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日的青春》塔娜赫

5、死亡只是开始

　　三源的头发较长，洗完头，难在短时间内便干，意欲借一台吹风机来使用，这是一种奢望。大笨熊说他能去肥多那里借到。
　　三源赶忙拒绝，说：“还是算了，我怕我被吹成她那样。”。
　　大笨熊说：“那我去问问德华，看他是否能借你一用，好把你吹成帅得天下无敌的帅哥。”。
　　三源把我的咖喱水用了半瓶下去，一边擦着一边说：“你这咖喱水真是不一般，一擦就能定型。”。
　　我回：“装在里面的是502胶水。”
　　三源听到这个消息就如死了爹娘一样悲伤不已，去理发店剪掉了好不容易长到了五十厘米的头发，即使没了头发，他也不干心平凡，剃了光头，这在我们学校是前无古人的。
　　由于理发师从来没有理过光头，但他坚定了一个信念“不让一根头发留在头上。”，发易除，发根难除。也是因此三源的发型别说是前无古人了，那简直是后也别想有来者了。
　　于是我们可以见到一个伪少林和尚整天带着一位美女在明达职校校园内穿梭。

　　财会班的晚会，三源回到宿舍告诉我一个个可笑的事情，比如在他们班人称帅遍全班无敌手的某某在唱歌的时后突然放了一个响屁，跳舞的MM把自己的裤子都跳掉了，旁边的同学都叫这难道就是只曾听过未曾见过的脱衣舞。
　　三源说得吐沫横飞，可见他在晚会上憋得很难受，那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整个晚会上，三源坐在米娜的身边，吃了很多瓜子，也放了很多屁并嫁祸给旁边的同学。趁混乱之际还图谋不轨，且屡屡得手。
　　大笨熊在电脑前奋战，猪小弟在床铺一次次翻身，一次次威胁我。这哥们肯定是为情所困，整夜整夜地牺牲睡眠时间来写情书，他的文笔不好，还经常问我们这字怎么写那字怎么写。
　　大笨熊爱玩游戏但不会晚游戏的家伙，CS里经常拖累战友，没几秒钟便会挂掉。要说最会玩游戏的还是三源，从三岁开始玩游戏，五岁上瘾，十岁夜不归家，躲在网吧里玩游戏，十五岁实现不败记录，如今不玩游戏已经有四年之多。
　　这年盛大世纪天成推出跑跑卡丁车一款游戏，深受广大玩家的喜欢。也让三源开始出山，起先三源摆架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游戏。”最后还是被大笨熊笨拙的水平激出山，他果然是一个玩游戏的胚子。当天晚上注册就晚了一个夜晚，每条赛道就跟自己家一样熟悉，该转弯的地方绝不含糊，油门加到底，但这样恐怕会造成他以后出车祸的次数。
　　宿舍里的兄弟相继注册跑跑卡丁车帐号。
　　我们不久之后便组了一个车队，叫“风之神”，屡战屡败。这主要是因为大笨熊的接受能力比一般人都要差，他是我们车队每战之前的一个犹豫。三源每次都会甩掉我们一圈左右，让我们很有挫败感。
　　“妈的，快点啊。”。三源紧盯着电脑，狠不得把眼珠子从眼睛里拿出来，再贴到显示器上面。
　　“傻啊你，净撞我的车，那傻逼。”
　　猪小弟叫着，“笨熊，你帮我住我后面那家伙，那狗日的怕是盯上我了。快点啊！”
　　大笨熊掉沟里去了，回到了出发点。
　　“你个笨蛋！”。猪小弟对着电脑说，
　　我控车的速度一般，速度不快不慢，不会拖车队后腿也不会给车增加实力。
　　“选个难点的赛道，简单的没意思。”。三源装大侠说，“选发卡吧！”
　　这道弯连着弯。
　　我们的对手是“车之神”车队，名字取得似乎很狂，实力也不小。先是一个出发加速就甩掉三源，三源熟练地飘移加速，不一会儿便追上并以稳定的高速甩掉队手中的实力较为强的选手。
　　“我这电脑键盘，明天要去换个了。”猪小弟语重心长地说。

