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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仕途 你要不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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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绛有了新的兴趣——钓鱼。
每天不遗余力的从王府跑出去,然后黄昏回来,带了好几条大鱼。导致王府这些日子的采买根本不需要买鱼省了一笔花销。
但是朱绛不吃。
文宰每次都想跟着出去钓鱼,结果每次都被她偷偷溜出去,哪怕是大早上蹲着都没用,他生气了。
“那行吧,一起去。”朱绛勉为其难的让文宰跟着,“但是你要有礼貌,我认识一个朋友。”
这让文宰更来兴致了,“难得难得,怎么认识的?”
“钓鱼啊。”朱绛说,“颇有心得,钓鱼真是一门玄学。”
文宰满头雾水,钓鱼还有玄学?
跟着朱绛两人出了城,来到溧水河畔,卵石成堆的地方,一处平缓的河边已经有了个老翁在那里钓鱼,旁边还放了个矮凳和鱼杆。
朱绛见了就跑过去叫道:“我来啦!”
老翁见了回头,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一亮,赶紧招手让她过来。
朱绛说:“我今天带了个人过来一起钓,他也要感受一下。”回头招手,“赶紧的。”
文宰整理衣袍上前双手叠放,“老人家好。”
“好好好,一起钓鱼啊。”老翁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拍拍身边的矮凳,“哎,只有一根鱼竿了。小丫头都没说要带人了啊。”
“他来凑数,我来钓。”朱绛坐下,“宰宰你玩去啊。”
这话说着配上称呼像极了让自己儿子自己去玩。文宰黑了脸坐她旁边的平滑石头上,“我看着。”
“崽崽?小子名字不错。”老翁笑说。
文宰扶额,“老人家见笑了,我叫文宰,宰相的宰。”说最后一个字时对着朱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老翁抚须轻笑道:“好说好说,名字不错,宰宰也挺好。”
“……老人家如何称呼?”
“若真要说的话,小子叫声先生。”
“先生?”
“哎。”老翁听了更加笑的开心了手下一提,鱼上钩了。
朱绛钓鱼的时候很认真,不是钓鱼认真,是看着那些鱼眼冒红光就想立马生吃了的样子,看着鱼篓里的鱼整个头都要贴进去了。要不是老翁拍她头,怕是脖子都进去了。
“你是饿死鬼投胎吧。” 文宰拿着鱼竿说,原本是朱绛钓鱼的,说什么要让他这个尊贵的人再招招鱼。
说白了就是自己钓不上来。
想到这,文宰又想起她每天带回去的鱼,问道:“你每天带回去的是自己钓的?”
老翁说:“哪里是,她没一次钓上过。”
“玄学?钓不上鱼的玄学?”文宰说着,鱼竿动了起来,有鱼咬钩了赶紧抓紧鱼竿提起来。
把鱼扔进鱼篓里,朱绛盯着它满脸的怨念。
老翁说:“看来小丫头与这些鱼无缘了。”
朱绛背靠着文宰坐下来把他压下去。
“喂!你别压我身上啊。”
“愿者上钩,鱼要若即若离不敢咬钩,我能有办法?”朱绛坐好,依旧靠着他的背,“宰宰好好钓,鱼都是你的了。”
“本来就是我钓上来的。”文宰说道,语气你中颇为骄傲。
朱绛在背后掩唇无声轻笑,老王斜睨一眼嘴角也勾起来,叫了声:“鱼又上钩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宰原本专心钓鱼的心思因为背上忽然变重而分神偏头看去朱绛已经靠着她睡着了。
“难得小丫头能睡着啊。”
“嗯?”
“你不知道吗?这小丫头离开她爹爹后就从没睡好过,这几日在我这钓鱼倒是睡的好了起来。”
“离开爹爹……可是她都,只一次。”文宰想起前几天她说的想爹爹的话了。
老翁说:“小丫头应该是从小就被她爹爹照顾的很好,离开了爹爹又开心又失落吧。小孩子心野,但是离开的久了就还是想了。”
“可是他爹,也不知去哪里了。”
“小子不用担心,小丫头心里清楚的很,完全不需要你担心。”
文宰面上一红低下头看水,“我哪里有关心,只是,只是她白吃白住的,欠了我好多钱了,他爹要还的。”说完捂着脸,这理由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老翁笑笑不置可否。
少年心事被人轻易看破,只是背上人知是不知。
老翁眼珠转了过去,朱绛的眼睛转了过来。
时至正午,朱绛醒来。
文宰数了数自己钓的鱼,说道:“这几天府中又是顿顿鱼了。”
“差不多了,也该回了。小子要不要去我那坐坐?”老翁起身收了鱼竿提起鱼篓对文宰说,“正好吃个午饭。”
“这怎么好……”文宰刚要拒绝,朱绛就压了上来,忙说:“好!”
