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风几时

26、同居

　　程墨先陪着文冉报道，一进校门，就有学长接待，带着他们先报道，领卡，再去宿舍。

　　九月份的炎热充满了朝气蓬勃的气息，预示着一代又一代新的起点。

　　“我叫魏宇，是你直系学长，咱们加个微信，有事就找我。”学长拎着他的箱子，介绍道。

　　“哦，好。”文冉拿出手机加了微信。

　　“这是你……哥？”魏宇问道。

　　“不是，我……朋友。”文冉解释。

　　魏宇点了点头。

　　宿舍离着报到处挺远，魏宇又是个热情的学长，给他介绍专业，介绍学校。

　　程墨问了问食堂的饭怎么样，宿舍情况之类的。

　　魏宇还有其他人要接待，他帮忙送到宿舍楼下就回去。

　　程墨提着箱子，文冉抱着发的被褥，上了楼。

　　他宿舍在五楼，没有电梯，挺坑的。

　　宿舍四人间，里面已经有一个胖胖的男孩在收拾东西。

　　长得挺和蔼的，看起来就好相处。

　　他热情的跟程墨和文冉打招呼，“我叫李磊，你们好。”

　　“你好，我叫文冉，这是程墨。”文冉自我介绍。

　　“你们是之前认识吗？”李磊问。

　　“嗯，他来送我的。”文冉说。

　　“你不是这个学校的？”李磊又问。

　　“我不是。”程墨笑了笑，说。

　　“那你们关系真好啊，还送你过来。”李磊挠挠头，笑着说。

　　程墨笑了笑没说话。

　　程墨给文冉铺着被褥，又有两个人走进来。

　　“嗨，你们好啊。”两个人打招呼。

　　聊了聊，才知道他们两个是一个高中，正好分到一个宿舍。

　　一个高高瘦瘦挺帅的叫胡子扬，另一个矮一点儿的叫韩飞。

　　“咱们待会儿去食堂吧，想尝尝。”胡子扬提议道。

　　几个人都不是本地人，全都想尝尝食堂的菜。

　　文冉本来想跟程墨出去吃，被程墨拦下了，“好啊，去尝尝。”

　　文冉只好点头。

　　晚上程墨想一个人回去，因为刚刚他们宿舍的人说明天大家一块儿出去转转。

　　“你听话，这几天不要缺席宿舍活动，不好。”程墨说着。

　　这几天跟室友正是关键的破冰时期。

　　“以后有那么多时间呢。”文冉不依不饶道。

　　“咱俩时间不是更长，你都答应了，别搞特殊。”程墨说。

　　“我哪答应了，是你答应的。”文冉说。

　　“听话，放假了我过来找你。”程墨摸着他的头，笑着说。

　　程墨自己回到酒店，收拾了一会儿东西，明天他也要报道。

　　又跟文冉打电话。

　　“有人能听见你说话吗？”程墨问。

　　“没有，我在厕所。”文冉回答。

　　两个人偷偷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程墨明天要起早去报道。

　　文冉躺在床上，睡不着，他想跟程墨去报道，他想告诉程墨什么事都没他重要，但是他们俩的关系上程墨向来处于主导地位。

　　他原先不是这样的，他可以清楚的分辨对错是非，可以择善而从。

　　但是到了程墨这里，无论怎么争执，他全都会败北，最后听从程墨的意见。

　　时间久了，不想争了。

　　所以他认为程墨自私，狠厉的剥夺他的想法。

　　大约中午，程墨给他发了食堂的照片，作为交换，文冉也给他发了一张。

　　文冉在学校附近的商场吃韩国料理。

　　现在还不算正式开学，文冉下午打车去了程墨学校。

　　“咚咚。”文冉没有告诉程墨他要过来，程墨给他发过宿舍的信息，他直接找上门来。

　　“我找程墨。”文冉对开门的人说道。

　　“奥，要不你先进来，他去厕所了。”那人开门迎他进来，又指了指靠近门侧的位置，“这是程墨的，你先坐会儿吧。”

　　文冉点了点头坐下。

　　桌子上非常干净整洁，没有太多东西，不过文冉看见了一眼就能知道是他的泥人。

　　“你怎么来了？吃完饭了？”程墨从厕所出来，吃惊地说。

　　“嗯，你收拾好了？”文冉问。

　　“我都睡一觉了。”程墨说。

　　文冉拿泥人，“你……”

