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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缺失的人生 先回了趟宿 ...

  •   先回了趟宿舍,敲了敲门。屋里传出大笨熊庸懒的声音,“谁呀?”
      我又敲了敲,“我。”
      屋里开始响了起来,“哎呀!是XX他们回来了,猪,快去开门。”
      与兄弟门一一拥抱,大笨熊说;“这几天,天天在想你们啊。” 猪小弟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兄弟们,想念啊。”
      “我日啊,搞得跟情人重逢似的。” 三源把自己甩床上去,“哎呀,这几天睡也没睡好,吃也没吃好。”

      “班主任好像对你们挺上火的,说你们一回来,立马赶她那儿去。” 猪小弟说。
      三源发焦地说,“上他妈个头啊,老子累得要死,明天再去。”
      “我也挺累的,明天再去。” 我说。
      半夜醒来跟兄弟们讲了在外面的事情,大笨熊认为我们在那家夜店里没有搞那小姐是一种傻逼的行为,A镇奇异地改变,惶恐的面孔,每个人都变了样,面色铁青。 猪小弟说那是我的一种病。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小心打扮了一下,怀着惶恐的心去教室上课。这节课上的是工程制图,因为是选修课的原因,所以很多人都没来,教室显得阴风阵阵。三源觉得我们不应该来,因为工程制图的那老师根本就不认识我们。
      “咱们旷这么多天课,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惭愧之心吧!” 我说话的那会儿。老师推门而进,风尘仆仆的,学校给每位老师都分了房子。这位老师的家安置在很远的地方,但他不住学校,因为他觉得把老婆一个放在家里并不放心,况且,他一天不干他老婆就不舒服。
      “XX,三源,你们去一趟班主任办公室。”那老师漫不经心地向班上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叫得非常欠揍,就如三源说的,“妈的,这么傲慢,赶哪天,找个时间,找个地方,打你个阳萎。”
      他的这句话一度让我想起了《常回家看看》,找点时间,找个地方,带上武器,揍他娘的。
      在坐的同学疑惑地望了望了彼此,对方用眼神告诉说;我不是老师叫的那个人。 我和三源离开座位,马上就让他们不疑惑了,个个都松了口气,“哦,原来是他们啊。”
      “哪班的?” 那老师把我们拦在门口。
      “一班的。”
      “来,签个字。” 他从讲台上拿过来一张表,这张表是用来记录到课的,我和三源的到课几率非常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找我和三源的名字非常好找,只要看到名字后面一大片空白,那么那名字就是的了。
      表上有许多名字,它们分别由它们的主人所写。字体不一,有正楷的,有瘦精的,更多的是自己发明的。他们的主人为了展示自己的个性而失去了原来有的真实。大笨熊的名字排在我的上面,他的那个“熊”下的四点竟然写到我的上面来了,而且跟上面的就如隔海相望。这件事造成的结果是,那次我签名的时后,老师总骂说:“连自己名字都有写错的,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呢,‘涛’字下面有四点吗。”
      四点是没有的,这给他说对了,但我就很不同意,他说的,把自己名字写错了,就不能在社会上立足。
      班主任的门没有关上,半掩着,仙人掌被移到了另一扇窗户上,旁边还有新搬来的盆栽。敲了敲门。
      “进来!”
      我和三源齐刷地低着头进去。“老师好!”
      她看了看我们,“恩。” 又低下头批改一本作业。
      三源贴着我的耳朵上轻声说,“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知道就别说话,要保持沉默。” 我回。
      她抬起头来的时后很突然,“回家把你们父母叫来。”
      三源一听要叫父母来,马上冲动起来,站起来夺门而出。我追上去,“老师都这样,搞定不了的事总要叫父母来。”
      “他妈的,她要不是女的,我非打她一顿不可。”
      “我们本来就好几天没上课了,想开点。” 我安慰三源说。三源看了看我,“怎么象你没事一样,我他妈就很严重似的呀。”
      我笑了笑,“我看得开,看得开。”
      三源瞟了我一眼,“切!”
      “我们找个地方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我提议说。
      “搞得怎么象领导去开会解决问题。” 三源说,“最后问题没有解决不说,又提出很多新的问题。”
      “那怎么办?”我问。
      “你要叫你叫去,反正我不去叫。” 三源从脚板底下掏出一粒石籽,“疼几天了。”

      夜晚约了张晓菲出来,去了一趟小超市,买了一些东西,拿到操场上去,选一块干净点的地方。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我说;“即使要蒸发了,我也得通知你一声儿。”
      此刻她嘴里含着爆米花,“去你的。” “去”字的发音是要求出气的,所以她一出气,我就得受气。她口里的爆米花都喷到我脸上。
      她笑了起来,“真好玩!”
