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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客栈 好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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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驶进了青州城里,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门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叶字,隶属叶家的产业。
叶云玥从马车上跳下来,拍拍自己的手,“嗐呀”了一声。
“终于到了,可累死玥儿了。”
“你一路上吃吃喝喝的,还会累?况且当初说出来的是你,”叶即挑起帘布,“现在说累的也是你。”
“又不矛盾。”叶云玥抬头看向自家姐姐。
叶即跳下车来,顾浔也在后随之出来。
叶即张开手,把顾浔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再放到地上。
“怎么不见姐姐也抱我。”叶云玥叉着腰说。
“我可抱不动你。”叶即牵起顾浔的手,“走。”
顾浔低低笑着,走过叶云玥时,用没被叶即牵的手摸了一下叶云玥的头。
“阿即,玥儿好高。”
“前几个月我听说一些外番人说,多打几下头就会矮了。”说着转身就要去叶云玥,叶云玥一下避开了,叶即只好放弃,“其实她算不得高,雅儿比她小,都比她高了。”
“姐姐!”叶云玥气急败坏。
三人进了客栈,红娘和青珠去安排马车。
客栈的大厅里,人声嚷嚷,在谈论着时政或江湖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前阵子有好几十号人上叶家,说他们是叶家叶大小姐的相好。”
有四个人坐在大厅中央的桌子上,讨论着叶家的八卦。
“叶家?哪个叶家?”
“咱们阙国除了北洛叶家还有哪个叶家?”
“那你说的叶大小姐……”
“嗐,还有哪个叶大小姐,就那个皇上亲封的征北将军呗。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娃娃,不好好学相夫教子,上战场去学什么男人打仗。”
“这谁说的准呢,将军嘛,军令不可违,说不定寂寞时……嘿嘿嘿嘿。”
“别这么说嘛,人家当将军时才十四。都没及笄呢。”
“话不是这么说,十四又怎么了?就我旁屋那个张府,又纳一房妾,听说才八岁,连上这房,好像一共纳了十二房妾,听说他的夫人才刚及笄。”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要玩这种,这种才嫩,才够爽。”
“那张府……哦,是县太爷的张府啊,那小身板受得了嘛。”
“哈哈哈哈。”
那一桌你一言我一言的大声说了起来,搓着花生,喝着酒,引得旁边的人直皱眉。
“你们够了,”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是一个相貌十分年轻的男子,“将军护我们一国的安宁,你们却在这背后杜撰!”
“哎,你爷爷我就这样说了,又怎么了?将军又怎么样?”说话的男子站了起来,用手指指着站起来的那个人,“我呸,不过是个军中女狎,十四岁的身体,叶家嫡长女,想想都销魂。”
“你!你——”
“我?你爷爷我怎么了?要不是这样,都二十四了,怎么还嫁不出去,听说她当年还跟贺家的小子定了亲,那小子却死了,谁知道是不是发现她那肮脏事而被灭口了。”
那为叶即说话的年轻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眼里还憋着泪。
叶即拉着顾浔的手,站着一动不动。
叶云玥早就气得不得了,却被叶即拉着,眼泪早就不争气流了下来。
“姐姐,姐姐……”
她从不知她姐姐竟面对过这么多的恶意与诽谤,在叶家的时候,那里的人只跟她说,她的大姐是如何的英勇,如何的令人敬佩。
原来……姐姐一个人在背后受了那么多。
叶即比她大九岁,所以叶即挂帅守边时,她才五岁。
在她记忆中,大姐一直是个笑起来很好看,且很会耍嘴皮子的女孩子。
她最喜欢和大姐呆在一起,因为大姐对她总是很好很好。
大姐虽然嘴上狠毒,却是个口是心非的性子。
可叶即不仅是她的大姐,还是一国之将,是这天下的守护者。
可是这些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混账,又怎配在这里杜撰!
那些恶意的,不怀好意的,别有用心的言语……姐姐一直以来都在承担……
掌柜的听见有人闹事的消息,赶忙从后厨里赶了出来。
擦着满脸的汗,只来得及看清叶云玥,喊了一声“三小姐”后,就被一股气流掀倒在地。
顾浔的白衣翩飞,一根藏蓝色的发带握在手中。
那是叶即的发带。
叶即叹了一声:“玥儿,你把那个小哥带过来,以免误伤。”
叶云玥应下,把那个为她姐姐说话的年轻人拉了过来。
店里的人都已自觉的退一旁了,除了那四个乱说话的男人。
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他们动不了。
顾浔的神色冷漠,手起势,发带如月下所舞的蝶,优雅。
手势再变,发带如长剑般抽了过去。
顾浔的手势不紧不慢,手势起了落,落了起。不知道的,以为她在起舞,知道的,场面一度不忍直视。
那四个人被抽的遍体鳞伤,血却不怎么流,但疼得要死。
“你们可知,你们身上的伤,抵不过这十年来她所受的伤。你们有这力气,怎么不见你们——”
顾浔眼神发了狠,杀气四溢,说着要再抽过去。
“阿浔,好了,不气哈,我们不气,”叶即出来拦住,“不气,不气,来,放下,放下,给我好么?”
