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重案六组四》清伊

5、第五章

　　第五章
　　又过了两个星期,陶非带着大斌子回来了.
　　队长办公室里,季洁递给郑一民最新的结案报告.
　　“季洁,手头的案子结了.休息两天吧.这阵子可把你忙坏了.”老郑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容,有点心疼.
　　季洁冲着他一笑, “没事,顶得住.”
　　“杨震要回来了吧?”
　　“嗯,应该就是这两天.”
　　“杨震要是看到你这样,又要跟我急了.这小子出差还不忘打电话给我........”
　　话还没说完,孟佳冲了办公室.
　　“我说,这是什么事啊?进来也不敲门,没规矩.”老郑难得有机会摆摆领导的架子.
　　“季姐,法制处的小刘来电话了,说是杨处出事了,正在医院抢救,让你赶紧去.”
　　季洁只觉得血往上涌，头嗡的一声,眼看要站不住了.
　　“季洁你要撑住了,杨震还等着你.走,我们去医院.”老郑一把抓住季洁的手.
　　“我也去.”孟佳和王勇一起说.
　　“你们都给我呆在组里,谁都不准去.我已经够急的了,还给我添乱.”老郑也急了,冲着他们直嚷.
　　两人到了医院,远远都就看见刘剑成和赵晴两个人.
　　“老郑,”季洁反手抓住老郑的手,再也迈不开步子.
　　“没事,一定没事.”老郑不知是都说服季洁还是想说服自已.
　　“郑队,季姐”一看见他们,小刘迎上来.
　　“怎么样?”还是老郑先问出口.
　　“医生说杨处已经脱离危险,就是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中.”
　　老郑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他和季洁的手心都是又冷又湿.
　　“这是怎么回事？坐飞机都会坐出事来?你们都是怎么照顾领导的?”放下悬着的心,老郑控制不住脾气，愤怒的问.
　　“都是珠海分局的那帮人,在机场抓毒品交易.没想到露了枪,被毒犯发现了.在机场劫持了人质.”
　　“人家珠海警方抓人,跟我们什么关系啊?就是有,也不关你们法制处的事.噢,你们跑去管,结果把人管进了抢救室.?
　　“老郑”季洁拦住他, “你还不知道杨震这人,他们这帮小的怎么拦得住他.”一听杨震没事,季洁也恢复了冷静.
　　医生出来了, 慢条丝理的道 “现在你们可以去看伤者了,他还没醒来,要保持安静.”
　　“谢谢医生。”季洁转身对小刘和小赵说，“杨震没事，你们先回吧，刚出差回来，也怪辛苦的。”
　　“好，那我们就晚点再来看杨处。”刘剑成乖巧的答到，伸手拉拉着赵晴，“还不走！”
　　“就这样走了？我们还没看杨处呢？”赵晴有点不乐意。
　　“人家处长夫人在这呢，还要我们多事？”杨处那个戒指那么显眼，谁能没看见？
　　“杨处都进抢救室了，我看那季洁倒没事人似的，那个郑队倒比她还紧张。”赵晴就是有点看不惯季洁，当人家媳妇的，整天不着家，还要杨处整天跟着她张罗。

　　“人家夫妻俩的事关你什么事，你就好走吧！我还要回局里，这么大的事我要跟局长汇报一下”
　　赵晴还是不放心，这季洁不会把杨处一个人丢在医院吧？
　　晚了，她又抽了个空跑回医院。站在门外，从门窗望进去，就看见季洁坐在病床前，抓着杨震的手，头低低的,也不知在干什么.
　　她在搞什么呢？赵晴有点疑惑不解。再看过去,发现她的肩膀微微的耸动,突然间,她反应过来,她是在哭,而且是那种无声的,压抑的哭.
　　赵晴有点慌,一把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 “护士,这个病房的病人怎么样了?”
　　那个护士有点奇怪的看那她一眼: “没醒,还在昏迷中呢.”
　　“那这样会不会有危险啊?”赵晴急了.
　　“你什么人啊?”
　　“我......我是他的下属,来看领导.”
　　护士心想,有这样的下属吗?紧张成这样?.
　　“如果这样长时间不醒,会引起其它病发症,还是有危险的.”

　　赵晴跌坐在椅子上,不由的想起两年来和杨震朝夕相处的情景.
　　记得从法院调到法制处那天,她第一次见到身为处长的杨震.他说 “不错啊,我们以后和法院的同志打交道就不怕了,知彼知已啊!”她当时觉得这个处长挺逗,不但没有领导的架子还挺幽默.

