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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我一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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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回去,家里忙着,通知书来了,某某不怎么牛逼的学校,邮递员送来的。鱼也买好了,菜都办齐了,桌子都征集了十几张,房间里都把床给挪开了,给腾出地方来放酒桌。电视也不放了,出来透了口气。我妈说了,这酒怎么得也给办了,还要办好。要把以往送礼送出去的钱都给捞回来。树叶那儿这会儿倒沉默了,也没见他家里有什么动静,大门关着。过几天听人说树叶出去打工了,没考上,三百多分,还一本,高职都上不了。鱼都臭了,他爸脸都绿了。
办酒席闹腾了几天,之后便平静下来。眼瞧着就得上学去,顿时对家里有了依依不舍的感觉,
不舍也得要走,家里在走前几天就准备好了我要带的东西。一到那天就急着把我扫地出门,我爸陪同我去学校报名,辗转了几路车,好不容易到了某某学校,占地面积颇小,好像为了节约国家土地资源。我爸把我送到学校门口,交给我一叠钱就走了,当时真想带着这叠钱远走高飞。临行前并留下嘱咐,要好好读,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觉得这句话特逗。
进学校顿时明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操场在中间,正对着校门口,主席台站在操场的西头。再西头就是围墙,围墙颇高,上面还插着玻璃碎片,偷偷翻墙外出干不法勾当的想法破灭。在主席台的右边,豁然开朗,立着篮球架子。有花坛,花坛里有花,正是花开的季节,白色的桂花。没开就有香味,那是这学校女生身上洋溢的味道。也是那个季节洋溢的味道。越过操场,来到缴费处,见到了三源,顿生他乡遇故知之感,老乡见老乡之感。
我跑过去,手捏着口袋,钱放在口袋里。”三源,怎么了这是,你老也怎么来这学校了。填志愿那天也没见你人,还以为你高就了。”
三源耷拉着个脑袋,脑袋抬起来,吓死人,“有事去了,第二天发现你填了这学校,咱这分数也差不多,也填了,这不来报名嘛,正找你呢,你就出现了。说真的,这学校还真不错,关键是……你发现没?”
我说什么,他说,这学校女生特多,以后有事情干了。我说我有一钟进了女儿国的感觉。
钱一交,就被编了个号,另外还带一把钥匙。我们的宿舍在五栋,食堂就挨五栋旁边,以后吃饭也方便了。宿舍里有六个人居住,我们进去的时侯,一片宁静,
都自顾着整理各自的床铺。突然有人问,“哥们,是怎么进来的?”
感觉特怪,靠厕所那边,低着头努力收拾东西那哥们,猛然抬起头,”考场上发挥失常。“ 三源说他也是,我赶忙揭露说,”你发挥正常连高职都上不了,还跟这儿吹呢。“
其他人听了,纷纷发笑,笑得特给面子。
待整理好床铺,进来一人,那人特黑,但不是非洲人,因为他操着中国话跟我们说,”去教学楼1栋开会,班主任跟同学见面,不允许缺席。“ 说完关上门,带走了一阵风。 班主任是个女的,长得不漂亮,质量不达标,主要是后天没把好关。
大概因为这一整个暑假班主任没有开过会,所以这学期的第一次开会,她的开会欲望似乎非常强烈。这就直接导致我们从早上坐到下午。会上,因为所有的同学彼此并不熟悉,所以表现得非常遵守纪律。
“三源,你狗日的,找什么呢?” 我看见三源不停地朝四周投去眼神。 “多倒是多,就是没质量!” “什么啊?” “女生!”