　　程墨抢回手里，作势捂了一下文冉的双眼，“我不会做，之前打工学过一点儿，别看。”

　　“你把我弄成这样，我还不许看了。”文冉说。

　　“哈哈哈，昨晚上无聊，瞎弄的。”程墨不好意思道。

　　他之所以能看出那是他本人，是那上面写着“文宝宝”三个大字。

　　否则他是怎么也不敢往自己身上扯。

　　“那你别放这啊。”文冉小声说。

　　“没事。”程墨轻轻摇头。

　　文冉把那丑陋的东西放回原位，站了起来。

　　程墨也换了鞋，带着他出去。

　　“饿了吗？”程墨问。

　　“不饿。”文冉回答。

　　“什么时候开始上课？”程墨问道。

　　“还没通知，要先军训吧。”文冉说。

　　他们走在静谧的小路上，温热的晚风扑在脸上，有点热，却不烦闷，两人时不时对话一两句，尽显安逸。

　　程墨第二天要军训，文冉只能回了学校。

　　开学之后两人都忙了起来，程墨忙着找兼职，文冉忙着参加各种活动。

　　渐渐地他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我想你了。”文冉躲在被子里小声打电话。

　　“我也是。”程墨说道。

　　“明天你去兼职吗？”文冉问。

　　程墨找了一个家教的工作。

　　“嗯……明天早上两节课，下午就没了。”程墨解释道。

　　“明天晚上出来吃饭吧。”文冉建议。

　　“好。”程墨答应道。

　　至少一个月没见，文冉直接蹿到了程墨身上。

　　他下来之后还左顾右盼，暗自庆幸身边没人。

　　“你昨天想我想的没睡着啊？”文冉问。

　　随即夹起一块牛肉送到程墨的碗里。

　　程墨眼下一片青黑，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嗯，想你。”程墨笑着点头。

　　“你别这么拼命啊，不是有奖学金嘛。”文冉劝告。

　　程墨点了点头。

　　饭后，程墨拿出给文冉准备的小蛋糕。

　　“我想吃你做的。”文冉一边吃一边说。

　　程墨用指关节蹭掉文冉嘴边的奶油，笑着看他。

　　“过年你回去吗？”文冉问。

　　快放寒假了，程墨一直没说过年回不回家，不过文冉猜测他是不想回的，对于程墨来说，在哪都一样。

　　程墨歉疚的摇了摇头，“我想在这边兼职。”

　　文冉早猜到是这个答案。

　　“那你住哪啊？”文冉问。

　　“还没想好。”程墨说。

　　“我想租个房子，过年我回去几天就回来。”文冉坐到程墨身旁，捏了捏他的手心，“程墨，我们好久都不能见面，如果以后我们住外面，每天晚上就能见了。”

　　文冉怕程墨拒绝，抓紧继续说，“等你以后赚了钱，你养着我，反正我就这些钱，花完了就没了。”

　　程墨一边笑着，一边攥紧了文冉的手。

　　文冉见程墨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掏出手机，“我给孟坤发个消息，让他帮忙问问他在这边的朋友。”

　　这件事就此落实，并且文冉背着程墨偷偷去看了好几次房子。

　　最终，他选择了一套离着他俩学校都比较近的房子。

　　文冉拍了个小视频，从他进门开始，是一个小走廊，走廊右面是卫生间，再往里是一间很小的客厅，连着厨房，右侧则是一间卧室。

　　他之所以选择这套，是它的尺寸恰到好处，两个人够住，既温馨，价格也比较实惠。

　　文冉把视频发给程墨，询问他的意见。

　　程墨一直忙，他把所有的事都问清楚，觉得最合适，才会跟程墨再进一步商量。

　　“怎么样？”文冉打过电话。

　　“挺好的。”程墨温柔的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案，文冉很快定了下来。

　　程墨放了寒假就找到了很多份家教的工作，他抓紧空余时间，叫了文冉跟他一起去收拾了宿舍。

　　洗漱用品两个人打算重新买一套，宿舍也偶尔回来住，只带了衣服。

　　文冉放假晚一周，程墨只能自己在租的房子住着，没事的时候帮着文冉把东西拿过来。

　　放假那天，程墨刚好没事，随着文冉到宿舍做扫尾工作。

　　“这个你拿好。”文冉把一大盆薰衣草放到程墨手上。

　　薰衣草本来是交给外婆养着，但是文冉还是不放心，趁着国庆节假期运了过来。

　　程墨拦了门外的出租车，到了新家。

　　文冉这一周准备考试，再次来到新家，已经焕然一新。

　　程墨把东西全部制备齐全，真的像一个家。

　　晚上文冉再次尝到了久违的味道。

　　“买票了吗？什么时候回去？”程墨问。

　　“快过年那几天吧。”文冉回答。

　　半夜，文冉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纠缠着程墨。

　　程墨吐气越发混浊，哑着嗓子道，“你再折腾，我……”

