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重案六组四》清伊

9、番外三

　　番外三 婚后第六年
　　向阳路派出所接到报案,说是有人在路上被抢,受害者当场摔在地上,被送医院.郑清和于爽两人到现场调查情况.
　　一到案发现场,远远的就看见一圈看热闹的人,还有一个幼儿园的老师带着一帮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堆孩子?”郑清皱着眉.
　　“民警同志,是这么回事,事发的时侯是下午三点,我们住在附近的人都没注意,没人看见有人被抢,还就是这个老师正巧带着一队孩子看电影回来，这不看个正着.”一个看热闹的老大爷说话了.
　　“这位老师,你们看见案发经过啦?”
　　这位老师是个年轻尚轻的秀气姑娘.只见她摇摇头,苦笑着说, “我当时背着脸,什么都没看见,你问他吧.”老师指了指一个看起来有四,五岁,眉清目秀的男孩子.
　　郑清蹲下身, “你看见了?”
　　小男孩看望穿警服的警察倒一点不害怕,“嫌疑犯上带着白色球帽,黑色墨镜，上身穿着黑色短袖T恤,下身穿灰色长裤.T恤上有个猫王的头像.噢对了,他跑过去了时侯,和那边电线杆上贴着的广告一般高.”一点不带打顿的话如行云流水一般脱口而出,让郑清和于爽吃了一惊。这小子够厉害.
　　“我说,你一下子能看得这么仔细嘛?不会瞎编的吧?”于爽有点不相信,一个四岁孩子的话能靠谱吗?
　　“我说警察阿姨,你随便怀疑人可不好,警察说话要有证据.”小男孩一本正经的反驳她.
　　这小子,还懂的不少,说话还挺专业的.
　　“那你说话有什么证据啊?”于爽觉得有点意思.
　　“赵放海,□□,还李芳妮当时正对着马路,可都看见了.”
　　“对我记的T恤”
　　“我记得他穿着灰裤子.”
　　“带着帽子我们都看见了.”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说开了,现场一片杂乱.
　　“好了,这在办案呢,别吵”那个小男孩轻喝了一声,很奇妙的,几个孩子都住嘴了.
　　“司燕哲,你不是说你看见那人穿的鞋子了吗?”小男孩指着旁边,一个个子小小的女生.
　　“我......我看见了......”那女生胆小,有点怯怯地说不清楚.
　　小男孩有点不耐烦, “当时她走不动了,蹲在后面.那个人从她面前跑过去,她说看见那个人穿的鞋子了.”
　　“我不是走不动.......我是肚子疼.”小女孩努力的维护着自已小小的自尊心.
　　“谁让你说这个啦,说鞋子.”小男孩凶凶的打断她.
　　“那双鞋跟我爸爸的鞋子一般,头尖尖的,黑色的,系带子.”
　　郑清和于爽互看了一眼,这不等于没说吗?
　　“说清楚啊,什么牌子?”小男孩又发话了.
　　“我爸说是皮尔卡丹.”
　　皮尔卡丹?抢人的人穿世界名牌?这是哪对哪啊?郑清心想着.
　　“她每天帮她爸擦鞋,她爸给她一块钱---应该不会看错.”小男孩好象看出来他的想法,先证实小女孩的话.
　　“我爸说这叫劳动制富.”小女孩的话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
　　“你们还看见什么啦?”郑清忍着笑,继续问那个小男孩.他可看出来,这小子思路清楚,显然是这帮孩子的头,问其它人还不如问他.
　　“当时那个爷爷从小区的铁门出来,那个人冲过来,推了那个爷爷一把,把包抢走了.然后往那个方向跑了.”
　　郑清皱着眉, “是先抢包还是先推人?”
　　那男孩想了一下, “是先推人,爷爷摔倒后,他才抢包的.”
　　“杨硕,我可不可以走?......我想上厕所......”那个叫司燕哲的女孩望着男孩,小声的问.
　　“不准去,口供还没录完呢.”郑清和于爽相对一视,这孩子还真挺有气势的.
　　“杨硕,又在欺负同学啦!”就听后面有人说话.
　　看见来人,小男孩高兴的扑了过去, “老爸,你来啦.”
　　“杨局?”郑清和于爽愣住了.
　　杨震抱起儿子, “你们是......?”
　　郑清笑了, “杨局,我们是向阳路派出所的,上次您去我们那里找丁所,我们见过.”一年前，杨震已由法制处处长晋升为局里最年轻的副局长，分管刑侦。
　　“我说这孩子怎么说起话来有模有样,原来是您的孩子.”于爽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家学源远.
　　“这小子整天在他妈组里泡着,把他妈妈那套都学会了.”
　　“原来是重案组的传统.”两人笑了，他们都知道杨局的爱人是重案组的组长.
　　“怎么回事,有案子?”
　　“嗯,有人被抢了,这不被您儿子看得清清楚楚.”
　　“噢?”杨震看了儿子一眼, “怎么样,能帮上你们的忙了吗?”
　　“如果孩子提供的信息都真的,那就真的帮大忙了.”
　　“这小子吧,虽然态度有点欠揍,但他的瞬间记忆力倒还是不错,应该没有错.”
　　“瞬间记忆?”郑清不明白.
　　“就是一瞬间记忆事物的能力,能力高的就象录像带一样,能把所有事发的经过还原.”杨硕有点鄙视这位警察叔叔的孤陋寡闻.
　　“真的假的?事发经过还原?”郑清和丁爽都没听说过.
　　“重案组那些家伙给他测试过,基本上二十四小时以内发生的事,他都可以按顺序还原.”
　　两人有点脑子不够用,二十四小时以内发生的事情按顺序还原?有这样的人吗?
　　“是真的,是真的”一帮小朋友不乐意了,杨硕可是他们的老大. “我们丢了东西,只要杨硕在都能找回来.”
　　“上次我把家门钥匙丢在厕所了,是杨硕这孩子帮我回忆找回来的.”连老师都说话了.
　　“叔叔,你这是不相信是吧?”
　　“你和这位姐姐开着警车过来,你先下车,把车钥匙放在右口袋.然后你发现没拿包,你又开车门,右手拿包,然后用左手把钥匙放在左边口袋.你过来先问这位大叔,然后和我们李老师说话,然后和我.记录的时侯,你发现没有笔,你先拉开包前面的小拉链找,没找到,又拉开大拉链从里面找,还是没有.你就问这位姐姐.这位姐先摸摸右边口袋没有,再摸左边口袋找着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再说下去啊?”看着两人目瞪口呆,杨硕露出一个很欠揍的笑容, “只要我看过的,我都记的.”
　　突然,他脸色一端, “老爸,我想起来了,当时还有一个人和嫌疑犯在一起.他们俩个站在那个小店门口,那个人在抽香烟,应该是新买的,才开包装.后来那个爷爷出来,嫌疑犯跑了过来,那个人就不见.”
　　“这样看来,不是偶发的抢劫，可能和包里装的东西有关.”杨震沉思着.
　　“我们这就去查.”于爽彻底服了.
　　“老爸,我妈呢?”倒底是孩子,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
　　“你妈今天加班,不能来接你了.”
　　“可妈妈答应过了陪我过生日的.我都两天没看见她了.”杨硕有点委曲.
　　“对啊,妈妈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我们回去狠狠批评她.”杨震哄着儿子.
　　“不准你欺负我妈妈.”杨硕又不干了。
　　杨震笑了,这小子吧,虽然不能常常和季洁呆在一起,可跟他妈可亲啦.
　　“那我们买个蛋糕,爸带你到你妈那里去，好不好?”
　　“好！”说是能看见妈妈,杨硕又高兴了, “我还要吃肯德鸡”
　　“成,谁让今天你是小寿星呢.”哄完儿子,杨震对站在一边的老师说, “陈老师,那我先带硕走了.”
　　“行,我回头跟他们班主任说一声.”
　　“杨硕,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过生日啊?”司燕哲怯生生的问.
　　“我到我妈那里去,你去干什么啊?”杨硕还是凶凶的。
　　“我.......”小女孩说不出话来.
　　“老爸,我们走吧.”
　　杨震和郑清和于爽打了个招呼,让他们代问丁箭好.
　　“叔叔,告诉丁叔叔,没事到我们家吃饭,他一来,我爸就可以喝酒了.”
　　“臭小子,说什么呢?”
　　“老爸,我这不为你好?妈不是不让你喝酒吗?每次丁叔一来,你就可以开戒了.”远远的传来父子俩的对话.
　　＂你这是掀你爸的底．．．．．＂

