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到深秋自知落》xuan寒暄

9、初见夜空 刚来到夜空

　　夜空仙院，坐落在南山之顶。
　　众人陆陆续续都在顶峰会聚。
　　山风很大，很冷。
　　那些个柔弱的女子男子，将两手揣在怀中，瑟瑟发抖。还有些脸都被风吹的皱了，变了形的。众人纷纷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你追我赶，互报家门。
　　有一位个头不大的小公子，更是在人群中穿梭来去，好不快活。逢人就笑，也算的带去了一丝暖光。
　　唯独一人站着一旁，望着遥远的天空……
　　“嘶……好冷啊，好冷啊。”叶茗搓了搓手，望了一眼叶知安。
　　“糟，忘了山上冷，御寒衣物没备……”叶知安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头。
　　叶茗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哥哥，我不怕冷的。”
　　“你回去吧。”叶汐抬起头，“这有傅兄。”叶知安正欲回叶茗话，被叶汐打断了去：“我再等等吧……至少让我留到你们进去。”叶汐转身走进了人群。
　　看着身旁形形色色的人，她一个一个细细打量着：御赐腰带？宫里的皇子。
　　去年被云叔叔顺走的腕带……怎么带着这个小子手上……应该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吧。嗯……山河剑。裴家独女。
　　还有皇太后赐给远嫁的公主的翡翠手镯……这都是些不得了了的人物啊……
　　正想着，突然，一匹快马朝着人群冲了过来。马失了控，对着的方向正是……叶汐。“姑娘小心！”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一把冲过来抱住叶汐摔着了一旁。叶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女子护在了身下。“呼……”叶汐惊魂未定，那女子将她扶起。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哎，怎么回事啊？”
　　“这山上哪来的马！”
　　叶知安冲进了人群，“小汐，没事儿吧？”叶汐摇摇头。
　　“对不住了，是老头子我养的。”夜空仙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须发花白的长者，手中拿着一根树棍，站着门口，身后空无一人，“欢迎大家来参加夜空的试炼，请进！”
　　众人纷纷散开，满怀期待地踏进了夜空的大门，全然忘却了叶汐这一号人物。
　　老头子缓缓走到叶汐跟前：“小姑娘，实在抱歉，若是没事，快些进去吧。”
　　叶汐点点头，转身向救她的姑娘道谢：“多谢……女侠，出手相助。”
　　叶知安也连忙替妹妹道谢：“果…真女侠，替家妹谢过。”
　　那姑娘尴尬的笑了笑，两手不停地摆着：“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若小姑娘不嫌弃，我厚脸讨个伴一同，免得无聊无人照应。以后姐妹相称可好？”
　　叶汐尴尬开口：“姐姐……芳…芳名？”
　　“是这样问吗？”叶汐又掐了一下叶知安。女子一笑：“在下姓向名才秀。”
　　“姓叶，单名一个汐。还未等向才秀开口，叶汐着急忙慌地便脱口而出。
　　向才秀笑着便拉叶汐进夜空：“以后我叫你小汐，我应是比你大些的，那你叫我声姐姐如何？”
　　叶汐应声。
　　向才秀馋着一瘸一拐的叶汐，二人一同踏进了院门。
　　望着叶汐的背影一点一点模糊，直到一点儿也看不着了，叶知安才转身离去：“但愿，妹妹一切都好。”
　　匆匆下山去了。
　　夜空仙院中，已经聚集了众多的参试者。
　　那老头子走到一颗枯树前，清了清嗓子：“大家都站好了！做个自我介绍，在下长在隐，人送外号长老头。意为“姓长的老头”和‘长老们的头儿’。你们都是胸怀大志的各路高手，都有同一个目标，进入夜空仙院。要知道，夜空仙院的门槛可是很高的，要经过重重筛选的。想必你们也一定听说过夜空学院的入门三大关卡。一是初试，大约你们之中只有不到一半的人留下；二是武试，又将裁掉一半的人；最后是文试，也将裁掉近一小半人。总之吧，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第一关说出来就能吓死你们，听我细细道来……话说……”“咳咳，啥情况啊……这。”
　　“不知道。”
　　人群一片喧闹。
　　“肃静！”长老头一脸严肃，“再乱说话的，直接赶出去罢！”瞬间，鸦雀无声。
　　长老头继续道：“话说第一关，叫做鬼门关。为什么会叫做这样一个霸气的名字呢？原因很简单。第一关的举办处，便叫做鬼山。就……往那看。”长老头向南方指了指：“隔壁那座冒着黑烟的就是。”
　　“自言自语吗？”众人看着长老头激情澎湃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鬼山啊，当年的“仙魔大战”你们的父母一定讲给你们听过，我就不细说了，反正大概的过程就是咱夜空的现任掌门手仞魔女，血洗阴山两生派，然后……好像是用女魔头花墨殇的血封印了祸乱人间的妖兽在鬼山。对，好像就是这样……记不清了。哎，反正反正差不多结局就这样花墨殇死了，妖兽封了，天下太平了。”
　　“好像在听说书先生讲画本子。”
　　“这说书先生太不专业了，嘘，要扣银子。”
　　“咳咳！反正，鬼山寸草不生，尸骸遍野，半夜会有哭声。只有枯枝相伴，猛兽为友。在那儿渡过三日，没有任何食物。最终挺过来的，便算得通过了初试。若是被猛兽吃掉了或是饿死了亦或是被仇人在黑夜中杀害了，那夜空仙院也不会负任何责任。丑话说在前头，怕了的，自行退出便是。特别是那种什么几代单传的，趁早回去的好，免得出了事家里人伤心。还有，在第三日结束前，必须都聚到去时的位置，否则滞留在山中的，也算作弃权。”“这也太恐怖了吧。”
