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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舔狗 ...

  •   沈惟霜跟我说那晚宋风眠送她回家,她好像趁酒醉告白了,她说宋风眠的惊讶表情她一辈子都记得。
      她还说,与其默默无闻暗恋他,不如成为他青春里最难忘的姑娘。

      ——《易绵小仙女日记》
      ——2021年10月9日:以前我认为沈惟霜是在痴人说梦,但现在我才明白,没准儿真有那么回事。
      很想让沈惟霜展开说说。

      易胭的确是住在酒店,确切的来说是住在距离宋风眠家某套他们常待的别墅附近的宾馆,当然这都是沈惟霜不知道的。

      抵达宾馆,易胭下车后,半梦半醒被风吹醒的沈惟霜死死地盯着宋风眠——只见他歪头吊儿郎当的做了个电话的手势放在耳边,意思是晚点通电话。

      沈惟霜自知醒来的很不是时候,她轻哼一声,歪着脑袋继续闭目。

      过了会儿,她那张该死的嘴不受控制,她漫不经心地问,“宋风眠,原来你当“舔狗”的样子是这样的啊。”

      舔狗?宋风眠眼睛眯起危险的微光,他怎么就是舔狗了?宋风眠磨了磨后牙槽,挺不爽。

      见宋风眠没出声,沈惟霜兀自嘟囔着,“你听过一句话没有?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很明显,易胭姐看不上你这种……”

      沈惟霜突然哽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形容宋风眠,她向来用褒义词而甚少用贬义词

      “我这种什么……?”宋风眠觉得好笑,他回过身,眼神道不明的温和。
      沈惟霜:“……”
      你这种骚断腿的男人,沈惟霜暗自在心里腹诽,说出的话却是很抓关键。

      “她看不上你这类年下说狼不狼,说奶不奶的狗。”沈惟霜喋喋不休,莫名就学会一句话能噎死宋风眠的技能。

      宋风眠倒是没被他气到,而是莫名很想笑,什么叫做“说狼不狼,说奶不奶”?
      到底是什么眼神,能从他身上看出“奶”这个字眼?

      宋风眠勾唇,在昏暗的灯光下笑得妖冶,“就你这个眼神,沈惟霜你得近视几千度,才说得出来这番话。”

      沈惟霜嘟囔:“我从小到大左右眼睛的视力都保持得很好,你别造谣。”

      姑娘醉酒后的嗓音不似平常漠然裹扎着冷霜的味道,而是天然的低沉、沙哑,带着鼻音,很是缱绻。

      “我瞅你清醒得很,这里距离我家又近,要不然你就一个人回去呗,我就……”宋风眠缓缓开腔,唇角漫不经心翘起,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沈惟霜:“……”
      你可不就是狗嘛!

      “我狼不狼,奶不奶,我们风眠哥哥又狼又奶,简直就是貌若潘安,帅出银河系。”沈惟霜眼神冷漠地说着浮夸褒奖的话。

      宋风眠眼尾处抽了抽,他弯唇笑得灿烂,“倒也没有比潘安帅多少,不过嘛,帅出银河系这点,我多多少少得承认承认。”
      呸,沈惟霜在心里狠狠地腹诽。

      开车的司机听她们拌嘴,终究还是不合时宜地问了句,“你们俩是大学生,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这一句话,简直突如其来像风暴似的冲沈惟霜席卷而来,比她更着急的声音从副驾驶室响起,“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酒鬼。”

      说她是酒鬼?沈惟霜气不过,她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反其道而行之造谣他,“我这么漂亮的美女他不喜欢,他喜欢的是……男的,他喜欢他好哥们儿。”

      闻言,司机一脸震惊脸看向宋风眠:“不会吧?我看这小伙子蛮帅的呀,追他的姑娘肯定很多。”

      “这种事情又不看脸,你别看他长得是挺像模像样的,但背地里……”沈惟霜故意挤了挤眼睛,因为省略更引人遐思。

      宋风眠:“……?”
      当着他的面造黄谣?沈惟霜你还是个姑娘嘛你!

      “我直的,钢铁直!沈惟霜你说的兄弟是虞骋吧?”宋风眠简直气到暴走,他冷哼,“你造谣我跟虞骋,这事儿你跟易绵商量过吗?”

      “小棉花糖要听见这茬,就不怕你们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宋风眠四两拨千斤,漆眸盯着后视镜看。

      沈惟霜的杏眸定格在后视镜,与他不避不让地相视,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恼怒以及滔天的不爽。

      他不爽,那沈惟霜就很爽,她轻哼,“虞骋可真是惨,要跟你这样的“花孔雀”传绯闻。”
      宋风眠:“?”