　　由于此游戏主要靠上下左右方向键控制，所以过度的使用使这四个键过早报废。三源的那四个键按下去就不上来，他一到拐弯的地方就会用尽全力一按，前一个键盘是他掰断的。
　　学校里那一段时间很盛行这个游戏，每个宿舍都传出卡丁车飘移车轮擦地的声音，还有那简单而且很重复且单调的背景音乐。学校为了让我们时刻感觉到竞争的压力，特意举办了一场跑跑卡丁车飘移大赛，各班选出牛逼的车队来，车队由四个人组成，比赛比的是竞速，而没选道具赛，这主要是因为竞速比较能代表水平，而选择组队，我想学校是企图间接教育我们团体合作的精神。学校总是这样的，总想通过其实没有任何作用的活动来锻练早已成形的性格与精神。我们班的车队当数我们宿舍，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大笨熊到目前为止还未跟上来。当务之急只得换下他，在班上另寻人才。
　　新加入我们“车之神”车队的是老虎，他还勉强能跟上我，不会拖累整个车队。为了加强团体协作，老虎早晚来我们宿舍玩跑跑。
　　比赛那天，激动得不得了，手都在抖。八台电脑摆在主席台上，后面有一个大的背投来显示整个比赛的情况。全校一万多师生站在操场上观看比赛。于是很多不可能发生的失误在我身上屡屡神奇地发生，每次转弯并不象以前那样不撞，而是不撞就不舒服，于是一路左撞一下右擦一下跑完了全程，最后在全校师生不明立场的喝彩声中，我们车队输给了我们连名字也不知道的车队，甚感自卑。
　　后来玩得实在没什么意思，也担心以后开车会在拐弯的时后肆无忌旦地加速而出现车祸，从而热情渐渐淡下来。
　　星期六那天晚上，猪小弟从外面跑到宿舍，跑进来就赶紧关了门，关了之后还推了一下，确定不能打开方才镇静地坐在床铺上面。
　　一边喘气一边说：“死……死人了！”

　　第二十章：七喜（一）
　　七喜这个人开始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一个恐怖的角色，我每晚都会梦到她血淋淋的面庞。学校这样一个地方，总会因为很多原因出现人命案，明达当然也没有辛免，七喜便是明达多年以来的第一个人命案。
　　七喜我是见过的，她是学人文的，我不知道人文到底是搞什么的，但我知道七喜很漂亮，留着长发，丹凤眼，并且她的眼睛总是象刚睡醒的样子，这样的眼睛是很迷人的，所以我大一第一次见到七喜，就记住了这个人。
　　《红楼梦》中有云：丹凤者，女必水性杨花。 这话不假，七喜身边经常换人，这是我见到的，经过她身边我总不免要多看二眼，然后对在她身边的男生投去艳羡的目光。
　　猪小弟说七喜跳楼自杀。
　　我们便一起去看看情况，七喜跳楼的地点在B栋教学楼，她的尸体趴在一楼楼底，位于我们上思德课教室的旁边。她脸贴着地，双手张开，长头发散在地上，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头发，她以前也染过红色的头发。白色衣裙整齐地盖至她的脚跟，我能想象到她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后肯定很象一个天使。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穿着便服的保安从校门口赶来，打了110。七喜的血越流越多，最后就象倒在血泊当中。我仰头一望就看见一团白光冲向我的眼睛，我赶忙低下了头，揉了揉眼睛，一揉就揉出很多眼泪来。
　　三源说：“咱们回宿舍吧！”
　　“回他妈什么宿舍啊，老子从没见过跳楼的。”。大笨熊的声音招致了很多人的目光。
　　我和三源回了宿舍，宿舍里一片漆黑，就如三源的牙龈一样。
　　七喜的尸体昨天夜晚被警察带走了，但肯定没带走她的灵魂，她的灵魂肯定还在校园内上空无处不在地游荡。早上起床想去再看一眼七喜也看不到了，地上只下一大湍已经干枯了的血迹，还有一枚戒指是警察在夜晚没有发现的，它安静地代替七喜躺在血中。很快过来一大帮人带着水桶，带着笤帚，带着拖把。
　　先是撒了水，那水也很快被染红，又如血一般流向四周，我好象又再一次见到七喜一样。冲了几遍水，血也就冲淡了。拿拖把粘了粘，那块血迹就荡然无存。
　　和着血的水流进了下水道，我怕它会染红我放进下水道里的那封情书，模糊了字迹，这样筱雅即使收到了，也不会知道我对她的爱。

