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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挑岚 尸横遍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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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国重科举,纳贤才。每三年一次,由县试、院试每年一届,然后进行乡试三年一届,接着是乡试三年一次,如果等不及也不用等三年,次年就可以报考。最后殿试选出名次,每年除了头三甲确认外前五十名的中试的人将成为冗官和头三甲一同进入三省六部,由主议事官员分配进入个门下进行为期三月的历练,期间各部官员对于这些冗官的意见都会被主议事官收集起来上呈陛下进行决断。
三月后历练结束,根据表现和陛下的想法决定每人的官职,如果有的大人觉得在底下工作的冗官很不错也可以选择将其留下。
冗官的历练是近几代的君主开始实行的,最主要就是要防止那些暗通款曲的人互相笼络包庇,更是为了磨砺那些涉世未深的世家子弟。
这一次的科举还有一年,这一年里必须过了乡试会试才有机会到达最后一步的殿试。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但若是有足够的实力与后台就不一样了。
因为有了先代贤臣阁老举荐的先例,后帝改制度称若是有举荐的,可以以客卿身份进行最后的殿试,但是要求会极为严格,万众瞩目不容许丝毫差错。
“你要去?”
郁王放下自己手上的书,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从不正眼看过的世子。异常坚定又冷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哪怕是从小就不爱看书。如今也能说出那般不可能的话。
郁王靠着椅背,仔细的打量着他。
文宰低着头,藏在袖里的手微微收紧。许久的沉默后再度抬头坚定的说:“我要去!”
“滚。”郁王垂眸,一个字浇灭了文宰原本的希望,“丢人现眼。”
“为什么,凭什么!”文宰怒道,“文荣那人就可以,我就不行!”
“对,就你不行。从小不学无术,学什么都学不进去,还想着去参加科举丢脸?”郁王双手拢袖斜坐着,语气平淡的说出最伤人的话,“莫说这科举难易,怕是你自己都熬不过这十年苦读。”
“做好你的世子别妄想。”郁王伸出一只手从旁边桌案上拿下一本书翻开看不再看文宰。
文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我必须去!”
郁王抬眼看了一下,低头将书又翻了一页看。
“那你就不是作为郁王世子参加科举,郁王府也不再认你。哪怕你有了所谓的功成名就,郁王府不需要你的成就。”
“好,我会一个人,拿到这个功成名就,绝不是靠着这个身份。”
“滚出郁王府。”
文宰出了书房,独自在院中走了一会,暑气难消,心上的痛也难消,渐渐的血脉相连里有一段仿佛凝结成霜,由内开始往外变得寒冷。他轻轻的捂着胸口处,感受那处还跳动的代表他还是活着的心。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朱绛门前,停了一会转身走了。
他所不知道的,朱绛此时正对着门口坐着,听着那细微的脚步声靠近又远去。
“还挺有志气,不过真的是蠢。”她伸手将微弱的烛光捻灭,房间归于黑暗。
次日,文宰早早的等在朱绛门前。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不见人醒,刚好有个女婢路过上前来问:“世子可是在等朱姑娘?”
“嗯。”
“早起时,郁王便来见过她了,再然后朱姑娘独自出去了。”
文宰奔出王府四处寻找,沛京长街喧闹,而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担心那个可能随时会失去的人。
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没有见到,文宰直接出城来到了河畔。
今天的老翁没来,他来到草屋。
老翁正在给鸡鸭喂食见到他来了招手欢迎。
“小子来的挺早。”
“朱、朱绛有没有来这。”文宰双手撑着膝盖便喘气边问,老翁给他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又问了一遍。
老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不急不缓的说道:“没有。”
文宰转身便走,老翁叫住了他。
“站住。”
文宰回头,老翁笑道:“你找她做什么。”
“我的错,至少离开之前安顿好她。”
“那你不用找了,也不用回去了。不是要考科举吗?我教你。”
文宰先是一惊,后平复心情向他稽首,道:“多谢先生。但是,我还是要找到朱绛,我不想她误会。”
“不用找了,那孩子不属于任何地方。沛京呆够了就走,等什么时候想回来了会回来的。”
七六飞了出来停在桌上,老翁给它倒了杯水,七六低头喝了几口然后开始梳理羽毛。老翁摸了摸它的头顶翎羽它乖巧蹭了蹭老翁手心。