　　后来她才知道杨震工作有多拼命,多认真了.只要没事就在办公室里加班,弄得他们这些’当兵’的也不好意思准点下班.后来被杨震知道了,他就笑着说 “你们和别跟我比啊,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们可都有家有口的,该干嘛干嘛.我说小刘啊,要找女朋友就去找女朋友,别倒最后都弄成跟我似的光棍一个.”说的全办公室的人都笑了,以后没必要,再没人跟他在办公室耗时间了.当时她也笑了,不过心里却有些不解,象他这样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又是为什么有时侯,明明很开心,笑容下却带着一丝落寞.

　　直到有一天,她去杨震的办公室里拿文件,发现他正怔怔的望着墙上的一张照片.她叫了两声杨处,他才回过神来。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指着墙上的那张照片说, ‘这是我以前在重案组时照的,你瞧这是丁箭,常宝乐,田蕊.....’ 他不知为什么停了一下, ‘这是季洁,我以前的搭挡,她可是我们局里有名的警花.’
　　不知是直觉还什么,她就觉得他的语调是多了点什么. ‘噢,挺漂亮的嘛’.她还记得她当时说, ‘她还在重案组吗?’
　　“结婚了,调去预审处了.”
　　突然间,她好象有点明白,杨震眼中的落寞和淡淡的忧郁是怎么回事.她当时就想,看来这位警花不仅在局里有名,只怕在杨处心里也是与众不同的.

　　她真正对杨震有好感是一年前,因为她的疏忽,而漏失了一份嫌疑的初审口供.那个三大队的探员当时就急了,跟她吵起来,让她又难堪又委屈。后来事情闹到杨震那里.她心想,这次处份是跑不了的了.没想到,杨震并没有跟她发火,反而平静心和的跟她说 “我知道你觉得委屈.是,这次不完全是你的错,但是，如果你当时再小心一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这些资料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张张的档案而已，对一线的警员们来说，却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证据,让犯罪人绳之与法的牢牢的绳索.你说他能不跟你急?”
　　她低着头, “杨处是我错了.我这就去补救”
　　“知道错就好,你也不要怪他们。当刑警的，难免脾气急了点想当初我在组里的时侯,还直接到潘处的办公室拍桌子呢.”
　　“就您?”
　　“是啊!我现在这样是在法制处磨出来的,从前吧,我在重案组可是出了名急脾气。”
　　她不相信,什么时候看杨震处事都是镇定而理智的.然而，有一天,小刘悄悄的跟她说, “我可听说杨处正在马局那里拍桌子呢”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跟局长拍桌子?
　　“听说是为了重案组一个警察逼供的事.我看呀,也就是咱杨处,马局才没跟他急.我说杨处吧对刑侦队的那帮人真是够义气,该骂的骂,真出了事,第一个上前扛.”
　　她白了小刘一眼, “杨处对你也不错啊,帮你背的黑锅可以开锅店了吧?”
　　“我也没说杨处对我不好.你还说我,上次那事,要不是杨处出面,你以为你会没事?”
　　她急了, “不是没事了吗?人也判了,他们还要怎么样?”
　　“你以为没事就没事啦?也不想想,我们平时是抓人家错的,现在被人家抓住错了,能轻饶你?还是杨处面子,三大队才没投诉你.”
　　原来他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到了要坚持已见的时侯，他有着磐石一样的坚定。她想,她就是从那时侯起被这个男人吸引的.

　　她的容貌长的不错,在法院的时侯就有不少人追,谈过几场恋爱,她总觉对方得缺点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他们少了杨震这份坚定和无所畏惧的浩然气势,让她少了那么崇拜和信服的理由.

　　从那以后,她就偷偷的关注着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她喜欢他淡淡的笑和眼角那些浅浅的皱纹,喜欢他说话时总是不紧不慢的语调，喜欢他沉思时眉宇点的那么点沧桑和凝重.

　　她知道杨震在局里人缘很好,不少人明的,暗的帮他介绍女友.但她却不曾担心过,象他这样的男人,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被打动.她以为只要这样默默的守侯,总会有一天,她能进入他的心里.

　　然而，不知不觉中，情形开始变了。杨震变得忙碌起来,没事也不是整天耗在办公室里,偶然讲电话时,嘴角会露出点淡淡的笑意.