　　“去不去啊？”众人瞬间不安起来。
　　“夜里可以会有孤魂野鬼伴着你入睡也不是不可能，曾经也有人被活活吓死。”长老头喝了口茶继续讲道，“所以，此为初试。害怕的等会儿登记的时候直接就好。武试，就是所谓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分为三日积分赛，很简单粗暴，就抽签上台较量，赢了记一分，输了不计，平了加赛。最终看分留人。今年出了个特别的，可以直接挑战院长副院长，赢了的直接留下。文试的话，就更简单了。因为考虑到许多寒门子弟没有钱读书或是许多世家子弟自幼习武，所以会给三日时间让你们进到藏书阁学习。时间一到，便开始文试。文试的基本内容，就是在藏书阁中的书中演变而成的。出卷人是由我，两位副院长执笔，院长过目敲定的，绝对不可能泄题，还请放心。最后你们文试的卷子会被送到院长面前，院长会从中挑出十二位进行最后的会见。会见会上所有的长老以及有威望的师兄弟都会来。这相当于拜师会。他们会在你们当中挑出心仪的作为弟子传授毕生的武艺，才学。然后过七日便是真正的拜师大典。这就意味着正在通过了夜空的试炼。也还挺简单吧”
　　“好了，开始登记。”长老头喝了口茶，拿起了藏在身后许久的毛笔。
　　“终于……结束了么。”众人此时已经晕天黑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哈啊。”叶汐打了个哈欠。
　　“睡着了吗？小汐。”向才秀关切地问道。“没。”叶汐揉了揉眼睛。
　　“昨晚没睡好？”
　　“差……不多。”叶汐想着总不能说自己凡听着类似先生讲书的就犯困吧。
　　“那我们去登记吧，到时候，我护着你。”“额……”
　　一直在一下背后的叶茗，看着眼前的叶汐，只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与叶知安在时，判若两人。
　　众人陆陆续续登记了名字，临阵脱逃的倒也不少。
　　结束后，夜空仙院给众人空出来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有十来个寝殿，每个寝殿只放置了不到十张床。
　　“看来第一夜，得挤挤喽。”长老头将众人引到了院子。
　　“你确定吗？只有奴才才会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哎，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夜空仙院就是这样招呼人的吗？”一位华衣女子愤愤道。“住不惯的离开便是。大门就在那。我们夜空仙院就是这个待遇，想要住好的，吃好的，就凭本事成为夜空仙院的弟子。在这可没人会惯着大小姐脾气。”长老头撇了一眼那女子。
　　众人低头，一个接着一个往屋内走。叶汐和向才秀最后因为床不够了，只能两人挤一张床。
　　“那个，你睡吧，我睡地上好了。”向才秀一把坐在了地上。
　　“挤挤吧，没有多余的被褥枕头和床单了。着凉了麻烦。”
　　“这……我怕晚上打扰到你。”
　　“没事，人人平等，再者说，我睡相也不好，谈不上打扰。“
　　“我睡相也不好，凑合……凑合吧。”向才秀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终于坐在了床沿边儿。
　　此时叶汐早已躺在了床上，扯了一半的被褥。
　　向才秀闭上眼将被褥的一角盖在了身上，睡在了床的边缘，生怕碰到了叶汐。
　　男寝殿内，一夜都是划拳行令作诗的声音，嘈杂而又不失活力。一夜过去了。清早，众人在长老头的万般催促下，纷纷不情不愿地起身上路。
　　“嘶，鬼山果真如传闻中的……吓人吗？”“也许吧。”
　　“喂，我说你们安静点行吗！真是的没见过世面。”
　　“切，就你见过。”众人七嘴八舌地争吵着。
　　长老头发话了：“都别嚷嚷了，省点力气，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众人终是不情不愿地被带到了鬼山。
　　“这…这山间的雾，黑黑……黑的……鬼，有鬼啊！啊！”一个人看了眼前诡异的景象，抱头瘫坐在地上。
　　“别别扰乱心智。”云初也开始瑟瑟发抖。“现在怕的，反悔来得及。一旦进去了，也许就是万劫不复。”长老头深吸了一口气。萧遥淡定地走出了人群，往山上去。
　　萧然自然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傅筠回头看了一眼叶汐，叶汐只点点头。傅筠便也跟了上去。
　　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
　　云弈也往前去，一个一个都消失在了黑暗中。
　　“哥，等等我啊。”云初也一头钻进了黑色的迷雾中。
　　“还没有姑娘愿意进去？”长老头看了一眼人群。
　　“这不来了。”配着山河剑的裴家独女冲在了前头。
　　长老头捋了捋胡须，只点点头。
　　“我们去吧。”向才秀拽了拽叶汐。
　　“再等。”叶汐似乎若有所思。
　　“没人进的话就都算做弃权了，我数十个数。”长老头道。
　　“一。”
　　几个男子结伴着进了山口。
　　“二。”
　　又是一批男子，中间零零散散带着几位女子。
　　“三。”
　　叶茗也皱着眉头跟了上去。
　　“四。”
　　“走。”叶汐拉着向才秀就往里面冲，头也不曾回。
　　“五，六，七，八，九。”
　　“十。”终于在十声中，众人大部分进了鬼山。
　　剩下的都低着头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