“哎呀,你真的是。”文宰将人扯下来整理自己被她扯散的领口。朱绛抱着鱼篓跟上老翁的脚步,文宰摇摇头跟了上去。
临着河畔走,到了一处用石头和木头简易搭成桥。
老翁回头问文宰:“敢过吗?”
“这有何难的。”
“当心脚下不稳,涉水湿鞋。”老翁说完踩了上去,底下的石头微动,。
此处的河流也不深,但是很急,稍微不注意踩下去就会被急水冲的站不住,往下不远就是一段斜坡,斜面乱石遍布,但没有稍大的石头可以挡住。如果被冲走了就直接的摔了下去。
文宰让朱绛先走,免得她摔了没人在后面拉住。
朱绛踩上去,走了好几步,回头说道:“我可不会摔,你在后面才是,别人都看不见也拉不住的。”
“你看好自己吧,我哪里会摔。”文宰走上去,身形稳健,“完全没事,你才是要好好担心一下,别突然地咋咋呼呼害的大家都摔了。”
朱绛不再理他回头继续往前走不时的往前小跳一下,文宰差点就摔了,怒道:“朱绛!你成心的吧!”
朱绛转过身往后退步走,背着手说:“你看先生就没事啊。”
文宰被她这样走又是一惊,“你别这样走,当心。”
“哈哈哈……”老翁在前笑了几声说,“你就别担心她了,小丫头哪里会怕这些,人路子稳得很。”
文宰不知该怎么说了,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也确实不会出事。可是那样危险的动作,总归会让人害怕。
但是就只有自己为她担惊受怕,而她自己跟没事人一样。有点不公平。
朱绛问:“你很担心……我?”
“我担心你把大家害了。”文宰赌气似的说,不想理她了。
过了桥又是一片树林,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地上郁郁森森的,文宰抬头看着光影晃动让人想到了“林深时见鹿”。
只是这段路看着很远其实并不长,走出之后就见草屋坐落其中,四周围着篱笆,院中圈养着一些鸡鸭,围着篱笆的另一边养了许多的花草,时节开的花正盛。
老翁推开木门,一只红腹黑背的鸟猛冲过来,及时的停在老翁肩上蹭着他的头发。
“这是七六,专门给我看门的。”
七六看见有陌生人歪着头看着,飞了过去停在文宰头上,长长的尾羽垂在他的眼前,实在滑稽。
“七六很喜欢你啊。”
“这……”他并不想要这样的喜欢。
七六啄着文宰的头发,把梳的整齐的头发啄的散乱。
朱绛说:“它是不是要在你头上做窝?”
“啊?”文宰顿时手足无措,老翁说:“七六要生蛋了,大概觉得你的头上安全吧。难得难得。”
“那小七六可以送我吗?”朱绛问,“我不吃。”
“意图太明显了。”
索性七六没有真的在上面做窝,待了一会飞走了,屋角挂了个小木屋它飞了进去。
“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厨艺。”老翁说着放好东西开始准备做菜,文宰帮忙打下手,朱绛原本是要帮忙的,但是最后结果太惨烈了,两人忙让她自己去玩。
朱绛无聊逗着鸡鸭玩追来跑去的。
“小子挺会的啊。”老翁见他洗菜做饭熟稔的不像个大家孩子。文宰将菜洗了沥干水甩两下放一边备用,听了这话回道:“也不是很难吧,我看府中那些人做着很简单。”
“看着不像第一次亲自上手的,你看小丫头那样,是真的从没做过的。”老翁指了指还在那里玩的朱绛。
文宰说:“我学得快,她的话,先生不是说了嘛,从小被他爹照顾的自然这些都不会。”
“小子也是可以参科考的时候了吧,没有想法?”
“没有,反正家里也不需要我去撑场面。”
“那我跟你说一句,你有权臣之像,走仕途未来之路无可限量。你想不想去?”
文宰停住手下的动作看向老翁,他依旧笑着,现在看来更是有点神秘莫测了。他摇头说道:“我并不想掺和那些事。”
“那如果你被逼得必须要掺和进去呢?”
腌好的鱼放入锅中,顿时油滋滋的炸开,油烟冒出,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你不想去掺和,但是你无法保护别人不被掺和到里面去。”
“说什么呢。”朱绛从背后冒出来吓了文宰一跳,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朱绛,她看着锅里的鱼,“好香!好了吗好了吗?”
“还没好,丫头你别捣乱。”老翁拦住朱绛准备趴锅边的手,“当心烫着,别到时候被油溅到,花了一张好脸可没人娶你了。”
“没人就没人,我又不缺这一个。”朱绛抱着柱子,眼睛盯着锅里的鱼,翻了一面金黄馋人。
“丫头长大了总会要嫁人的,不知道谁家有福气了。”
朱绛没有接话看鱼还没好又转头玩去了。
老翁看着一边沉默的文宰,说道:“小子要不要走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