　　七喜的死引起我每日每夜的失眠，一闭眼便能看到鬼村那边神秘的通道口，站着七喜无比妩媚的身影以及她回头时的一张可爱的脸。
　　工商系狮子头被教导主任D用非常手段请到公安局去，由二个人分别拐住狮子头的左手和右手，还有一人跟在后面，教导主任D走在前面带去公安局的路。这条路以前很荒芜，现由国家出钱修理，工人们正在施工，他们的汗如水一样从头上流到后背以及胸膛上，就象从七喜头上流出血来，血向四散开，到达它能到达的地方。
　　狮子头跟七喜的死是有关系的，这是教导主任D对局长说的，就好象立了很大一功，而且局长应该给他一个相应的奖励。局长是个发福的中年大胖子，他从嘴边拿开正在燃着的“小熊猫”香烟，吐了一口烟，说：“证据？”
　　教导主任D说：“他是她男朋友！”

　　局长是去过学校作了调查，有同学交给局长七喜死前的日记本。局长又把那根烟很快叼在嘴上，认为教导主任D这是在浪费他吸烟的时间，从桌子的抽屉里象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画面看似炫斓的小本子，并丢到教导主任D面前，“她是自杀的！”。
　　扉页
　　七喜
　　七种快乐，那个身影曾在我面前蹲下去，为我捡一片那棵树上掉下去的枫叶。在拐脚处的那个地方，朋友等在那里，给我生日的惊喜。第一片雪飘到了我头上，他说那是天使给我的礼物。为他跳的第一支舞竟然是被同学认为是脱衣舞，躲在被子里笑醒了。时光一下子从我面前跑掉，我一下子尝到了长大的滋味。他站在教室窗户外面说爱我。

　　翻开第一页，从2000年开始写的日记，也就是我们进入大学的第一年。
　　九月十号 天气：阴晴不定
　　从家里到学校是一段坎磕无比的道路，一路上不断有人上车有人下车。站在我身边的男生吸烟的姿势很丑，把烟用一只手握住然后送到嘴边，烟里带有一股从他口里带出来的口臭味。到了学校，有师兄来帮我提包，热情。通知书上所描述的高级学生公禹我并未见到，我只看到一间破屋子，甩着四张床铺，床板还用劣质薄木板代替，分明是欺负我没质量。
　　九月二十号天气：阴
　　从103寝室传来床板破裂的声音，第二天听说一个叫肥多的女生终于压断床板，掉在地上。向学校证明了我们女生也不是好欺负的。强烈要求学校破费重新置换床板。下午本班男生有一人出战蓝球赛，惨败而归，不可一世的表情总算暂时离开了他的脸。

　　九月二十一号天气：晴
　　狮子头帮我打饭，企图套近乎。我不喜欢他的发型就如我不喜欢孙悟空拿着根破铁棍到处乱飞。他打蓝球的水平也不高，从没见过他进过一球。
　　他邀我去西街，被我拒绝。
　　十月一号天气：晴
　　上帝看在是中国国庆的日子面子上，经过了三天三夜的洗礼，今天竟然放晴。而且更值得高兴的是第一缕阳光竟然撒在了我的手里。学校放假，没有回家，夜晚与同学一起狂欢。
　　十月二号天气：晴
　　走了好多人，一个男生偷偷递我一张纸条：我喜欢你。他的身影我也没能看清楚，实在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十月三号天气：晴
　　超无聊，膈壁大姐高歌一曲，让我想跳楼。
　　十月四号天气：很难形容
　　无事发生。
　　十月五号天气：上午下了一会雨以后便放晴
　　收到多封情书。