“我去你的,你来相亲的呀!” 我踢了三源一脚。
会上班主任当场宣布班干部名单,因为不熟悉我们在坐的同学的情况,便按照报名的顺序委以重任。三源猛地拍下我的大腿,“我日啊,想这样来早点呗,没准还能混个班长当当。”
我也拍一下他的大腿。“咱现在是大学生了不?” “恩!” 三源点点头。 “说话有点素质行不,别整天日啊日的。”
各位被委以重任的班干部轮翻上阵,上讲台去发表就职演讲。他们的讲话都很雷同,大体都是一个意思:我一定会把这个班级的什么搞得怎么怎么样好。事实证明:最后都不是他们说的怎么怎么样好。唯一说了点实事的就是班长,他说散会后他要请我们吃饭,于是掌声响起,手拍疼了的,拍桌子。顿时有了小高潮。
会一散,同学们便把眼神齐齐投向班长,意思是要班长为他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请客的地点选在校外的一家小型餐馆内,班上四十来人,一一不想错过这顿免费的午餐,在整理好宿舍的一切之后,纷纷前来赴宴。起先向餐馆要的是三张大圆形餐桌,而后发现全班人都来了,连餐馆里都站满了人。班长拿出钱包查了查,神色慌张。最后在迫不得已之下,全班人被分成二组,分别被安排在二家餐馆,班长的分配非常具有心机,稍有姿色的女生都被分到与他一同进餐。
我和三源所在那家餐馆,老板是个女的,长得很惨。接近二十人挤在一张大圆桌上,我把身体侧着还能感觉到拥挤,挤到最后,神奇地发现竟然有人坐在我面前。我很无奈地问:“大哥,认识你真高兴。”
他左右望了一下,又回到了餐桌上去。我接着说,“大哥,那个,后面!” 他回过头来,长得很具有讽刺现代浮雕的意识。“哦,不好意思啊。” 脸上马上浮现出歉意,让出一小块空间来,让我自己挤进去。
菜一盘一盘地被端上来,接着就一盘一盘地被消灭。每上来一盘菜,便有数以十计的筷子同时伸过去,于是出现二种情况,一种是夹到菜的,另一种是没有夹到菜的。三源一双筷子去,另外还夹了一只筷子回来。这时对面的一哥们手上拿着一支筷子示众,生气地说,“我靠,谁把我筷子给夹去了?” 此话一出,喷饭的喷饭,喷菜的喷菜。
女生大多就比较文静,正襟危坐,夹菜的动作让我觉得是恍若隔世,象做梦一样,所有的动作都慢了起来。
在我们班“来一盘灭一盘,来二盘灭一双。”的吃法下,所有男生都已经饭饱,饭一饱就难免要想喝一杯,就好比饱暖就要思□□,三源一提喝酒二字,在坐的能喝酒的顿时兴起,纷纷站起来,齐齐吆喝,“来点酒吧!” “这么多人吃饭,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几个人一商量,一致通过。
我扭过头去,“那个服务员,给我们上十瓶白酒!” 服务员把埋在双腿之间的头抬起来,四周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服务员,给我们上十瓶白酒。”
我走过去说。
她一抬头,眼睛里红彤彤的,我突然感觉非常对不起她,打扰了她的睡眠,“给我们来十瓶白酒!”
“哦”。
酒一来,我给各位倒好酒,也不能闷着喝。喝酒很有讲究,非得出来一个劝酒的,这样才有意思。因为班长在那边餐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劝酒人选,三源把我给推荐上去。我被迫无奈,第一杯就敬三源,“来,为了我们的学校干一杯!” ,其他一一也敬了酒,只要谁说,“不不,我喝不了白酒,我就以茶代酒吧!” 众男便兴起,倒掉他的茶,劝其喝掉一整杯白酒。所以大多会喝酒的人通常都把快乐建立在不会喝酒的人的痛苦之上。
女生中也不失有豪杰的,其中有一人站起来,直接向我们男生挑殉,“吃饭你们还行,喝酒你们都不行!”。看来她还对我们把饭菜都吃完了的事情耿耿于怀。我旁边的那座浮雕便很不服气,“在坐的,是爷们的都给我站起来。” 结果一个人也没站起来,就他一人站着。
为了让他下台,我上了台,“俗话说得好,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三源扯了扯我的衣角,“你这句话好像没什么实际意义。”
女中豪杰马上说,“谁说女子不如男,来,干了这一杯!” 说完就一口气喝完了我眼前的那杯白酒,众男以为我不会喝酒,于是兴起,纷纷诉说各种理由,要让我喝二杯以示女子就是不如男。
我喝完二杯白酒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不堪一击,头开始晕起来。 女中豪杰又站了起来,开玩笑地指着我说,“那个,你还行不行呀?” 一听这话,我就是不行也得装行,从座位上站起来,“你开玩笑吧!才二杯。”
女中豪杰马上接着说,“那好呀,咱们再干一杯。” 我一听这话连死的心也有,她喝一杯就意味着我要喝二杯。
二杯下肚,顿时站不住了。酒劲一上来,“三源,扶我一把!” 我小声地说,生怕被人听到一样。女中豪杰又站起来,指着我说,“你还行不行呀!” 气焰何等嚣张。我小声自言自语道,“我靠,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啊。”
浮雕碰了碰我,“行不行呀,不行我上。” 就好像他是压轴的一样,非要等所有人喝得撑不下去的时后才出来。我把头低到桌子底下去,摆了摆手,“兄弟们,对不住了,我不行了。”
去了趟厕所,回来发现,女中豪杰终于趴下了。 我指着女中豪杰问三源,“这谁干的?” 三源回:“雕兄!真是我等楷模啊他!。”三源伸出一只手,“五瓶啊!”
“那雕兄呢?” 我问。
三源指着桌子底下,“这儿呢!” “怎么不拉出来啊?”
“酒疯发得厉害,谁拉揍谁!”