      刚说他是舔狗,现在又说他是花孔雀,这姑娘非得噎他才觉得开心吗?
      宋风眠懒得跟她计较,索性闭目养神不跟她搭茬。

      从后视镜里看到宋风眠闭目的姿态,沈惟霜心里涌起一股一拳打棉花上的无力感,她把脑袋靠近车窗,折射出光影的窗关闭小半,斑驳又绚烂的光影时不时的落在少女白皙精致的五官上,她轻轻地眯了眯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少年身上的柠檬味道像是有钩子似的牵引着沈惟霜的心脏,她咽了咽喉咙,兜转间,视线还是落在后视镜里他那张脸上。
      如鼓擂动的心脏“噗咚噗咚”着,沈惟霜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开腔,“宋风眠,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宋风眠假寐着,也没睁眼,回复,“你说,我听。”

      耳畔是温柔的风,沈惟霜令人沉溺的声音缓缓地播放着,像是有无形的手摩挲着耳朵,“我有个朋友,她在初中的时候喜欢一个少年,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几乎那个少年在哪里,她的视线就会落在哪里。”

      “后来,她在朋友的怂恿下给他送署名的情书和礼物,结果被那个少年丢掉了,她问我要不要忘掉那个少年。”沈惟霜脑袋倚靠在车窗旁。

      精致绝妙的五官隐匿在阴影处,时不时显现的光影映衬得她像是溺在画卷中,颇有港风的韵味。

      宋风眠促狭的眼睛缓缓睁开,褶皱很深的眼皮仍旧耷着,要睁不睁的模样,带着股慵懒的劲儿。

      “沈惟霜,你是在无中生友吗?”宋风眠狐狸眼含笑,那恣意嚣张的模样令沈惟霜背脊冒出一阵冷汗。

      可下一秒,勒紧的心脏逐渐回泵着新鲜血液,只听他说,“那男的都不在意,那女的是贱嘛,如果换做是我,不仅要将他忘记掉,还要将他最珍惜的东西给碾碎,扔小姑娘写的情书,这也太没品了。”

      沈惟霜眼中泛起一抹精光:“?”
      扔情书的人,难道不是你?

      忽然,另一种想法从沈惟霜脑海里成型——或许宋风眠压根没看是谁送的,就直接让情书亲吻了垃圾桶。

      沈惟霜不痛快地磨牙,可很快心里又涌起雀跃,自个儿没在宋风眠那丢人。
      她轻哂,抬眸看向宋风眠,“你没扔过姑娘情书?男孩子都不知道珍惜,喜欢扔掉吧。”

      被批“不懂珍惜”,宋风眠像只打鸣的公鸡,“姑娘给我递的每一份情书,我都好好地保存在我的书桌兜里,你朋友遇渣男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闻言,沈惟霜彻底精神了!
      什么叫做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酒彻底醒了的沈惟霜一言不发地抿唇,她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在宋风眠面前说出,她用八辈子羞耻心给他写过情书这件事的!

      “是跟你没关系啊,但那渣男长得挺像你的。”沈惟霜漫不经心地吐槽着,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宋风眠诧异,“这世界,还有跟我一样帅出银河系的少年吗?”

      莫名享受一段相声的司机不合时宜地笑出声:“……”
      沈惟霜犀利的眼神简直往宋风眠身上扔刀子,她怒翻白眼,忽然就气笑了。

      她施施然地问:“你们男生都比较在意什么东西啊,最好能让“渣男”痛彻心扉的那种。”

      再次闭上眼睛后,宋风眠围绕着“在意”这个话题仔细地斟酌了许久,最终他告诉她:“男生喜欢限量版的鞋,这时候你就可以狠一点,比如踩坏他的鞋;喜欢车的话,就划烂他的车;要是像虞骋那种百毒不侵的,那种下蛊。”

      下蛊?沈惟霜被这俩字瞬间哄顺了毛,她笑得合不拢嘴,“虞骋那种,下蛊也晚了,易绵就是他的蛊,不是吗?”

      “也是,我就没见过虞骋这么喜欢过一姑娘。”宋风眠心生艳羡。

      人生若是能够和喜欢的人相携,从校服至婚纱到白头,那是件多么令人期待的事情。
      若是这样,那生活的每件小事,都会绽放出鲜花吧?
      -

      全校性的家长会结束后,冬季校运会开始,参加运动会的学生简直跟打开猪栅栏似的,终于可以在期中后得到一次报复性的放松。

      宋风眠和虞骋参加千米长跑和最后半天的篮球赛,两个少年穿着红色系运动战袍,简直令迷妹们的欢呼声掀翻操场!

      身高腿长的沈惟霜参加跳高与男子组的宋风眠在运动场狭路相逢,易绵则是参加女子组两百米短跑比赛,虞骋全程围观她。

      这头沈惟霜背越式翻过横杆,宋风眠朝他吹了个流氓哨,沈惟霜嚣张满满地冲他做了个挑衅的眼神。

      执着于喜欢宋风眠时,真性情隐藏在纯情的面具底下,可当拥有獠牙的本性撕破纯情后,她只想嚣张个够。

      懒得再装,毕竟无论再怎么装,那都不是真实的自己。
      与最后的姑娘争夺冠军时,宋风眠明朗的声音瞬间舒缓沈惟霜紧蹙的眉。

      他喊着:“沈惟霜,你给老子冲!就这高度,老子纷纷钟就能拿下来!”

