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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皮相 族长和大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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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中的慕卿感受到了白卿酒突如其来的杀意，不安地往白卿酒身边蜷了蜷，摸到白卿酒冰凉的手指才再度安心地沉沉睡去。
白卿酒抬手摸了摸慕卿温热的额头，静静地看了他很久，似乎要把往后余生都看尽一般。
昔日女娲与伏羲的对话仿佛还在耳边，那天晚上，他们都以为白卿酒睡着了，小声地讨论着神器雪河的归处。
女娲轻轻叹息，神情有些哀愁：“留给它吧，就当是留个念想……”
伏羲更加理性一些：“留给它也不会改变些什么，只是，你真的忍心让它受这般思念之苦吗？”
女娲垂眸看着熟睡着蜷成一团的小白蛇，眼眸中的温柔一如往日：“已经过了这么久，思念早已入骨，与其让它什么也留不住徒增空茫，倒不如留给它，也可睹物思人，让思念有个寄托。”
伏羲抬手将女娲的发丝拢到耳后，柔声开口：“那就留给它们吧。”
尚且年幼的白蛇睡在女娲给它搭的毛绒绒的窝里，眼角划过一滴眼泪，它隐隐约约明白女娲与伏羲要去做什么，也明白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时间……已经不多了。
白卿酒抬手看着掌心模糊不清的掌纹，他的确看不见自己的天命，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流逝。
他从眉心青痕引出一条与他原形一般无二的小白蛇来，那条小白蛇紧紧闭着眼睛，连尾巴尖尖上的那抹胭脂浅红都一模一样。
白卿酒满意地看着手里冰冰凉凉的小白蛇，不愧是照着我自己捏的，真好看嘿！
他将生机注入小白蛇身体里，小白蛇慢慢睁开了金色眼睛，懵懵懂懂地看了白卿酒半天，摇身一变成了白卿酒的年幼版，只有白卿酒一个巴掌大小，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看着就想让人捏一捏。
白卿酒没忍住真的下手捏了一下，软嫩Q弹，手感超级好。
小白蛇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捏来捏去，张口就要喊人。
白卿酒连忙用手指按住他的小嘴，嘘了一声：“小声点呀，慕卿还在睡呢。”
小白蛇这才看见一边熟睡的慕卿，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亮晶晶的，但是听话地放低了声音：“慕慕！”
“对！是慕慕！”白卿酒忍着笑点点头。
“喜欢！”小白蛇拉着白卿酒的手指撒娇地摇了摇。
白卿酒忍不住逗弄他，指尖揉了揉小白蛇的小脑袋：“我也喜欢怎么办？”
小白蛇歪着头严肃地想了想：“一起？”
白卿酒思索了一下，假装忍痛割爱地说道：“好吧，可以分给你几天，好不好？”
小白蛇很用力地点点头：“好！卿卿最好啦！”
白卿酒很认真地伸出小手指：“那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好好照顾慕慕哦~”
小白蛇吭哧吭哧地抱着白卿酒的小手指吃力地晃了晃：“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白卿酒笑了笑，小白蛇似乎很疲倦，打了个呵欠变回小蛇，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
白卿酒捏捏它的小尾巴，笑意清浅：“果然手感不错啊，怪不得……”
怪不得女娲大神这么喜欢撸他的小尾巴。
白卿酒将那一条小白蛇放进了一个毛茸茸的小窝里，连窝一起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
慕卿补足觉醒来后看见这条小白蛇喜欢得不得了，把小白蛇放在手心里摸了又摸，稀罕极了。
随后他又有些不解：“卿卿，这是你用鳞片变的吗？”
白卿酒笑意盈盈：“是啊，可爱吗？”
慕卿把他抱在怀里，长腿盘起，把白卿酒整个圈在自己怀中，他蹭了蹭白卿酒的颈窝：“可爱！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白卿酒慢悠悠地抛出一个死亡问题：“它可爱还是我可爱？”
慕卿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可爱！我最喜欢你！”
白卿酒轻哼了一声：“回答得这么快，一看就没过脑子。”
慕卿忍俊不禁：“那卿卿再问我一遍？”
白卿酒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配合地又问了一遍：“它可爱还是我可爱？”
慕卿秒回答：“你可爱！”
“回答的这么慢，我更可爱还需要想一会儿吗？哎？”白卿酒刚说完找茬的话就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你不按套路出牌！”
慕卿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蝴蝶翅膀都长出来扑扇了好几下，他抱着白卿酒缓了好一会才停下笑。
看着白卿酒气鼓鼓的样子，慕卿在他唇角亲了亲：“你更可爱不需要想，喜欢你也不需要想，因为喜欢你是本能。”
白卿酒闭着眼睛轻笑一声：“知道啦知道啦~我也喜欢你。”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慕卿的蝶翼心满意足地颤了颤，乖乖的收回了慕卿的脊背里。
白卿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过两天是天狐族拜月节，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慕卿的脸色冷了下来：“天狐族啊……他们邀请你了吗？”