　　处里人都在猜,杨处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后来听刑侦队的一个人说起,他们才知道,说是重案组的那个女刑警季洁离婚了.又调回了重案组.
　　难道杨处的变化是为了她?赵晴开始忐忑不安.那天,她听说重案六组的一个小丫头来找杨处,她就借着理由找杨震批文件走进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听那女孩说, “杨处,这次可多亏您啦,听季姐说是您让王勇去调录像的.那个翟乔乔吧,看到录像就傻了,也不横了.”
　　“我说孟佳,记住了,办案子不是动气,是动脑.”
　　“这不就知道了杨处.我们季姐可说了,要请你吃饭.”
　　“她?请她吃顿饭吧,比中彩票都难.还请我呢!”
　　“要不,等季姐有空,我打电话给您?”
　　“你就消停点吧.你季姐那脾气你还不知道,脸皮比纸还薄,知道了,不又跟我急.”
　　那种的熟捻和亲密的语气让她的心一沉。难道杨处还是惦记着她?
　　就这样一直猜测着,观察着.杨震去党校学习那次,她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季洁.
　　当时她和小刘正在听杨震布置工作时,她敲门进来。看到他们，她显得有点意外和拘促.而她，马上就认了出来——她就是照片中的那个女人.容貌没怎么变,就是少了那份张扬在外的锐气,但眼神中的自信和倔强却也隐藏不住,一看就不是个性子温顺的女人.
　　“什么事啊,今天有空来局里?”杨震的语气带着点意外的惊喜.迎了上去.
　　“没事,来拿点资料，顺便过来看看——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嗯!我都弄好了,你就忙你的吧.那个孩子的绑架案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迟疑了一下,又扭头说“你自个小心点身体.”
　　听着这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几句话,小刘都乐了. 悄悄的对她说,“季警官这是来送行啊?咋就和别人不一样呢?”
　　“杨处这一去两个月,她倒好,连手都没伸一下.”赵晴心里暗暗的为杨震不值.

　　赵晴坐在病房前的长椅上,想起自已对杨震的相识到钦佩,从钦佩到爱慕,最后又从爱慕到不甘的种种心情。
　　医房里的突然铃声大作,医生和护士们兵荒马乱的冲了进去.
　　赵晴一惊,顾不得再想别的,一头冲了进去.
　　“怎么了,怎么了?”她慌忙问。护士们围着病床站了一圈,让她看不清楚情况.
　　“病人醒了.”