顾浔一下收了势,瘫倒在叶即的怀里,冷汗直流。
叶即收起发带,喊了一声:“叶结楼。”
掌柜的立马跑了过来,毕恭毕敬弯腰行礼:“家主。”
“嗯。”叶即答了一声,“三间上房。”
“这就去准备。”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北洛叶家的嫡长女——叶即,竟来了这!
众人看着在地上痛得打滚的四个人,心中顿觉清爽。
抽的真他妈解气。
“阿浔,阿浔,我没事的,阿浔。”叶即安抚着怀中人。
顾浔起了身,看着叶即,“哗”的一下,泪落了下来。
“没事……”她喃喃着。
“没事,没事。”
红娘和青珠安排好马车后就回了来,一进客栈,便觉视线满身。
“主子。”两人行礼道。
红娘看着地上打滚呻吟的人,摇头“啧”了一声:“好惨。”
这四人的伤粗略看,只是被打了很多小伤,但其实这些伤是通过内力打出来的,顾浔功力深厚,那些由她灌输的功力就会在那四人的经脉里乱撞,如果不及时调理,就会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如果刚刚顾浔那一下没被阻止,都不用等经脉尽断了,直接当场气绝。
“红娘,青珠,你们处理一下。”叶即拉起顾浔的手,顾浔挣了一下。
叶即只好无奈的放开了,从刚来的掌柜手里拿过了一枚钥匙,上面刻着“叁”。
“拿着,这是你们的房间。”
叶即扔了过去,红娘接住。
掌柜看见她们,行了一礼:“红大人,青大人。”
“嗯,叶结楼,你说说,怎么回事?”红娘指了指地上的四个人。
叶即和顾浔上楼,叶云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也跟上了。
待叶结楼简单说了一遍,自己从那个年轻人嘴里听来的过程后,红娘一腔怒气。
“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瓜子,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家小姐。”
说着上去给那四个人一人一脚。
青珠拉住了她。
红娘看了一眼青珠,立马改口:“你们这些阙国的败类,小人嘴脸,贼眉鼠眼,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家主!”
青珠叹了口气,在一旁看她打那四个人。
等红娘打的解气,才和她一起拖那四个人入后院。
“要不是主子要我们治他们,我肯定打爆他们。”
“嗯,我也是。”
四个大汉,被红娘和青珠一手一个拖了进去。
上房间的楼梯上,叶即三人皆不言语,一路沉闷。
上了楼,叶即给顾浔开了门,正想给另一把钥匙叶云玥,自己跟顾浔住一间。
谁知顾浔进去,转身,关上了门。把叶大将军关在了外面。
叶即呆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了一下,开了隔壁的房,和叶云玥进了去。
顾浔背着门,一下跪了下去,捂着嘴,呕出了一大口血。
她费劲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上床,盘好腿,调息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阿浔。”
是叶即。
“阿浔,吃午膳了。”
顾浔闭着眼,冷汗直流,面色惨白,十指发黑。
见没人回答,叶即背着门坐了下来。
顾浔刚想结束调息时,突然呛了口血,又呕出了血来。
她下床,爬到桌子那,费力站起倒了杯水,刚想喝,手一个不稳,杯子跌了下去,四分五裂。
“咳咳咳咳咳咳,呕。”顾浔又呛出了一大口血。
坐在外面的叶即听见动静想冲进去,但房门被顾浔栓住了,还加了禁制。
叶即的心一下急了起来,她想到之前拉顾浔的手所摸到的脉相,心下更慌。
“阿浔!阿浔!阿浔你开门啊!”
顾浔听不见她的拍门声,她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是各种声音。
她仿佛置身于火海,那个困了她十二年的噩梦。
吵。晕。想吐。
大火冲天,把一切都焚烧殆尽,人也好,物也罢,全都归了尘土。
她四肢一下软了下去,跌倒在地。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只见到窗外翻进来一个人,只见那人穿着绛紫衣袍,只见那人凑近了看她。
她也终得见此人容貌。
“沈天同。”她在闭眼之前,轻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