白卿酒白皙的指尖捻着慕卿一缕幽蓝色的头发，在指尖绕来绕去：“是啊，叶翎冒着触怒我的风险也要求着我去一趟拜月节，不如去看看他们搞什么把戏。”
“你是在以身涉险。”慕卿不赞同地看着他。
“算不上，只是有些东西被他们拿走了，我要拿回来。”白卿酒淡淡开口。
“我陪你。”慕卿把白卿酒搂得更紧了，他起床后没有再绑头发，幽蓝色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像是披了一身上好的丝绸。
他们又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慕卿才恋恋不舍地把白卿酒放开后起床去给白卿酒煎鸡蛋。
白卿酒看了床头柜上睡得安然的小白蛇很久，才收回视线。
虎族穆氏族宅
大长老穆祁吐出一大口血，看着黑暗里走来的两个身影目眦欲裂地嘶吼：“穆川！你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这穆家不是你的一言堂！”
走来的两个身影慢慢步入光明里，叶晞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半遮着那张妖魅的脸，不满地轻嗤了一声，穆川还穿着那一身繁复华丽的祭礼服，淡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一双绿色兽瞳带着暗色，深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他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给他平添了几分无害。
但是穆祁很清楚，那不过是穆川一贯的皮相，之前白卿酒闭关时，穆川拖着重伤之躯肃清了虎族上下所有反对他当族长的同族，他全身染血，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的脸上溅满了同族的血，手里握着同族温热的甚至还在跳动的心脏，脸上却还在笑着，状如疯魔，让穆祁不寒而栗，几乎吓破胆子。
穆川在九胥山修身养性了太久，久到他的同族都以为他被白卿酒磨平了爪牙，变成了白卿酒身边一只温顺的猫，但是他们忘记了，老虎一直是老虎，即便收起了爪子，人畜无害地袒露柔软肚皮，它依旧是头不可忽视的猛兽。
能在妖神手底下成长起来的妖族，有几个是善茬？
有了穆承天以后，穆川才逐渐放权给了他们这些长老，一心一意地教养孩子，不问族事，这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穆祁重重地喘了口气，色厉内荏地吼道：“穆川！你身为族长！居然公然屠杀同族，你眼里可还有族规？手足相残是重罪！即便是妖神也保不下你！”
穆川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角的灰，笑容又灿烂了几分：“那你去找妖神告状呀~左脚先出门就剁左脚，右脚先出门就剁右脚，你说好不好？”
“你！”穆祁环顾四周，却发现二长老和三长老都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他的心腹手下围着他们，却又忌惮着穆川的妖力不敢上前。
“唉，我敬称你一声大长老，不过是看着你比我早死的份上，你不会就真的以为你在族里能掌权了吧？”穆川叹了口气，怜悯地摇了摇头：“你该庆幸，小酒回来了，我不至于直接把你宰了了事，还能给你一个自我辩白的机会。”
“感谢妖神的恩德吧。”
叶晞收了折扇，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像是有些苦恼：“现在说说看，你们是怎么在八荒镜眼皮子底下搞了这么多掩藏混沌气息的阵法？一个一个破除还真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
穆祁余光瞥见对面山头上传来的信号烟火，冷笑：“即便你们破坏了阵法又如何？如今谁人不知世间灵气匮乏，投靠混沌好歹有一丝生存之机，穆川，你的妖神庇护不了你太久了！混沌掌控世界之日，就是白卿酒的死期！”
穆川也看到了那边的信号，笑意更深：“灵气匮乏，也好啊，杀了你们，就又少了不少浪费灵气的渣滓，我们跟小酒也能活得更长一些呢~”
“杀了我？”穆祁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他大笑出声：“你今天没这个机会了！”
几道流光瞬间来到穆祁身边，一个个现身出来，分别是苍狼族族长青浪，锦鲤族圣女黎酥酥，以及隼妖逢七，这几个族群算得上是妖族硕果仅存的几个大族了。
“逢七？”叶晞冷哼一声：“看到你在这里我还是真的一点都不意外啊……”
一身白羽劲装的男子白发乱糟糟地随意扎在脑后，眼睛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几乎贯穿了男子左边半张脸，让俊逸的容颜只剩了狰狞。
逢七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哟，这是谁啊？这不是九胥山上的小狐狸吗？怎么，你家主子终于腻味你不要你了？”
叶晞摇了摇扇子笑得千娇百媚：“小酒腻不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这辈子都没可能再踏进九胥山一步啦~小酒可是最最最最讨厌背主之妖了呢~”
逢七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良禽择木而栖，我有什么错处？”
叶晞很敷衍地点点头：“啊是是是，对对对，您有苦衷，您有难处，所以您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背叛九胥，就可以在九胥山危亡之际落井下石，您说的都对，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