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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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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我在想该怎么要将他留下来,而今天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不告而别。
叶清澜跟我说,我年龄还小,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什么是相守,但在他离开消失在我视线里的那秒,我分明真切地感受到胸腔里的那股酸涩,那种酸楚几乎要消融掉我。我想跑出去抱住他。
可能,我跟虞骋天生有缘无分吧。
——《易绵小仙女日记》
究竟该怎样让虞骋留下来,易绵在洗澡时想了无数能挽留住虞骋的办法,想到最后她决定用冷水清醒一下脑袋。
伴随着冷水冲击,她突然想到是不是自己被冻成重感冒,然后往虞骋面前撒个娇,他是不是就会留下来了?
说干就干的易绵不仅在秋日里最冷的时候用冷水洗澡,甚至穿着短袖跑到小卖部里买了冰棍儿吃,冻得她舌尖发痛,双手冰冷后,她踱步回到被窝里,她觉得明天醒来肯定得发蔫儿。
最好是连床都下不了。
这样虞骋肯定会主动来看她的,易绵美滋滋地想着。
隔天醒来,已然做完“我绝对会感冒”的心理准备的易绵万万没想到,自己压根就没感冒。
甚至连学校的课间运动连气儿都不带喘地跑完全程。
由于昨天喊虞骋上学的行为太过尴尬,所以她今天没问直接到了学校,以至于到课间活动时她才发现从来没缺席课间活动的虞骋居然不在。
她失神地望着十班熟悉的队伍,突然眼眶有些发涩,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就在她想提步往前跑时,沈惟霜想要挽住她的手挽了个空。
沈惟霜看着百米冲刺的易绵:“我们一块儿去……?”
“我有事儿,先去找一下班主任,你自个儿去买冰淇淋吃吧。”说完,她穿越人群急哄哄地往教学楼跑,模样有些火烧火燎。
被猜中罪恶心理的沈惟霜:“……”
不愧是好姐妹,就连她想去小卖部买什么都能猜得到。
向班主任请假时,易绵选择用女生请假一百招里面的最管用招式,那就是装作姨妈疼,疼得能直接从楼上一跃而下。
为了能更博取班主任的同情心,易绵去洗手间沾了些水滴在脸上,晶莹的水珠像是冷汗。
老周看到易绵这副脸色苍白,手撑着腹部佝偻着身体,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拎起来,他心里一惊。
这姑娘平时在班里像活力四射的小太阳,哪里都能看见她嬉笑的模样,从来没这样过。
“小丫头,你这是怎么啦?这是哪里不舒服啊,肚子疼?”老周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最见不得学生生病。
自知得逞的易绵表现得更加凄惨兮兮,她声情并茂地冒眼泪,声音也有气无力的,“老师,我可能要请假。”
因为老周是男老师,所以易绵别扭得要命,她想着老周也有女儿。
于是,心一横不怕丢人地说:“老师,我例假来了,痛得有些爬不起来。”
说完这句话,易绵在心里吐槽自己,说什么形容词不好,为什么要说爬不起来!
不过,之前沈惟霜痛经的时候就这样啊,趴在桌上靠布洛芬红糖水撑过。
老周有女儿,心肠又软,压根见不得小姑娘哭。
批准请假一天后,他又关心地问:“要不要我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你?或者,让同学带你去医院。”
易绵果断摇头告诉他,叶清澜在上班自己能打车回去。
背上书包,领着提前布置好的作业易绵在老周的注目礼下离开学校,而后登上老周喊的计程车。
老周叮嘱司机必须得将学生送到家门口。
看着司机,易绵心里划过一丝紧张,他跟老周熟不熟呀,这病到底要装还是不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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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停到家门口,易绵要付打车费,司机热情地朝她摆摆手:“这钱周老师付给俺了,那俺先走嘞。”
话音刚落,油门就响了起来,易绵摩挲着裤兜里的纸币,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
接着她又安慰自己,没事儿,大不了请老周吃全聚德的烤鸭!