　　教导主任D翻了半天都没发现七喜有自杀的意向，做出没有耐心的主动，合上本子摔在办公桌上，“哪儿能证明她是自杀？”
　　局长又一次免为其难地从嘴上拿下香烟，“你看最后一页没有？”，说完赶忙把烟叼上，生怕浪费了烟，局长果然是很节约。
　　教导主任眼睛盯着局长，手摸到办公桌上去，撞翻了局长的佛象，“对不起……”。教导主任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字正圆腔，应该是经常说这三个字。
　　局长这一次便没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递给教导主任D手里。

　　十一月十号天气：晴朗
　　呵呵……我就要去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应该有很美的风景。不必再面对学校领导可怕的眼神，班主任是个无齿的家伙。

　　教导主任丢掉笔记本，眼睛里露一种难以接受现实的眼神，难以接受的不是七喜是自杀的，而是七喜的死竟然与学校老师有关。七喜的班主任是一个戴着眼镜充当文人的初中毕业生，他之所以能到这个学校来教书，凭的是他娘的兄弟的外甥的儿子是教育部某个高官。
　　七喜的班主任叫秦寿，年岁已高，因为体力不支，无法支撑起其硕大的投颅，走路都会把头低着。
　　据他们班的同学讲秦寿经常与女同学套近乎，以老头子的身份先是摸个手什么的，当时女同学普遍认为你摸就摸吧，就当是我爹摸的。后来实在摸得太过了，女生群起而攻之，告到学校，学校因为他的关系，所以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成大便。
　　秦寿被公安局局长带领一大帮子人给带走，在一个充满阳光的日子里。今天上午没课，昨天三源他老头子给他从很遥远的地方汇来巨款一千元，今天三源找米娜去消费，把我一个人留在宿舍里想筱雅。秦寿与局长一干人等的身影从我所在的宿舍窗边划过，我跑到窗边拿起猪小弟丢在床上的望远镜，秦寿的样子很衰，后面跟着许多同学，就象为秦寿送终一样。
　　大笨熊打完蓝球从操场上回到宿舍，猛地一推门，把我吓得一跳，“你要死啊你，大熊！”。我拿望远镜瞄准大笨熊，大笨熊身上布满毛孔，就算是腹部也未能辛免。
　　一只大手挡在镜筒前，那是熊的手，也就是熊掌。“看什么看，是没见过世间第一肌肉男不？”
　　“见过这样的，没见过你这样的。”
　　大笨熊拿我擦脚的毛巾擦了一把满脸是汗的脸，说总是闻到一股臭味，并且以此断定我不是一个讲究卫生的人。
　　“人文那个秦寿被拉去法办了，知道不？”。大笨熊问我。
　　“知道，我刚才看见了，真是可怜。”。我说。
　　大笨熊说：“可怜什么，临死还玩了一回老牛吃嫩草，不枉此生。”
　　“他妈叫他秦寿还真没叫错。”。我说。
　　“就是可惜了七喜那如花似玉的美女了。”。大笨熊到处在找裤杈，翻遍了衣柜。我知道是猪小弟昨天拿去当擦皮鞋了，我还警告过他别染上性病，他说他还有脚气呢！
　　大笨熊是找不到裤杈的，这我是确定的。因为在猪小弟擦完之后，就拿去“毁尸灭迹”了。

