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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离 有些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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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的两人还在床上，醒了的，睡了的。
叶即抱着顾浔睡了，顾浔在冰冷中醒了，她轻抚着叶即的头发，没由来的一阵心闷。
有些东西，无论知与否，结局都是一样的，顾浔贪恋的吸着叶即的气味。
叶即动了一下，睁眼，是顾浔一幅冷淡的神情，冷到渗入冒子里。
“醒了。”顾浔看着她，连语气，也是渗入骨子里的冷。
“嗯。”叶即抱住她，往她怀里钻。
“将军，冷的。”
“恩。”叶即还是抱着，没松开。
过了半个时辰，叶即才动了动，抬头看顾浔：
“阿浔……”
“将军，”
有些话，不必说，只消一眼，便无处遁形。叶
叶即松开她，拉过被褥蒙住自己。
顾浔下床，整理衣服，走了出去。
一步一步，清响回荡。关门，下楼，声音不见。
叶即死死咬住了被子，咬得狠了，扯下一块布料，才把被子放开。
叶望刚小憩起来，坐在桌前喝茶。木千山有急事，就先回去处理了。
门开，叶即头发凌乱的进去，坐下，拿起倒好的茶，一口闷。
“浔儿走了？”
“嗯。”
“她本就不是这般性情，自欺欺人也没意思，即儿，该落子了。”
“你们都知道些什么？”叶即逼视着他，不肯放过。
“时间会给你一切答案的，有些东西，不是非知道不可。”
“我非要知道。”
叶望看着她，败下阵来：“我知道的也不多，能看出她心性有损，即儿，剩下的，你更自行去寻吧。”
叶即没再问他，只等他静静的说着。
“几天前，薛子州找到大哥，提出联手的建议，冯伯律最近在朝上很不安分，皇帝日渐对我们疑心更重，泽王最近活跃于珑中地区，拉结了不少帮派。”
“戎原的王储之争，已经出了下一代的王，而关于容妃的儿子，太子被废是迟早的事。他们又太过忌惮大哥，连着十七皇子也颇受非议。”
“这些年，皇子死的死，残的残，多数去了封地，唯留个及冠之年的李悠，也受人猜忌。近来异动针动叶家，有人见叶家一家独大眼红，不满把握朝政多年，加上你手中的兵符，他们更加祸事多出。“
“这种情况下独善其身很难，太中县突发疫病，叶全去解决了，还审出证据是针对叶家所为，大哥让我问你，如今如何。“
叶即沉吟了一会，开口道：“叶休怎么说。”
“听你的。”
叶即点了点头：“撤出部分势力，官职不重要的，重要的，都撤出一些，十七皇子继续由大哥教导，不必理会，兵符我不会交还的，至于太中县，就查，死查到底，背后肯定不止有泽王在推波助澜，薛子州的提议不要答应，我信不过，找太博高书宁，叫他不要插手这件事。”
“泽王那边，我亲自解决，待榴花宴过后，叶家修整，解散部分附属家族，”叶即伸手倒了杯茶，“泽王如今在哪？”
“和县。”
“那里有谁？”
“消息传来说，前阵子十二鬼煞压制了万鬼暴动，万渊之使曾现身亲自解决，一天前，有几只鬼打破制锢，逃了出来，和县又恰巧有多起案件发生，有人见万渊之使在和县降身，疑是迎接万煞之主，冥宣。”
“所以，此行泽王是想拉拢万煞？”
“说不好，不过万煞也不好拉拢，十有八九会不讨好。”
“有人见过万渊之使与万煞之主吗？”
“没人见过，见过的人，都死了，但冥使出，遮天蔽月，万里无光，总归不是假的。”
“冥宣的武器是什么？”
“琵琶，名曰匪归。”
叶即点头，起身要走，推门，问：“叶望，如果有一天，木千山瞒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他不说，你会怪他吗？”
“家主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
“也是，”叶即走了出去，“怎么会舍得怪她。”
和县，一间客栈里。
“主子”“秋风跪在顾浔面前，”属下看管不利，还望主子惩罚。“
顾浔看他一眼：“你自己领了鞭？”
“是，八十一鞭。”
“这次就算了，好好养伤，把红娘和青珠撤回来，将军已起疑心，没有再留的必要，这些年她们也算尽心尽力了，寻个好去处，放了她们。“
“是，”秋风仍跪着，“那几只鬼就在客栈之中，主子可要现在行动？”
“嗯，薛子州那边也可加派人手，盯紧他，他即能查到往事威胁我，倒不如我亲自去承认，秋风，把霜重派去，泽王已不足为虑。“
“是。”
“你退下吧。”
秋风起身行礼，退下去，顾浔看着桌上的琵琶，拿起来，摸了摸，信手拨了两下，铿锵有力，然后弦调转缓，弹起了柔情似水的小曲。