      我掐住她的脖子,“我掐死你。”
      “讨厌!” 她推开我的手,笑着又掐住我的脖子,“我掐死你!”
      “不放手,我不客气了!”我威胁着她说。
      “就不放。” 张晓菲掐得更紧了。
      这样下去我没准真会被她掐死,所以为了生命安全,我急忙拿开张晓菲的手,她的手冰凉,“你的手真凉。”
      她开玩笑说:“想你想的。” 头歪靠在我的肩上。
      “鸡腿别碰我身上去了。” 我看她正准备拿一只鸡腿食用,抢先跟她说一下。
      “哼!” 她说着就把鸡腿往我脸上弄。
      “你变了!” 我说。 “我哪儿变了?” 她一边说一边啃鸡腿。
      “更可爱了!” 我摸着她的头发,想起了筱雅。嘴里情不自禁地说出了筱雅的名字,“筱雅!”
      “什么?”
      我慌张起来,“哦,没什么!真惨,明天还要回去一趟,请父母大人来。”
      “谁叫你没事旷课,一旷还好几天,对了,你干什么去了。你还没跟我说呢。”
      “ 你认识米娜吧!”
      张晓菲端坐起来,“认识啊,怎么了?”
      “她退学了,跟三源一起去她家找她。”
      “怎么样了?”
      “没找到,家里没人,她和她妈妈相依为命,妈妈去年,我们去她家的时后,被人谋杀了。” 我说。
      “啊。”
      张晓菲惊讶地张开了嘴。
      我接着说,“现在三源也很着急米娜的。” 张晓菲瞪着眼睛望着我。我碰了碰她的鼻子,她躲开我的手,“讨厌,你手好臭呢。”
      “你要是不见了,我一样着急你的。”
      “谁要你着急了。”
      “好了好了,亲一下。” 我抱着张晓菲。张晓菲说:“不了,有人看着呢。”
      “就一下!”我说。
      张晓菲妥协,“那好吧!” (此处略数百字)
      第二天的时后,三源在宿舍里睡觉,我回了趟家,走的时后一个人,来的时后就二个人,我爸跟在我的身后,一路上没少说我。每句话都在重复一个意思,我很不让人省心,我真的没救了,我已经完了。
      我心想那你来学校干什么的,不就是劝说学校让我留在学校继续学习怎么样让人省心。
      我领我爸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立刻我自然而然地走在后面。
      “恩,就这里。”
      推开门,班主任看一个陌生人闯了进来,面色稍显难看,“恩?”
      这时我从我爸身后出来。班主任顿时明白过来,“是XX他爸吧!”
      “恩”
      “你好。”
      “你好。”
      二人相互握了手,坐了下来。我坐也不是,不坐,站得难受,于是一时陷入尴尬的处境。
      我爸说:“这孩子真是不让省心啊。” 我以为班主任要推辞一翻说:“这在我们学校还算省心的。”
      她却说:“确实!”
      “我教育过他了。”我爸指着我的鼻子说,“今后还望老师们多多教导啊。”
      我想班主任是不好意思说:“我他妈还没说XX可以继续在学校读下去的。” 所以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最后不得不说:“是得好好管教。”
      “爸!” 我叫了一声。
      我爸回:“怎么了,说你还不行了是不是。”
      “不是。”我说,“……” 想坐下的想法没敢说出来。班主任就知道我的意思,很有人性地指着靠在窗边的沙发,“XX,坐下。”
      我一坐下,班主任就向我爸指出我的种种恶行,还加了点夸张的手法。我心想她叫我坐下的原因,是因为她怕我被她夸张的说法给吓倒了,而不是起了恻隐之心。
      “大一上学期还行。” 班主任先赞扬了我一翻,“成绩在班上名列前矛。” 其实也就是及个格,也没怎么好得让全校震惊。
      然后喝了口水,开始诉说我的罪行,“下学期就不行了,课本来就很少,还不知道珍惜,每天都旷课。”
      “XX,听到没有,以后要改。”我爸突然用方言跟我说。班主任一愣着,接着说:“不是学校不管,是管不了。”
      “明白,明白。”我爸点了点头。
      班主任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这样吧!上面说要记大过处分一次,我觉得这样对他的前途不好,是在他的人生中抹上了一块污渍。学校那边我说说去,争取不记处分。”
      转过身来对我说,“另外你写一份五千字以上的检讨。”
      我爸连连说:“真是要感谢班主任啊。” 又对语重心长地说:“你看看,班主任多好啊。” 班主任表现得特不好意思,红着脸。
      我嘴里滴沽着:“五千字怎么写啊,为什么非得五千字以上。”

      送我爸去了校门外,坐上车之后,也就算渡过了人生中的一劫。不曾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源没有叫他的父母来,让班主任觉得威颜扫地,不整整不行了。
      回到宿舍,三源躺在床上。
      “三源!” 我拍了拍他,“怎么了?”