几个女生一起将那女中豪杰抬走,我们剩下的便也走了,剩下在桌子底下不肯出来的浮雕。三源跑出去喊班长,“那个,班长,这账还没结呢!” 扶着班长的二个家伙扭头过来,“你们自己先结下,娘的,都这样了,还要拉回去结账,有没有人性啊你们。”
店内老板娘跑出来催账,“你们这么多人都走了,谁结账啊?” 三源一气之下,走到店门口,指着桌子底下,“那位。”
一回到宿舍,几个人便呼呼大睡,睡到半醒半睡的状态,大笨熊,猪小弟轮流起来进行呕吐,直接让将我拉入完全醒目的状态。
第二天睁开眼,许多需要操心的事情齐聚眼前,该买的东西没有买,该带的东西没有带,总结成一句话:所有的东西都需要去一条叫西街的地方购买。
军训过后,放了几天假,就要上课,突然有点接受不了。
今天下午有一节选修课,影视欣赏。我一回到宿舍,便闻到一股久违的脚臭味。那是由三源发出来的,我打开衣柜,衣柜上的合页“吱呀”一声。刺得我心里不舒服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以前也是在这样的声音中,我妈帮我收拾许多衣服,然后把我送到明达职专。在校长几乎扯淡地说学校如何如何好的谈话后,我妈便坐在家里,等待一个人才的归来。
“你说今天又拉肚子,那‘灭绝师太’信吗?”三源翻到床上,还有一只鞋掉在脚上,在三源来回地脚蹬便飞到了老虎的床上,雪白的带有花纹的垫单因此被弄上了一个难以擦拭的脚印。
“你拉多少回肚子了,还拉?你今天该说你拉十二指肠了。上课去吧,你真是你奶奶的好孙子!”
“哎!找个女朋友难,找个可以不上课的理由更难。做男人难,做个天天要上课的男人更难。”
通知栏上说下午那节选修课,在四号楼101教室上。许多同学手臂里夹着课本,课本里还夹着小人书。这充分说明这节课的无聊性,连我们这些快要成年的人都去看小人书。当初选修影视欣赏这门课程,动机是可以天天看电影。但事与愿违,半年来就放过一场电影,影片的名字还叫海底总动员,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去播放多啦A梦。更可恶的是某些女生第二天还要求再放一遍。我一度怀疑这是“灭绝师太”的小女儿在家里看的光盘,“灭绝”老尼一下子发现里面画面制作精良,便拿来给我们这些计算机系的同学看,企图让我们也制出这样一动画片。
灭绝的小女儿生得可爱,完全没有遗传灭绝的倒瓜子脸。来过我们学校,灭绝还把她放我们班跟我们一起听网页三剑客的传奇。
这节课没有惊奇,上许多课之前,我总希望或者感觉要发生一些事情,比如某某在课上睡觉说梦话,“我想找个女朋友。”。道出了我和三源的心声。
比如某个女生在灭绝的眼皮底下放下一屁,男生放屁已经不足为奇,哪一天不放都感觉莫名其妙。还比如某男与某女在课堂上公然接吻。这个情况不是经常发生,但有一对带头,其他好多对便终于爆发隐藏多时的欲望纷纷效仿,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而这节课则什么也没发生,只听见灭绝那近似于念金刚经的声音在我耳边莺莺缠绕。随后便与周公会面。梦里我杀了老教家的那条狗,许多事情的发生都有原因,而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原因。在一间破败不堪的平房里,我邂逅了那条狗,上背呈黑色,腹部显出白色。在我面前很嚣张地叫着,嘴里还喷出很多口水,有的还飘到我的脸上。我使出类似于佛山无影脚的脚法踢了那狗一脚,然后便是三源毫无征兆地给我使了阴招儿,把我活生生地叫醒。
我这才知道我做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恶梦,一脚把那尊始终挡在同学与老师之间的讲台给踹倒。当场,灭绝师太果然很绝,朝我屁股就是一脚,她抬脚的姿势在我记忆深处刻下了一个难以磨掉的痕迹。只是后来欣赏三级片时,经常想起灭绝抬脚的姿势。
之后便被叫到其办公室,一进门便被一股花绿水的味道给推回来。
灭绝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一圈,我看着她的后脑勺立刻变成了一张倒瓜子脸,二片抹了可能大半瓶的口红的嘴唇开始一上一下,从她口里便传出声音,“你跟他们不同,他们都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混个毕业证。可你是我们学校这几年来唯一一个专升本的苗子。校长对你寄于了厚望。”
我把头低了下来,以便伶听她的谆谆教悔。
“而现在,你看看你,上课睡觉。”
我把头又降了一度,以表示我很惭愧,正欲寻一洞能钻进去。
灭绝继续象机关枪一样“啪哒啪哒”个没完没了,但大体意思就是要我与班上所有同学断绝关系,这样我就能拙壮成长。
经过一场谈话,灭绝这样说,“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是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谈话,整个过程都是灭绝在表演,以我的一声“恩”而结束。然后门被我轻轻关上,在渐渐关闭的门缝里,灭绝开始批改作业。
她办公室窗台上的那盆仙人掌刺儿一根一根的向着外面,这是仙人的手。如果有一天这双手突然找到了主人。
我一走下台阶,一阵风于是就从我耳边吹过,挑开了挂在墙上那张孔圣人象,里面露出“打倒□□,打倒范言红。”的字样。范言红就是灭绝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