忽然客栈里闹哄哄的，有几个人拿着刀，在客栈里走来走去，惹人不快。叶云玥也从包厢出来，看热闭似的往下看。
“红娘，你说姐姐为什么这么奇怪啊？把我送走，还不许我找人玩，还要我住在客栈里，好无聊啊。“叶云玥到在扶拦上，一脸愁苦。
“可能是将军疑心我和青珠了。”红娘在一旁侍立。
“怎么会疑心呢？
“也许是因为我着急把小姐和少爷叫来了。”
“那你为什么要叫小姐和少爷呢？”
红娘不回答了，叶云玥又说：“是因为浔姐姐吗？”
换来的仍然是一片沉默，她叹了口气：“看来是了。”
秋风走过来了，红娘和青珠齐齐向他抱拳：“见过冥使。”
秋风挥手，示意她们起来，他站在叶云玥的背后。
“小姐，主子叫我来保护你。”
叶云玥仍不回头：“浔姐姐真的会这么说？”
“主子肯定是希望的。”
“浔姐姐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主子尚可。”
“秋风哥哥，你要把青珠和红娘带走了，是吗？”
“是。”
叶云玥转回头，看着秋风：“其实我讨厌万煞，一直都很讨厌，可是为什么我对你们就是讨厌不起来。”
“鬼怪之念行止人心，”秋风摸了一下她的头，“小姐大些就懂了。”
楼下的人群沸腾，弦音不断，似诉柔情万转。
“浔姐组会如何对他们？”叶云玥问。
“叛万煞者，无赦。”秋风答。
“秋风，你就不好奇我怎么认出你的吗？”
“……”
“你的剑，太始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凶器，归万煞万渊使者。
“嗯。将军。”
“啊？”叶云玥答了一声，“你们的身份我为什么要告诉组姐？我觉得姐姐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身份的问题，青珠、红娘，你们是干什么的？”
红娘答：“我们奉主子之命，保护将军，不负责除此以外的其他事。”
叶云玥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顾浔弹完最后一节音，抱着琵琶走了出去，此时她已换了衣服，一袭的黑衣，杀气铺面而下。
那几个人提刀就要砍上去，顾浔低眉，撩拔了两声，那几人都被震飞出去，掀起一层气浪，砸在大堂中央，吐出了几口的鲜血。
有人眼尖，看出了顾浔手上的武器，大声叫了出来：“是匪归！”
客栈顿时闹腾起来。
“是匪归，真的是匪归！”
“匪归出世，冥主至，这冥主，该不会指的是这少女吧？”
“不是吧，万煞冥主怎么看，都只是个小丫头，怎能当上万煞之主。
“可她手上的匪归，也不是任谁都能拿的。”
顾浔冷淡的扫了一眼下面，敛回目光：“今时开万煞，万鬼同泣，江山落。”
霎时间，整个客栈都安静下来了。
“前日叛出万煞二十一人，皆入无间，以万煞之名，行鬼魅之事，恶极恶，胜于人间九霄。”
顾浔抬眼，顿时整间客栈都黑下来：“传十二鬼差。”
顿时十二个身影闪现，着黑衣，蔽面而跪，客栈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烛火，十二鬼差把众人都包国在大堂内，从楼上又落下了十七具尸体，众人往堂内一看，那几个人皆已断气。
十二鬼差齐齐行礼：“见过冥主。”
秋风也点着扶拦，轻身跪到顾浔身旁：“恭迎冥主。”
顾浔低头弹了两下琵琶：“传我令，开幽冥，过黄泉，赐众魑魅魍魉人间道，万煞开，入人间，重返世间路。”
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凉气，万煞开，那些穷凶极恶之人就会出来，到时候有人死不冥目，也是常有的事。之前他们对万煞喊打喊杀，如今万煞重现，不再收管那极恶之徒，又巴不得万煞别开。
“遵冥主令，开万煞，入人间。”
突然关上的客栈门开了，风吹灭了满堂烛光，门外的人，正是叶即。
顾浔当作没看见她，继续低头弹瑟瑟，众鬼差围上去，又被顾浔的玄音震得跪倒在地，
“冥主恕罪。”
叶即艰难的走了过去，当作没看见秋风，抓住顾浔的手：“阿浔。”
顾浔看着她，不带一丝感情：“将军。”
叶云玥看见自家姐姐，忙从楼上下来：“姐姐。”
红娘和青珠向她行了一礼：“见过将军。”
顾浔挥手，秋风就带着红娘和青珠走了，叶云玥则小心翼翼的挪到叶即的身旁。
叶即若无旁人，伸手插住顾浔的下巴，亲上那没有血色的唇。
底下一片倒吸凉气，虽然叶即挡住了大部分的光景，但此中是如何，有眼的都能看出。阙国将军很多，但女将只有一个，叶家的叶即。没瞎的都知道上面的是叶大将军，众人此时纷纷表示自己是瞎的。
顾浔看着她，没动，然后结束的时候，她轻推了一个叶即，抱着琵琶，转身轻点扶栏，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