      “没什么。”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今天我爸来了。”我说。
      “那好啊。” 三源说。 “好什么呀,他妈的,要我写一五千字以上的检讨。”我回。
      三源把头从被子里扯出来,“五千字?”
      “五千以上,哎如果字数能代表悔过的诚意的话,那我去写一几十万字的书来表示我真的是很有诚意的。”我说。
      三源回:“那对你来说是小意思。”
      “说起来也很烦,等会儿还有节课,去上不?” 我说。
      “不上了。”
      “去上啊,那老师多秀色可餐啊,条子正,穿得又少,机会多多啊。”我笑着逗他说。没想到他真的从床上跳起来,“走,上课去。”
      大笨熊夺门而进,“三源,班主任来找你了。”
      三源凝重地说:“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也躲不过。” 说着穿好鞋。 “XX,你去上课吧!”
      “恩”
      上完了一节课,人烦得要死。不光课讲得很不好,而且老师也被换了,换成了一个老头子。班上集体陷入追悼会似的气氛。纷纷寻问,“美女老师哪儿去了,怎么不来上课啊。”
      也有人抱怨,“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上这课了。”
      老头子说美女老师跟一个有钱人结婚去了,不当老师了,去做太太了。我们心里一下子就象失去了什么一样。
      “真是可惜了。” 老虎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
      老头子去了教室外抽了一根烟,在外面咳嗽了二声。我偷偷从后门窜出去,回了宿舍,着手写检讨,先把自己的“罪行”一一列出来,然后一一作出悔过的诚意,不能作出解释,那样显得就没诚意。这样一写下来竟然也有六千字,结尾写上: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老师们,从今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
      扭了扭头,看了看表,发现还有时间,就顺手写下这部小说的结尾。
      厕所里传出放水的声音。
      “谁?”
      “我。”
      大笨熊从里面走出来,“XX,三源哪儿去了?”
      “什么,三源哪儿去哪里了?” 我疑惑地问。
      大笨熊指着三源的床铺说,“你看。”
      三源的床铺只剩下一块床板,还留着几双臭袜子。

      我跑去班主任办公室,推了门进了去,气喘吁吁地问:“三源去哪儿了?”
      “走了。”
      班主任说她也没办法。

      夜晚的时后怎么也睡不着,一睡不着,就想起筱雅来,一想起筱雅来就想起张晓菲,于是发了个短信过去。我说三源走了,一切都好像变得陌生起来。她说没事,一切会慢慢好起来,说得非常煽情。
      猪小弟在床上翻滚得厉害。
      我踢了一下床,“猪,怎么了?”
      “睡不着!” 他的声音好像是从上铺掉下来一样,砸到我的脑袋上。
      这时大笨熊也醒过来,上了趟厕所。
      “门关紧点,臭。”
      第二天醒得很早,吃了早餐,早早去了教室上课。课上一直在想三源的事情,张晓菲发来短信,说不想上课,要出去玩玩。我说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说我开玩笑,如果我出去,她就跟我分手。分手这个词语原指二只手分开,后来被引喻为恋人分开,再后来就成为威胁的条件。
      那我就说,好吧好吧,我来就是的了。
      趁老师转过头去,向着黑板,我偷偷蹲了下来。 向外跑了去,转过头来喊了一声,“三源。”
      大笨熊小声地说:“XX,刚被罚,又逃课。”
      “你小点声。”
      “恩,你干什么去啊?”
      “女人!”
      大笨熊马上就明白了,点了点头。
      张晓菲在教学楼的入口处,她无聊地蹲在门口,在地上拔着草,拔起来丢掉,又拔。这确实是无聊的行为。
      “你啥时后学会逃课了啊你?” 我还没走近她就说。
      她慢慢抬起头来,确认是我,“跟你学的呗!”
      我顿时觉得我又多了一条罪行,把良家妇女也给带坏了。我说,“现在哪儿去啊?”