　　文冉不等他说完，堵住了他的嘴唇。

　　第二日的太阳照旧升起，他们两个却还迟迟没有动静。

　　蒋离的电话打过来，咋咋呼呼的说要给他们搬新家讨个吉利。

　　文冉挂了电话，依然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

　　“我来吻醒你了，公主。”程墨嬉皮笑脸的嘬他的脸。

　　“哎！”文冉一把给他推开，坐起身来。

　　他们跟蒋离只开学那几天见过一次面，目的不是看蒋离，而是一睹清华大学的光彩。

　　蒋离在清华大学读化学系。

　　是他们整个市都为之骄傲的存在。

　　他们还在洗漱，门外响起了铃声。

　　文冉急忙走到门口，给他开门。

　　蒋离笑着打招呼，真是很久没见了。

　　“你们这房子真不错啊，羡慕。”蒋离感慨着坐到了沙发上。

　　程墨刚好洗漱完，跟他说了几句话，打算去做吃的。

　　“哎，我叫人来送，今天我请客。”说着打了个电话。

　　文冉十分好奇这通暧昧不明的电话另一头是谁。

　　没过一会儿，饭菜送到了。

　　蒋离打开啤酒，跟他们碰了碰，“祝你们幸福啊。”

　　程墨笑着举起杯，“你也是。”

　　文冉一脸懵地跟着喝了一口。

　　“你过年回家吗？”文冉换了个话题。

　　“不回，学校能住。”蒋离回答。

　　他们从中午吃到半夜，直到蒋离接了一通电话，才散场。

　　蒋离最近挺开心。

　　“明天再收拾吧。”文冉腻腻歪歪的黏在程墨身上。

　　“累了？你先睡，我收拾。”程墨把他抱到床上，开始收拾客厅。

　　程墨回到卧室，文冉已经呼吸均匀，他轻轻地掀开被子，钻进去搂住文冉。

　　亲了一口他的鼻梁，闭上了眼睛。

　　文冉给了他家，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程墨想。

　　文冉走的前两天，程墨改变了主意。

　　给人做家教，过年也得休息，他想陪文冉一起回去，顺便拿些东西。

　　春运期间人很多，程墨买票太晚，只能买了硬座，但还是跟文冉挤到了一张卧铺上。

　　回到家他跟文冉先去拜访了文冉的外公外婆，又把皮皮领回家。

　　家里冷冰冰的，皮皮一直扒着他的裤腿摇尾巴，这是想他了。

　　程墨蹲下身来抱起皮皮，皮皮立刻伸出舌头舔他的脸。

　　程墨想带他走，又很难给他好的生活。

　　家里冷锅冷灶，程墨不打算开火，想出去买点吃的。

　　还没出门，文冉打来电话。

　　“来吃饭啊，你把皮皮抱走干嘛？”

　　程墨挂断电话抱起皮皮，“走了，咱们蹭饭去。”

　　陈爷爷陈奶奶像以往一样热情，问他在学校好不好，同学关系好不好，温暖的像家一样。

　　面对这些问题，程墨从来不会不耐烦，不像文冉，总是想尽办法逃避这些话题。

　　相比之下，程墨反而更懂得怎么让老人高兴。

　　他也确实真诚的想讲这些东西给老人家听，他们一定很想知道自己外孙在外面是什么样子。

　　他们买了初七的火车票，走之前，程墨在陈奶奶的抽屉里放了钱，皮皮的粮食他都买好了，但是一些零食啊，偶尔改善伙食，还有照顾皮皮这些琐事，他没办法面面俱到，只能拜托陈奶奶。

　　上了车，他才交代文冉发个消息给陈奶奶，讲一下这个事，并且表示感谢。

　　陈奶奶立刻打来电话，责备程墨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