　　果然,杨震已经睁开了眼。看清楚眼前的人，他努力移动着僵硬的手,轻轻的抓住季洁的衣角。
　　季洁蹲下身,双手捧着他的手,贴在脸上, “杨震.....”，隐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消然滑落。
　　自从815以后，那种失去的恐惧感一直深埋在她心里。又一次看到他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生死末卜，让她再次感受到心被狠狠撕裂般的疼痛。
　　杨震的手指有些微颤的抚过她微肿的双眼,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轻柔地象是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别……哭......我没事了.”
　　他俩就这样相互凝视着,美丽的象一幅剪影, 其它的人仿佛都凝缩成了无声背景,闯不进他们彼此的世界.护士们都不忍心打扰这对仿佛刚刚经历生死离别的夫妻,悄悄的散去.只留下若有所悟的赵晴呆呆的站在一边.在这一瞬间震憾,她恍然明白什么。
　　第五章
　　杨震的伤其实并不太重,只是当时离急求中心太远,失血过多,造成休克昏迷.一旦醒来,就只剩休养了.
　　第二天，马局和赵局带着珠海分局的两个人来看他,他已经象没事人似的谈笑风声,一点也不象刚脱离危险期的病人。珠海的两个人操着让人听着有点别扭的普通话一个劲道谢. 说要不是他，不但毒犯抓不着，恐怕连人都保不齐全。那他们可真没脸回珠海了。
　　“没事，不都是警察嘛？我能眼睁睁的看着毒犯逃跑，人质受伤？”杨震还是那幅漫不经心的样子.
　　“杨处当时您的反应可真够快的。听说您以前是重案组的是吧?难怪这么神勇。”珠海两个人拼命的夸杨震。杨震一乐，刚想显摆两句，一看季洁站在旁边,一脸的铁青，刚要出口的话不由自主的又缩了回去。
　　“呵呵,我吧,也是碰巧。当时也太莽撞，没有仔细考虑。这不，还连累我媳妇要着照顾我。”杨震干笑两声，偷偷打量着季洁的脸色。
　　“我说你这个人吧！”马局也说话了，“怎么到哪都会出个事？不怪季洁跟你急。她这都够忙得了，你还给她添乱。”
　　“我这又不是故意的，不是情况紧急嘛！”话是对马局说的，眼睛却看着季洁。
　　看的马局和赵局有点好笑，这个天塌下当被盖的杨震终于有个怕的人了。
　　等人都走了，季洁也不跟他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整理东西。
　　“我说你今天不去组里啊？我没事了，你不用整天泡在医院陪我了。”闷了半天,杨震干巴巴的找了个自以为最安全的话题。
　　“请假了！”季洁冷冷了回答。
　　“请假？看来这回老郑被我吓得不轻啊.批了几天啊？”
　　“咦,你不是找老郑批了一个月嘛?怎么，忘了？”
　　“一个月？”杨震急了，忘了自已还在病床上，就要坐起来，“那一个月不是说好了去深圳玩的嘛？你怎么先给请了？”
　　季洁一把按住他，“给我躺好.”“我们哪都不去，你给我医院呆着吧.”
　　季洁一边帮他调整枕头,一边冷笑着说“你不是说我没时间陪你吗?我现在陪你个够.不行啊,我再叫护士加张看护床, 我就24小时看着你. 你看怎么样?这一个月你就给我乖乖的呆在这张床上,哪也不许去.”
　　“啊?!”杨震当场傻眼了，　“一个月.......?这不要我的命吗？”
　　“那你呢?动不动就被拉到抢救室－－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终于掩饰不了内心的软弱，季洁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别着，我这不没事吗？这次不是碰巧嘛．．．．．以后不会了．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心慌啊.＂
　　杨震慌了，拽着季洁的手，象个孩子似的求饶．
　　“我保证没下回,下回再有事,你就跟我没完没了——还不成嘛?”
　　“没完没了?下回再有事,我就再也不管你了,你就一个人去逞英雄吧.”
　　“真不管了?”
　　“要不,你再试试?”
　　“我说......”话没说完,杨震就捂着伤口呻吟起来.
　　季洁慌神了, 顾不上和他斗嘴,“你这又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早就忘了刚才是谁才斩钉截铁的说再也不管他了.
　　“伤口有点疼,可能是话说太多扯到伤口了.”
　　“那你还不给我闭嘴,躺下休息.”
　　“噢!我先躺一会.”睡倒的杨震睁开一只眼,偷瞄了一眼季洁.嗯,估计今天是逃过一劫,暂时应该是没事了.要不，前辈们咋说苦肉计什么时侯都是有用呢?
　　杨震这一呆就是两个星期,以他的脾气早就溜回家了.偏偏这次被季洁看着,一步也动不了.把他急的跳脚，却一句话也不敢说。谁让他理亏呢?
　　季洁每天一太清早就过来,带着做好的饭菜，陪他聊天,看杂志,读报纸,晚上吃过晚饭再回去，真得是二十四小时看护,让杨震叫苦连天.几天来陆续过来看望他的人看他那明明着急又不敢出声的样子,无不发笑.
　　这天老郑又来看他,聊起组里的事.
　　“老郑啊,你那里还好吧,是不是还忙着呢?”杨震满怀希望的问.
　　“不还是那样,就没有消停的时侯.不过你放心,我这不答应过你一个月,不会临时抓季洁当差的.”老郑就是老实,压根就不明白杨震的意思.
　　这老郑还真是没眼力劲.杨震只好硬着头皮对季洁说, “昨天不是有人送樱桃来着吗?给老郑洗几个.”
　　这几天他那坐不住的样,季洁怎么不看在眼里?知道他有一大堆苦水要跟老郑吐,也没说什么, 白了他一眼,拿着一袋樱姚出去了.
　　“我说杨震,你这是......”
　　“我说老郑啊,你就帮个忙,干快把季洁弄回去吧,她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我耗到底了.我可不能真的在这里呆一个月吧.”
　　“你啊,你能怪季洁跟你急吗?你这不老小的人了,怎么老是来状况?还嫌身上的伤不够多啊?”
　　“当时那个情况我能装傻吗?换你你也得上.我们是警察,不管在不在执勤,保护老百姓就是我们的本能啊!”
　　“是,自从穿上这身警察我就没想过躲.但是你当时就没有更好的方法处理了吗?你，我还不了解?冲起来从来不考虑后果.你还当你是一个人哪?季洁没你想的那么坚强.”老郑想起当时季洁那脸煞白的样子,还是很心疼.
　　“我这不知道错了吗?我不也心疼她吗?我也不想她老搁心里跟我气,跟我急吧.她吧,有一案子就没事了.”
　　老郑指指他,也没说话,掉头就走.

　　也不知是不是老郑帮他说的好话,季洁终于放了他一马,一天下午，收拾收拾东西,让他回家了.
　　一回到家里，杨震就乐了，“你也搬过来了。”家里有个女人就不一样，收拾的窗明几净不说，桌上还摆了束鲜花。
　　“只拿了几件衣服过来。”
　　季洁铺好床铺，“过来躺着。”
　　“我早就没事了，不用老躺着了。”
　　季洁白了他一眼，“别费话，躺着。”
　　“好好，我躺着还不成嘛。”人躺下了，却不肯安份，伸手搂住季洁，“怎么了，还在气啊？”
　　季洁没好气的道“气你不也白气？又没有钱拿。”
　　“说的是，你现在可是我法定的媳妇了，想跑都跑不了。”
　　“所以你就铆足劲气我是吧？”
　　“那我可冤枉了，你生气吧我也心疼是不是？”呢喃的声音埋在她雪白的颈项间，含吮着她柔嫩的肌肤。
　　“别闹，大白天的。”季洁脸一热，伸手打了他一下。
　　“那可不行，你把我关在医院三个星期了，可得赔我。”
　　“明明是你自已…….”话音未落，他的吻已落下来。余下的话语被堵在唇齿间，只剩下细细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