      她想了想,“你不是也挺无聊的,还挖一什么通道,对了,现在就去那儿啊。”
      “树林?这些天也没想到这件事情”
      “走啊!”
      张晓菲在我前面跑着,她跑起来的身体好像就是一种舞姿,婉转且妩媚。
      “晓菲,等会儿。” 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来,“怎么了?”
      “我去借把铁锹来。” 我去了村子里,门都关着,房子上写着拆字。 “搬走了?”
      张晓菲回我,“是这个星期的事儿,村民学校达成一致,赔了好多的钱。”
      我撬开了一间屋子,这屋子正是那疯婆子的,门上布满了蜘蛛网,手一凑上去就缠满了一手。
      “你干什么?”张晓菲试图叫我住手。
      “找把铁锹而已。”我回。
      门上的锁被我用石头砸开,推开门,张晓菲叫了一声,“啊”。疯婆子坐在屋中间,低着头。我退出到屋外,“铁锹?”
      她抬起头来,“锹生锈了,心也就死了。” 我们看到她似有若无的脸庞。
      “她在说什么?”张晓菲抱着我的手。
      “是另外一个世界里的声音。” 我重新回到屋子里去,张晓菲拉着我,“别去。”
      “拿锹。”
      我甩开张晓菲的手,“站这儿别动。”
      她担心地点了点头。
      “只要心不死,锹就不会锈。”我走进去说着,抓起铁锹就往外跑。
      对张晓菲笑了笑,“锹,拿到了。” 我举起锹在她面前炫耀着。

      回想起以前的岁月里,树林里并不是这样,不是落叶的季节,落叶满地,光秃的树干。干燥起来的树叶,一不小心都有着起来的危险。
      “哪儿去了呢?” 树叶被踩碎了,发出“兹兹”的声音。
      “那里!”
      张晓菲指着一个地方叫了起来。
      拨开上面的树叶,还好是坑并没有被填上新土,也没有野猪之类的东西掉到里面。挖了有差不多二米深,就要开始横向去挖。选择的方向的时后起了疑惑,张晓菲说往教学楼的方向挖,最好是挖到她们的宿舍门口。
      我坚持要往学校外的方向挖,“这不是一条路,而是一种向往。”
      张晓菲说:“现实终归是现实。”
      “你不懂!” 我摇了摇头。
      “哼!” 她有点生气,扭过头去。
      我低下头去,“下来看看啊。”
      “不下去。”
      “下不下来你?”
      “就不下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扯了下来。她“呀”地一声,扑到我怀里。在我身上乱捶着,“你干什么呀?” 她的脸马上就红了起来,闭上眼睛,嘴唇凑了过来。
      “还是别了。” 我说。
      她睁开眼睛,一脸委屈,我笑了起来。
      “真讨厌你这人。” 张晓菲说,脸上幸福得跟个花儿似的。我弯下腰来,挖了一气,便偶足够的空间,二人一起并排着地坐在一起。“坐下来啊!”
      “脏死了,不坐。” 她看了看泥土。
      我不顾什么脏不脏,坐了下来,仰起头来。 黄泥土从坑壁上一点一点脱落下来,落到我的裤腿上来,我拍了拍。
      “我要上去了!”张晓菲说着就往上爬。 我说:“我推你一把!”
      她调过头来,“恩。”
      我抓住她的脚。
      “别抓我脚啊!”
      “不抓你脚,我怎么推你啊,难不成你要我推你屁股,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么。”
      “切,我自己上去。”
      我看到她一下子顺着坑壁爬了上去。我说咱们回学校吧,她说好啊好啊,就好像就等着我说这句话了。她说有点冷,冷得发抖,要早点回宿舍睡觉。
      送她回了宿舍,我自己也回了宿舍,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去三源他家里,他家跟我家没隔多远。是一个镇上的,他爸出了远门打工,妈妈在家里种田,见过我,那时还说我是个好孩子,是中学的时后,当时我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这些都是三源跟我说的。
      因为上午没课,我没请假,寻思一上午的时间来回还有多余的,所以也就没请假。
      经过家门的时后,思想很矛盾,最后决定不进去了。直接去了三源家里,接待我的是他的妈妈。她认识我,笑着说:“XX,好长时间没来玩了啊。”
      我也笑了一下,“恩,三源呢?” 朝屋里瞧了瞧。我一提起三源来,她脸色都变了,“死了!”