往虞骋家走的易绵像是蜗牛漫步,走走停停后终于来到虞家的宅子,她站在墙角处远远地望着不远处的红旗车。
秦姨和管家大叔正有条不紊地搬运着行李箱和一些纸箱,秦姨的脸上露着不舍与忧愁。
“快帮忙搬吧,少爷只是出去读书,又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瞧你这愁容满面的样儿。”
“虞骋少爷从小就是虞老爷子带大的,怎么这会儿会说走就走呢。”秦姨有些替虞老鸣不平。
虞老年岁那么大,最大的期待就是能够让小一辈的孩子承欢膝下,如今却要南北相别,这叫什么事儿啊。
站在墙角处的易绵眼尾泛红,她犹豫地拿出手机拨通虞骋电话。
伴随着手机“嘟——嘟——”的声响,易绵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跃着,她不确定是否能拨通。
伴随着“喂”的那一秒,易绵反射弧很长的明白自己拨通电话了。
她嗫喏唇瓣,镇定地问他:“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啊。”
“我昨天在教室里看见你抽屉里的书都还在,以为你会来上课的,但你没来。”易绵慌乱地称述事实。
电话里姑娘的声音几乎是揉碎了虞骋的心脏,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他即将要走的事情。
甚至,连他都没做好离开的准备。
就像是风筝突然被剪断线。
“你怎么现在不在上课?”虞骋温柔着嗓音问,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含着沙,有些舒服地摩挲着耳朵。
易绵抿唇并不想回答他这句话,因为她撒不来谎,她想要虞骋给他回复。
为什么会是今天走?那么匆忙。
为什么不跟她说?就直接走。
两人接通着电话却谁也不说话,任时间一分一秒地游走过去,易绵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个。
她声音里糅杂些许哭腔,她凶巴巴地质问着:“你是不是今天就要走啊。”
易绵眼尾处挂着晶莹泪珠,纤长卷曲的睫毛像是蜘蛛网遇上雾气似的迷蒙,虞骋能想象出她的模样是如何的。
沉默良久,他发出一声轻轻“嗯”的声音,声音低沉。
听到这声隐约地“嗯”声,易绵的泪腺就像被凿开一个洞,她胸膛上下剧烈地起伏着:“我不想让你走,如果你走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试图用这些话来威胁他,而这番话也确实变成利刃将虞骋的心脏都捣碎,他深深地蹙眉坐在寂寥的床头。
“我离开这里之后也会跟你一直联系哇,宋风眠会替我好好保护你的。”虞骋轻声念叨着,他像是把她未来打算得很好的长辈。
易绵脾气很坏地撕碎他的画面,她瓮声瓮气地凶着,鼻音很重:“你要走,我不会跟你联系的。”
“……”
虞骋同她再次陷入沉默中,她最知道该如何让他妥协,因为她就是他的逆鳞。
只要她轻言两句“我不会同你好”,虞骋就能被伤害得体无完肤,他紧紧地抚摸着震颤疼痛的心脏。
“我们寒暑假能够……”见面啊……
还没等虞骋将这句话说完,苏蕾未经允许就暴躁地打开虞骋的卧室门,她雷霆万钧地走了过来抢过虞骋的手机,她眼神凶恶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虞骋无奈地仰头看着她,眼眶兜转着将落未落的眼泪,他轻轻低喃了句:“妈。”
正是因为这句“妈”,苏蕾怨恨憎恶地将手机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僵硬着肢体告诉虞骋:“既然我们要离开,那就断得干净比较好。虞骋,你是妈妈最后的希望,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托。”
虞骋攥紧着拳头,像困兽般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地上碎裂的手机。
这头的易绵能想象得出来为何会中断联系,她蹲坐在墙角,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颗往下坠,跟不要钱似的。
昨晚又是用冷水洗澡,白天又在学校跑完步没穿外套被冷风吹,易绵觉得身上很凉很凉,但她不想离开这。
她就蹲守在虞骋家门口,连时间都忘了,连饿了都没察觉出来。
待到下午两点的时候,苏蕾同虞骋一块儿走了出来,同行的还有虞老和秦姨。
她们在做告别。
易绵从墙角站了起来,一阵头晕目眩令她差点栽倒在地,她远远地用目光摩挲着虞骋的轮廓。
那是她最喜欢的人。
他生得俊朗如谪仙,矜贵、端方、雅致,像是天生形容他的词汇,他的唇很薄,却不像他人那般温润,高挺笔直的山根上是深情的桃花眼,只要他笑起来,肯定能招无数蝴蝶想要亲近他。
或许是因为某种吸引力的原因,虞骋下意识地望了过来,吓得易绵连忙往后躲了躲,她哭得更凶。
虞骋放在身下的拳攥得更紧,他眼神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墙看,脚下也像是落了钉子。
“你坐后面,我坐副驾驶。”苏蕾推了推他,没推动。
回过神来的虞骋仓惶地又望了眼,这下确实被他发现,易绵穿着校服就站在那,她眼眶都是红的。
就算是他回头,苏蕾会让人绑也要将他绑走。
虞骋心凉地打开车门,利落地往里坐。
引擎开启,车往前开的那一瞬,易绵的步伐像是下意识有反应似的往前跑,追了十几米,最后彻底跟不上。
站了几分钟后,阴凉沉闷的天突至暴雨,暴雨一颗颗地砸落下来,令身体单薄的姑娘差点站不住。
秦姨撑着伞走了过来,她念叨着:“少爷刚刚才走,小棉花,怎么也不早出来一会儿,还能说两句话。”
后知后觉的易绵委屈地抱着秦姨哭,哭着哭着,她一口气像是没喘匀,昏了过去。
秦姨摸了摸她脑袋,这才惊觉:“怎么发那么高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