　　七喜的父母被学校拿几十万块钱给打发回去，并且要求其节哀顺便。从此七喜的事便平息下来，七喜这个可“哀”的女孩便消失在这个校园内。在繁忙与无聊交杂的日子里，我渐渐忘掉了七喜这个人，但却怎么也忘不掉筱雅这个人。
　　那个秦寿□□少女罪名成立，被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三源与米娜约我一起出校玩，路过鬼村，那条神秘的通道又出现在我面前，通道口站着七喜，七喜这个人又开始被我储存在脑子里，一到夜晚便会出现。
　　“那有条通道！”。我叫着。
　　三源回过头来，“哪儿来的通道啊！你眼花了吧！”
　　米娜也说没有。
　　与女人一起去逛街果然是一件很难受无比的苦差事，我顿时了解到为什么三源和米娜出校一次，回来就象一条死狗一样。上次和三源一起买手饰的店门不负众望地关门大吉，我在里面买的那东西至今因为各种原因未能送到筱雅的手里，并且看到她戴上时的开心一笑。
　　米娜走在最前面，三源在中间，我在最后。米娜还不时回头笑着说：“快点啊你们！”。然后飞快进入“易买得”大买场。
　　这商场里的东西价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一条外面卖十块的围巾搬进来就是好几十。米娜试一件明码标价为1999元的外衣，红色真的很配米娜，三源把我扶着。我说你怎么了，三源说：“没事，头有点晕！”
　　米娜企图以五十块钱买下这件衣服，当我和三源都觉得这不可能的时后，售货员把衣服包好递给米娜，“我可真是亏大了。”。一边说一边还给我和三源投来笑容。
　　三源从口袋拿出钱包，这动作是我所见过三源所有动作中最为潇洒的，带着悲喜交加的心情，三源把五十块放到售货员早已送到三源面前的手里。
　　以我兄弟媳妇的名义，米娜从我这里剥削去一双花皮皮鞋。自此三源更是把我当他爹看待。
　　回来的路上，由于天气稍微变冷，身上的一件外衣便显得极其单薄，直接导致我颤抖了一下。但天气再怎么冷，也无法熄灭我对米娜那犹如滔滔黄河之水的敬仰。
　　“砍神！”。最后无法找到合适的词，就说了这二字以表达我对米娜的敬仰。
　　但我不知道的是筱雅是否也会象这样将一件价值一千之多的商品给砍成五十块，如果这样我会节省很多开支。

　　三源和米娜走在前面去等车，我进入一家书店，破烂的书成堆，就那本《西游记》的纸张，上厕所就难免会有屎粘到手上的情况，但这是名著，擦屁股的时后无法确定孙悟空会不会出来捣乱，造成便秘等病。再往前走一步就跨入了言情世界，各种类型的言情书籍整齐划一地摆在书架上，书架旁边站着三个妙龄少女，分别位于这条书架的前头，中间，后头。她们翻看着书，脸一阵一阵地接着红。口里叫着：“这什么书啊，垃圾！”。我走的时后，她还抱着那本书看了好大一会儿。穿过言情，便到了武侠区域，众多书名里都有剑，可见都很贱。店主为了顾全大局，将部分有大段性描写的书籍摆放在现代文学作品那一类，所以现代文学作品类书架前面挤满了人，这些人企图找出一本或二本黄书来，然后翻也不翻就拿书去店主那里交费，这样做的那个人从我身边经过，我看了他一下，他便不好意思，这就叫“做贼心虚”。
　　我正在现代文学作品类书架旁不停徘徊时，一个女子从外面挑帘而进，整个人非常含蓄，所以做起事来也很含蓄。她直奔现代文学作品类书架来，也就是说奔我而来。我以为她要跟攀谈，便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起来，而她的手却经过我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围城》，倒着翻了几页，眼睛一直在书架上搜索。突然在不经意间，从书架里抽出一本《欲罢不能》，顺便放回《围城》，去柜台交费。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分钟之内。
　　米娜在外面喊：“车到了，你快点！”
　　我回了一声：“就来了。”。起身，店主见我什么也没拿，于是在我身上来回用眼睛搜索，最后确实不能发现我有偷书之嫌，也给我投来鄙视的眼神，心想：你个王八羔子，不买书你进来搞什么。

　　三源正在接受米娜的摧残，米娜趴在三源的背上还不停地晃动。我走出书店的时后，一个女人从我身后突然出现，“给你的书！”
　　她塞给我一本书，书名叫《海边的卡夫卡》。
　　“你是？”
　　“我看过你的日记。”
　　这女人从我面前跑开，犹如一阵风吹过。
　　三源走过来问我，“怎么你认识工商系系花？”
　　“谁啊？”
　　“还装，就刚才那个给你书的。”三源从我手里强行夺走那本《海边的卡夫卡》，“让我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情书之类的东西。”
　　三源翻了很多遍，但没找到。
　　米娜装神秘地跟我说：“她很漂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