      我怔怔地望着她。
      她又接这说,“这孩子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他哪儿去了?” 我问。
      前几天他爸回了一趟,总之是他爸脾气不好。他也遗传了他爸,脾气也不好。吵完一架,二人都走了,他爸去外地打工去了。
      “那三源去哪儿,你知道吗?”我问。
      她叹了口气,“哎,那孩子脾气比他爸还大,吵完就要走,我拦也拦不住。我说你要去哪儿呢,他说你别管。他要去闯自己的天下。”
      “哦” 我点了点头,就好像明白三源的去向一样。
      她妈给我端来一杯热水,加了糖的,还要留我这儿吃饭,我说算了算了。
      “走了好几天的,也不给家里来个信。”她从厨房里端来饭菜,在桌子摆弄好。嘱咐我说,“坐下来吃,看见你就想三源那小子。”
      我坐了下来,她还从厨房里鼓捣出来一些菜来。
      “这么多的菜啊。” 我说。
      她说;“不多,不多。”
      吃完了这顿饭,带着他妈妈对我的嘱咐回到了学校,哪天三源去了学校找我,我一定要告诉她,并且说服他回到家里。说着说着还留下泪来。
      一回到学校,大笨熊问起情况,猪小弟眼睛凑到我脸上。
      “三源去哪儿了?”
      “他妈说不知道去哪儿了,是出去闯天下了。”
      他们齐齐说三源一定会闯出个人样,到时后我们一起去沾他的光。他们说这话的时后,我竟然突然不希望这样,我希望的是他们都去沾我的光。
      我把这个想法跟张晓菲说的时后,张晓菲说我是个自私的人,但是有大爱。我说你怎么知道的,她就这样说:“你不觉得么?”
      我笑了笑说,“觉得。”
      她也笑了起来。
      是时侯认真学习了,我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去图书馆借了三本小说,作者分别是卡夫卡,残雪,王小波。卡夫卡的书张晓菲也爱读,她说她觉得非常有意思,于是我们常在一起,去操场找个地方,背靠着背坐下来,说一些关于卡夫卡的事情,他是个天才。后来说到残雪的时后,她在操场上扯了一把草,低着头说,“她比卡夫卡还要天才些。”
      我说我没看过她的书,过几天学校的图书馆开了门,我要去借她的书来看看。
      看了一半遇到了阅读障碍,没有看下去。回头跟张晓菲说了这些事情,她说她也一样看不懂,并不是看不懂深层的意思,连字面上的意思都没明白。
      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瞧见了一本旧壳书皮的书,是王小波的黄金时代。看了一眼便被其中大段的性描写给吸引了过去,一坐就是一天。
      张晓菲发来短信,我也没有听见,读完的时后,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打开来一看:夜晚等你。我的心开始嘭咚嘭咚乱跳,她是不是也要象陈清扬一样跑来找我,让我证明她不是破鞋。事实上现在是不是破鞋也无所谓,因为时代已经不同了。

      夜黑了下来的时后,我去了操场上。张晓菲穿着裙子,坐在一块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她的大腿露出来了一大半,在晕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模糊。我走过去盯着她的大腿往上看。
      这时她发现了,“色鬼,别看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我想看一下上面到底是什么?”
      “哪儿是什么?” 她惊恐地问我。
      “王小波的书里说性并不丑陋。” 我说。
      她生起气来,脸一阵紫一阵绿的,她说不准让我看王小波的书,我问为什么,她说这是一本下流的书。我说你怎么知道是下流的,她说她看过一些。
      “不下流,这是一本好书。” 我说。即使这是一本下流的书,那么你也看了,后果呢,后果就是让别人别看,这是一件好事情。
      “不是,跟你说不清楚了。” 她又生起气来,扭过头去不理我。
      我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语说:“别生气了。” 她在我的怀里动了几下,“旁边有人看着呢。”
      “没关系。”
      回去宿舍还想了一大半天,大笨熊过来踹我一下,“有同学说你在操场上跟你马子干那事了。”
      “我日你先人,放屁哩!” 我回,“来来来,打牌。”
      猪小弟拿来牌,摆好了桌子,三人围成一圈。大笨熊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一人给发了一枝,“给,抽根。”
      “狗日的,什么时后抽上黄鹤楼了都。” 我推了他一下。
      “前几天买的彩票,中了彩,五千。” 大笨熊激动地说。我说,“怎么也要请吃饭啊你,五千不少啊。”
      他说不行。
      猪小弟说:“真够小气的啊你还。”
      大笨熊很委屈地说:“我他妈都买了差不多一万多块的彩票了,这是头一次中奖,兄弟们,要理解啊,有黄鹤楼就知足吧!”
      这天晚上又输了,这件事情一直是由来以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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