　　夜半，孟佳和大斌坐在大切里蹲守，这时周志斌已晋升为六组的探长了。孟佳说起刚才陪杨硕庆祝生日还是兴高彩烈，“杨硕这小子可太聪明了，真不知季姐是怎么教育的。”
　　大斌白了她一眼，“整天就是季姐季姐的，也不知跟季姐多学着点。你的药呢？”
　　孟佳一愣，“坏了，我丢在桌上了。”这几天，她的胃不好，医生要她饭后，吃几片胃药。可是她不是忘记带，就是忘记吃，有一顿没一顿的，胃就老是好不了。
　　“我说你吧，给你。”大斌从口袋里摸出药瓶。
　　“吆，你给带来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哎呀，没有水啊。”
　　“还不拿着？”大斌白了她一眼，递了一瓶水给她。
　　孟佳有点尴尬的吐吐舌头，和着矿泉水，一咕碌吞下药。
　　“我说你吧，也不小了，人家姑娘象你一样，恐怕都当妈了吧？”大斌一看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有点气，“要真是哪个孩子摊上你这个妈，也是够倒霉的，怕是饭都捞不着吃。”
　　孟佳怒视着他，瞪着瞪着，眼圈忽的红了。平时他数落她惯了，她也没当一回事，可不知今天怎么的了，她就觉得心里一阵委屈。
　　“你……..”话没出口，眼泪就掉下来了，把大斌吓了一跳。
　　“别，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开玩笑吗？别着…….”他忍不住拍着自已的脑袋，“你别生气啊，要不，我给你打还不成吗。随便你打……你别哭啊！”
　　孟佳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大斌一看，急了，“我说，我这急了半天，您这是逗我玩哪？”
　　孟佳锤了他一下。忽然间，她想起季洁跟她说过的那番话，微微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