文宰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今晚我做鱼,记得早点回啊。”老翁的声音在后面回荡,文宰由走转跑,越跑越快,耳边只有风声呼啸和心上跳动如擂鼓声。十七年岁月他唯一能抓住的那束天边彩霞,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这彩霞失了颜色,也不想她厌恶自己。
不过短短数日,竟像是偷来一般的愉悦,如今恍然若失,一切却也变得不似当初那般。他所极力守护的从未留下过,只是这无权无势,空有的世子之名也是他人笑谈,所谓骄傲不过是自尊无法任人践踏,这由两国血脉集成的新生到头来不过是笑柄。
文宰来到河畔,看着木桥,喘息几声提步上去,走到中间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宰放弃了,那样的人怎会因为他会有改变,想来是她改变自己才是。
“我原来从没抓住过。”
文宰看向前面的路伸出的一脚收回转身往草屋的方向走去。
“朱绛你有点狠了,都不会告个别的。毕竟都还是朋友……朋友而已。”
老翁正在给鸡鸭喂食,看见门口的文宰,抬手挡在唇边对着吃的欢的鸡鸭说道:“看来今天有人想喝酒。”说完拍拍手上的碎末起身向门口招手,“来来来,我带你看看房间。”
转过廊下,屋后有曲折的竹桥,竹桥下种了许多花草,都是随意生长的,有的直接穿过竹桥的缝隙长出来了,花朵艳丽让人忍不下心的剪去。正对着前面的草屋有个稍小的竹屋,门口的梁上垂下竹节串成的挂饰,风一吹就互相碰撞响动起来。
竹屋里的装饰简单,左边是放满了书籍杂物,右边隔着屏风睡觉的地方,正中有矮案,正对门的墙则是挂了一副写了个“权力”字的挂轴。
“这字是我一个学生写的,不过啊,他对权力太过在意,贪欲太重了。”老翁说,“小子啊,你看着可以警醒自己。虽说让你走仕途得权势,但是不要太过执着于此。”
“我……明白。”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学生了哈哈哈。”老翁笑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文宰抬手放在刚才老翁拍过的地方,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字转身跪下俯身于地道:“学生拜过老师。”
老翁朝他摆了下手,说:“免了,自己收拾一下,待会出来吃饭。”
“啧。”
朱绛看完水镜里的内容抬手就抹掉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下,尸体堆积的小山,独她轻浮在其上方不沾半分血渍。
风吹着血气弥漫引来了无数的兽类小妖,夜幕中的眼睛极其亢奋地闪动着兽光,低声嘶鸣蠢蠢欲动,但因为立于尸体之上的人而畏惧不敢上前。
尸体下血液向四周流散,有些还在喘息得人挣扎着往前爬去,哪怕知道前方也是绝路,但相比之下心中的恐惧更来源于上面的人,不,或者是妖魔,总之所作所为早已不在是寻常人会做出来的事。
神思收回,眼珠转动看到了那个绝望挣扎得手,她抬手放在唇边轻声的“嘘”了一声,周围顿时寂静,时间就此凝结,所有的动作便的缓慢起来,那只无助的手被无形的往尸体里拖去,五指为爪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血水流出,一切又将恢复原状。
朱绛展开自己的十指,指节纤长,指甲也修理齐整涂着丹寇,她喜欢这些颜色鲜明的颜色。
黑暗中流动一丝气息,让那些兽类开始急躁起来,整个身子开始扭曲挣扎,最后被无形的压力逼迫蹲下身子向旁边退去。
紫色的烟雾弥散开来,重重聚集的一团里显出一个身影,踏碎浓雾出来。
陆上妖帝——挑岚。
“尸横遍野堆积成山的好景色,不错。”看着面前的场景挑岚称赞道,“是何人?”
他走上前仔细的看了看,所有尸体只有一个伤口,左手腕上细细的一道。但就是这一道,流出了全身的血液。按常人定是不可能就因为一个伤口快速死去。
还是一脸的恐惧,不知是见了什么东西能畏惧成这样。
挑岚摸摸下巴思考,“本帝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殊荣?难道是长的太好看了?”说着拿出一面镜子照着自己的面容,笑道:“果然还是太好看了,让人都忘记了恐惧。”
妖魔通常喜欢最美的样子示人,越强大越真实。挑岚就是如此,无数女妖倾心的对象,但也是所有妖惧怕的。
“你们看见了?”回头看向那些兽妖,它们的身子趴的更低了。“说。”
身形最大的一只兽妖说:“禀,禀妖帝,小妖……没有看清。”
“没有看清?”挑岚抬起一只手,食指一勾,说话的兽妖顿时成一团血雾消散。“继续。”
“小妖……小妖循着血气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浮在尸体之上的一个人形。却是真的没有看见样子,还望妖帝饶命啊!”
“唔,行吧。滚。”挑岚摆手,兽妖们顿时挣扎起来痛不欲生,无数的紫色烟雾绕在身上向无形的手臂缠绕积压,势要将其挤破。最后被烟雾裹住,消散后一片平静。
挑岚围着尸山转了几圈仔细的欣赏起了这番杰作,口中啧啧称奇,想着一定要认识一下这个东西,最好长得好看,但不能太好看。如果吃了它,一定能让妖力大涨。
挑岚又照了照镜子,笑道:“皮肤越来越好了。”
熙国临县,一夜之间数百人被杀,伤口仅是左手腕脉搏处,血流而死,死者面露恐惧。疑似妖物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