伤，那一定会好好负责，我定然会准备一份厚礼好好补偿云姑娘的。”

　　云钦怜不想就此放过二夫人，但说多错多，能给自己找个好借口摆脱，已然很好，再继续纠缠下去，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

　　一声“救命”打断了云钦怜的思绪，那名叫果儿的小丫鬟此时正被两个婆子架着往门外拖去，果儿还在不停挣扎着，嘴里一声声救命叫得让人心碎。

　　“且慢，”清冷的嗓音引得众人回头，“大夫人，我与这，果儿也算是有点缘分了，既然您要把她发卖了，不若将她卖给我吧。”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众人的耳朵里，每个人的心里生出一些不一样的心思。

　　率先打破宁静的是二夫人的声音：“哎哟，云姑娘怎么会要这么一个粗鄙的，端茶递水的小丫头，难不成你们从前认识？？”

　　二夫人似是没尝到之前的苦，脑子不过的，就开始说话了，惹得大夫人又剜她一眼。

　　云夫人也诧异，这个小丫头笨手笨脚的，不是她，自己的女儿哪至于会受伤，可没想到，女儿居然要她？？

　　虽心里想了很多，却并未开口。

　　陈大夫人先是看了看二夫人那有些得意的眼神，又看了看云夫人，瞧见后者并未开口，便将目光移到云钦怜的身上。

　　小姑娘半靠在榻边，脸上还洋着笑，温婉明媚。

　　她沉默半晌，清了清嗓：“既然云姑娘想要，那就拿去吧。”

　　挥手叫下人去拿来了果儿的卖身契，递给站在一旁候着的椿月。

　　云钦怜仔细端详着这张卖身契，又递还给椿月，椿月将它仔细叠好，揣在兜里。

　　眼看着这场闹剧终于趋近尾声，陈大夫人松了口气，又嘱托了几句，假意安慰了一下云钦怜，就以宴席还有诸多事宜，带着人匆匆离去。

　　云钦怜受了伤，这场寿宴也不可能参加了，云夫人就带着女儿从陈府离去。

　　随着离去的还有陈大夫人准备的赔礼，还有那名叫果儿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