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在悲情文里演戏的蛇精病们》六塘

16、莲生16 他们仿佛有

　　“你在笑什么？别笑了！”陈然冷眼看着他。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吧，我这次不仅是要带走莲生，更要你的命，我家主人是不会允许有一个与他妻儿牵绊如此深的人活在世界上。”
　　白慕晚突然抬头看着他，一瞬不瞬，声音虚无：“她知道吗，这也是她的意思？”
　　陈然怔然地看着男人那双漂亮冷清的眼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凶恶起来，他冷笑道：“对！我家夫人也知道，她恨毒了你当年不要她，她早就想要你死了,如果没有你，也就不会有人再挡她的路了。”
　　过了许久。
　　“知道了。”
　　男人声音冷漠，表情却平静如水。
　　“不过，今天是莲生的生日，麻烦你回避一下，她不喜欢外人。”
　　陈然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沉声道:“可以，但你帮她庆完生后，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替你来。”
　　男人盯着他一瞬不瞬，漂亮清冷的眼中全是嘲讽。
　　“呵，不用麻烦，你带她走之后，我一定会如你所愿。”
　　陈然忍不住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真的不相信，他杀过这么多人，可还没有一个人可以面对死亡如此坦然从容，要么这人是傻了，要么这人就是个疯子。”
　　男人冷着脸没说话，转身将包里的玉佩拿出来，上面刻着一个欣字，递给男人说道：“你帮我把这个还她，她偷拿的那个与这个本是一对，从小到大她都许了很多个愿望，可我却一个也没给她实现，今日，我当补偿给她的。”
　　陈然听着，脸色越发不好看，变得青紫灰白起来，“好。”
　　说罢，像是想起了什么，白慕晚鲜红的唇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你若是实在担心，明日可以派人来查看。”
　　陈然皱眉似在思考，这清水镇虽然地势偏远，但毕竟如果就这么弄死一个人也绝非容易，而且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像是在说谎。就算他说谎，他将来也有的是方法再杀他一次。
　　“可以。”他思考再三后回道。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白慕晚看着窗外，那个在槐树下，撑着黑伞的女孩儿，神情有些许温柔。
　　“帮我转告她，让她好好待莲生。”
　　“毕竟，她是她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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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一个长得十分美貌的男人赤着脚爬上了顶楼，身体摇摇晃晃坐在了围栏边缘，他手里拿了很多瓶浓度很高的烈酒。
　　他头顶上的璀璨星月很是迷人。
　　那时候，总有个小姑娘依偎在他怀里，偷喝了酒脸上红彤彤的，声音娇软，一遍一遍地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可自从白建华就给了他那份亲子鉴定，告诉他那个所谓的真相起，他就知道一切都变了。
　　白慕晚拿起一旁的酒，仰头又猛灌了自己一口，苍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红晕，他抬头哼起了一首女孩儿以前最爱哼的曲子。
　　他将摘下的金丝眼镜规矩地放在一旁，漫天的星辰皆映入了他的眼中，轻声叹息。
　　“姐姐，原来你说的一辈子不见我竟是真的，你可真是好狠的心，竟真舍得离开我这么久，可我却是那么听你的话，一直一直在原地等你。”
　　“我等了好久，等的好累。”
　　借着月光 ，晶莹的泪水从他脸上滑下，此刻他撕开了一切伪装，露出了一个十六年前的少年，那个为了保护女孩儿，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了所有的少年，即便他身上早已血肉迷糊，伤痕累累。
　　不一会儿。
　　白慕晚低着头，打了个电话。
　　这时面馆里吃宵夜的人还没散净，现在正是生意好的时候。
　　林墨一边带着孩子，一边端碗。
　　看着手机响了，朝里面吆喝：“老陆接电话！是小白！”
　　陆家明擦了擦手，对着里面喊：“你这家伙快说，什么事儿，我这儿忙着呢！”
　　白慕晚听到里面喧闹地声音，还听见了陆小宝儿稚嫩的声音：“爸爸，电话里是谁？”
　　林墨笑着答：“是你白叔叔，你莲生姐姐就是他家的，快问好。”
　　“白叔叔好，白叔叔和莲生姐姐什么时候来看小宝呀，小宝可想可想你们了。”电话那头小家伙稚嫩脚软的声音响起来了。
　　男人笑了一声，语气温柔：“你个小家伙，我看你只是想你的莲生姐姐吧，每次见我不都是怕得很？”
　　“儿子，电话拿来，老爸跟他说。”
　　“小白，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陆家明的声音传来。
　　男人低着头，叹息了声：“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想你们。”
　　“咦，你这小子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怪可怕的，哦，我跟墨墨烧了红烧猪蹄，你明天带莲生一起过来吃吧。”
　　“好。”