      “你好吵。”气恼的姑娘呀要切齿,随后她像一阵风似的助跑,窈窕的身型像小鹿般纵身越过,干净丝毫没有拖沓。
       刹那间,伴随着全场欢呼,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宋风眠拿着水凑到沈惟霜面前,他超大力地拍了拍她的肩,“你跳高挺牛啊,不过,待会我肯定会超过你。”
      沈惟霜:“……”
      “不仅会超过你,还会吊打你。”宋风眠小学鸡发言,模样欠扁得要命,听得沈惟霜简直炸毛。

      她上前一步接过水,用了七八成力道拧不开瓶盖,沈惟霜气急败坏把水扔到他怀里,“拧不开的水,你给我?”

      宋风眠好看的唇露出料峭的笑,他接过水,朝反方向拧了又拧。
      沈惟霜:“?”你还是个人吗?

        可不算是东西的宋风眠嘀咕,“我得拧拧紧,待会给小棉花送水去。”

      沈惟霜彻底炸毛,接着她干净的白球鞋碾过宋风眠脚下的限量版双勾球鞋,宋风眠的神情以肉眼可见变得暴躁,浓眉挤到一块。

      “真不好意思,我的眼睛突然有片刻的失明,真不好意思踩了你的鞋啊。”说完,沈惟霜又再次碾了两下。

      宋风眠:“……”

      “这是全球限量的球鞋,我等了三个月才拿到手,沈惟霜,你……真好样的。”宋风眠尽量让自己平静,以免败坏风度。

      沈惟霜冷漠脸:“这是用简单的动作教会你一个价值千金的道理,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姑娘纤瘦的背影被无形的气场笼罩,宋风眠不爽地磨了磨后牙,他抬眸,“什么?”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沈惟霜气狠狠地说,似乎是觉得很痛快,她染着釉色的唇笑意越漾越大。

      宋风眠简直被气笑:“……”
      我不就反向帮你拧瓶盖儿嘛?至于么。

      那头的易绵在紧张两百米的冲刺比赛,她仰面“咕咚咕咚”地喝着矿泉水,虞骋从旁拿着毛巾和水,惹得无数姑娘艳羡。

      从旁围观姑娘的叽叽喳喳声不绝如缕,无非都是围绕着虞骋——

      “虞骋是燕京三中颜值天花板了吧?这几张照片放贴吧、微博,肯定爆火,上回那张他升国旗的照片,网上点击破了十万!”

      “我也看见啦,还看见底下评论被顶到最热的是,说她有未婚妻,但究竟是谁没说。”那姑娘满脸八卦,她惊讶脸捂唇,“不会就是易绵吧?不会吧?不会吧?”

      “肯定是啊,你见虞骋还对谁关系那么好过?我打赌她们高中毕业会进同一所大学,毕业就结婚!”
      “怎么可能会是同一所大学啊?虞骋的成绩也是天花板的存在好吗?少说也得复旦,易绵就勉强能够一本吧?”

        “……”
      她们肆无忌惮的闲言碎语声仍旧在继续,又有些姑娘插入她们的八卦中,可易绵听到这已经陷入了失落泥沼。

      冷冽的寒风擦过耳畔,易绵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位穿着白色热裤的姑娘,她凑到易绵身边时,脚步微顿。

      姑娘的长相有些攻击性,是短发,贴近易绵耳畔时,她轻声说——

      “她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跟虞骋注定殊途,别影响到他才是正经的。”

      胸腔里的心脏狂乱不止地跃动着,易绵身侧的拳头攥紧,她韧厉的眼神望着面前的姑娘。

      下一秒,淡然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浅浅梨涡显现,“你嫉妒我啊?”

      “我跟虞骋从小就认识了,我有影响到他的成绩吗?”易绵撕掉娇柔小白兔的伪装,笑得狡黠,“而你,站在什么立场说这番话呢?”

      三言两语,易绵轻而易举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任她再难吠出一句话。
      肩膀重重的擦肩而过,易绵身型微晃,惹得赛道外的虞骋眉头轻蹙。

      在虞骋身后,有位穿着正式制服的姑娘在喊他,“虞骋,时间快要到了,马上就要轮到我们广播了。”

      闻言,虞骋回应她的只有冷漠的背影,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回应道:“还有会,你先去吧。”

      声音也是漠然的冷,没什么温度,他的热量仿佛都给了赛道上穿着嫩黄色热裤的姑娘,这很难让人不嫉妒。

      赛道枪响的那秒,比赛运动员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往终点跑,虞骋的视线牢牢地锁定易绵,唇边漾着笑。

      可很快,他的笑意瞬间凝结——
      只见易绵被人绊倒,重重地摔在塑胶跑道上,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费力地支起身体想要往前跑。

      在她摔倒的那秒,虞骋抬步就要往她那边走去,身后的搭档喊住他。

      “虞骋,马上就要轮到我们播音了,你现在走,谁上啊?”那姑娘声音很冲又很急,模样六神无主。

      但虞骋仍旧没回头,只是扔下了句,“谁上都可以,反正只是声音而已。”
      而摔倒在跑道上,膝盖被擦伤的姑娘是捧在他心尖尖上的人,任何事任何人都比不上她万分之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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