　　“那我挂了啊。”
　　“等等，你跟墨墨好好地听见了没，别辜负了她，她是个好女人。”男人声音带着笑意很是温柔。
　　“哎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需要你小子多说。”陆家明皱了眉，他总感觉白慕晚今天怪怪的。
　　“那就好，再见。”男人最后一句轻声落下，像是被散尽了风里。
　　陆家明揉了揉眉，感觉自己眉头直跳，朝林墨说道“媳妇儿，我总感觉小白是不是有事儿啊。”
　　林墨擦了擦汗：“怎么会，他那样的人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他拿出了包烟开始抽，“你不懂，那小子心里藏得住苦得很，却跟谁都不说，我真怕有天什么事儿就给他压垮了。”
　　“人人都说那人薄情冷漠，可是一旦凉薄的人深情起来，便是致死方休。”
　　林墨惊讶：“你是说他还对那人不死心？”
　　陆家明摇摇头没说话，因为这个答案，除了小白自己，恐怕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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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慕晚挂了电话。
　　夜晚的风吹得人很凉爽，月亮也仿佛离他很近，似乎一切都很美好。
　　他闭眼，耳边听见有人在轻声唤他。
　　那个明媚的少女此刻坐在了槐花树下的秋千上，微风吹起了她的裙摆，很漂亮。
　　她温柔地笑着，像他伸出了怀抱，“小白，快过来！”
　　白慕晚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前，朝着她 ，拼命向前奔跑。
　　终于，他抱紧了她 ，狠狠地，仿佛要揉进血肉。
　　他叹息道:“不要离开我了，姐姐。”
　　在坠落的时候，白慕晚似乎听见了风的声音。
　　少女的声音却在其中格外清晰，她又问他那个问题，似乎就是执着于那个答案。
　　“小白，你爱我吗？”
　　这一次他很想努力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是血卡住了他的喉咙。
　　啪嗒。
　　男人的身下开满了血色的花。
　　他就死在了槐花树下，死状凄惨，面目全非，那张漂亮的脸也被摔的看不出生前的样子。
　　但他怀里落出来一张照片，那三个漂亮的人儿笑容鲜妍。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们仿佛有了灵魂，栩栩如生。
　　...
　　番外。
　　寒冬，大雪漫漫。
　　女孩儿紧紧拉着少年的手，她回过头来，朝他催促道:“小白，快点！秀秀和小路子还在前面等我们。”
　　落雪盖在了两人身上，但他们却浑不在意。
　　最后他反手握住女孩儿的手，十指相扣，“那我们快一点！再晚就赶不上他们了。”
　　跑到一半，女孩儿气喘吁吁，“小白，好累，我跑不动了。”
　　少年漂亮冷清的眼映照女孩儿的表情，他在心里无奈地想，这丫头又在说谎。
　　终是蹲下来身子，轻声道，
　　“上来吧，小骗子。”
　　少女如愿以偿地上了少年的背，甜甜笑开了花儿:“小白你最好啦。”
　　“但我家小白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真担心哪天有人就把你给拐跑了。”
　　她轻声嘀咕了一下。
　　白慕晚听见，长眉一挑，柔声道:“不会。”
　　“为什么？”女孩儿疑惑问道。
　　“因为...”
　　少年故意拉长了声音。
　　“什么？”
　　“不告诉你。”少年轻笑了声，故意道，说着还往上掂了掂女孩儿，防止她滑下去。
　　女孩儿被气红了脸，揪了揪那人的耳朵，大声道:“好啊，小白，你都敢欺负我了！”
　　“姐姐，你什么时候也能跟秀秀姐学一下，做一个淑女。”
　　少年无奈道。
　　“哼，我才不呢…除非，某人也跟着别人学 ，学像小路子那个傻小子对秀秀那样对我！。
　　少女洋装生气偏头闭眼，隔一会儿，又悄悄睁开一只缝，观察少年的反应，但耳朵红了一片。
　　“好。”
　　少年轻声答应。
　　“你说什么？”女孩儿愣了愣.
　　"我说好。”少年又重复了一遍。
　　女孩儿捂嘴偷偷笑着，眼珠子一转，便故意刁难，“这样的话……”
　　“那你以后就不许收别人的情书！”
　　“嗯。”
　　“要觉得我在你眼中是最漂亮的！”
　　“嗯。”
　　“无论在哪里你都不能丢下我！”
　　“好。”
　　“就算我不小心回不来，你也要一直一直在原地等我，等我来找你。”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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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不厌其烦地回答她每一个问题。
　　但大概是少年的背太过温暖，少女有些问累了，就慢慢地睡了过去。
　　白慕晚出了些汗，但依然走的很稳，向来薄凉的眼神里溢满了温柔的暖流，他只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仿佛这样就可以这样背着背上的人直到一辈子。
　　少女不安地动了动，皱起了眉，喃喃呓语得有些霸道:“小白……最后一条，你必须要爱我，像陆家明爱顾念一样爱我。”
　　他听了忍不住轻笑。
　　抬头望这天，白雪一片片地落在了他的长睫上，像一只飞舞的蝶。
　　只听那人终是叹息道:“姐姐是笨蛋吧，我一直都很爱你啊。”
　　“比之陆家明爱顾念，还要多千倍万倍 。”
　　少年的声音很轻柔，隐在了空气里，散在了四方。
　　但终是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