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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阿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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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暗恋都能窥见天光,而我和虞骋是双向奔赴。
——《易绵小仙女日记》
——二零二一年十月五日:原来暗恋也会修成正果,双向奔赴却略逊一筹。
有宋风眠和易胭的存在,火锅局的菜色是多了一倍,但气氛却是僵硬许多,连热腾腾的蒸汽仿佛都能瞬间凝结。
沈惟霜兀自吃着碗里晾凉的菜,吃相由原先的不顾形象变得端庄淑女起来,她身边坐着宋风眠,而他对面是易胭。
“你好像还挺喜欢吃虾滑的,我帮你夹。”宋风眠在易胭面前妥妥的绅士。
跟易胭对面坐着凑一起,简直是俊男美女,绅士淑女,沈惟霜在心里轻嗤着,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他也会这么小心翼翼。
唇齿咬着虾滑,沈惟霜又纯又欲的脸上露出笑靥,她开玩笑道:“易胭姐,你跟宋风眠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我还真没见过宋风眠待哪个女生那么好,追他的姑娘可多了,但他都瞧不上。”沈惟霜这句话很露骨,完全撕毁纯情表象。
易绵突然被辣椒油呛到,她忙不迭拿着水杯把脑袋埋住,这噼里啪啦的隐形火花可别烧到她这。
听到这番话的宋风眠眼眸微眯,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沈惟霜,那眼神似乎在说——别他妈给爷乱讲,你给我闭嘴。
喜欢他?
易胭透粉的唇漾着柔情似水的笑,她摇了摇头,回应,“我怎么会跟宋风眠是情侣关系,她是我弟弟。”
“打小我就把她当弟弟看待,更何况他跟易绵同个年龄,我总不至于老牛吃嫩草吧?”易胭利落划开界限。
宋风眠顿时尝到心脏破碎掉的血腥味道,藏着耀眼星辰的眼睛缓缓地暗淡下去,如同那日沈惟霜在操场喝酒的那回。
她暗恋的少年也会有被拒绝的时候,而且还在她的面前,可沈惟霜却不觉得爽,而是感同身受的心疼。
“……”
良久无言后,沈惟霜怅然地瞧着面容冷淡矜贵的少年。
忽而,她自作主张地给易胭夹菜,是块蘸了她碗里料的牛肉,递到她碗里,她轻轻说:“其实宋风眠没有对别的姑娘好,这句话是真的。”
下一秒,宋风眠超不给她面子,直接用筷子将那牛肉夹到自己碗里。
他的声音冷硬,话里有话道:“我姐,他不喜欢吃蒜,所以这块肉我吃。”
“我姐”这两个字的咬字极重,仿佛是在打她的脸,沈惟霜这才发觉刚才自己说的话太过莽撞,她收回视线。
易绵察觉到气氛很奇妙,她主动给沈惟霜夹鱿鱼须,“这个鱿鱼须超级有嚼劲,煮的时间正好,给我的大宝贝霜霜噢。”
僵硬的气氛三言两语被易绵冲淡,沈惟霜在易绵热情的投喂下又吃掉许多,酒喝得也有些多。
连宋风眠都有些看不下去,他嘲讽道:“哪个姑娘像你这么喝酒的,而且还当着男人的面喝酒,嗯?”
“为什么不能这么喝酒,哪里有男人啊?”沈惟霜下意识张望着,忽而恍然大悟似的看向他,“噢,你是男人。”
说着说着,她妖冶的眉眼顿时漾起笑意,朦胧的泪氤氲在眼尾处,她打了个哈欠掩住,又轻哼,“我早就把你当做“小姐妹”看待了,所以上不算是男人,在你面前出糗又没什么。”
眼前的少女估摸着是醉了酒,无论是模样还是话语都有些放浪形骸,可这是她的本真。
纯良的边界与妖孽模糊,这样的沈惟霜令宋风眠喉咙滚动,突然他笑得无奈,抬手喊服务员将白酒拿上来。
腥辣度数不低的白酒倒入约有一指深的酒杯里,宋风眠伸手倒了两滴在沈惟霜空空如也的酒杯里,接着轻轻地撞了撞酒杯发出“叮”地声响。
下一秒,他仰面蹙眉将酒杯里的白酒一口喝尽。
缓了阵后,他褶皱很深的眼眸望向沈惟霜,他轻嗤,“沈惟霜,我……算不上是男人?那你找个算得上是男人的人,来跟我比喝酒啊。”
不就是喝白酒嘛,沈惟霜涨红着脸,一脸视死如归地看着白酒。
易绵见她这幅模样,她当机立断伸手去抢她面前的酒瓶,却被沈惟霜伸手攥住。
打开白酒瓶,沈惟霜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宋风眠,酒瓶口“咕咚咕咚”地往酒杯里灌,惹得宋风眠神情有些怅然。
易绵一脸痴呆看着沈惟霜,“小妞,你真喝啊,你要喝醉了,我抬不动你回家的。”
“不就跟喝白开水似的嘛,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才不会醉。”此刻的沈惟霜完全跟宋风眠杠上了,她不想被宋风眠看扁。
该死的胜负心告诉她,她得比宋风眠更酷,得比他还要面不改色将这杯白酒全喝进去。
呛人又辣嗓子眼的白酒入舌的那秒,沈惟霜情不自禁咳出了声,紧接着是舌头发麻又辣。
宋风眠那张好整以暇看着他的脸,十分欠扁,沈惟霜倔强地仰头将酒杯里的白酒灌掉大半。
接着,她打了个饱嗝,潮红着脸,漫不经心地挑挑眉,“也就……这样吧……”
也就这样吧?宋风眠缓缓勾起唇,有点好笑地看着她,这是在他面前逞强什么?
给她夹了许多菜放在碗里,宋风眠的语气和态度都好了很多,“别光喝酒,多吃点菜,要不然你待会会晕。”
已经开始晕了的沈惟霜呆愣愣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面对他的重影,眼眶猛然间泛红。
吸了吸鼻子后,沈惟霜当着大家的面把她装菜的碗倒扣过来,碗里的菜通通落在宋风眠碗里。
“你夹的菜,我才不要吃。”姑娘的声音瓮声瓮气,也没等宋风眠反驳,她低垂脑袋趴在桌上。
宋风眠桀骜,不惯她臭脾气,来了句,“随你,爱吃不吃。”
原本的气氛再次凝结,火锅的汤汁也逐渐见底,服务员来问要不要再蓄汤,宋风眠冲他摆了摆手道:“不了,吃饱了。”
用完餐,易绵跟易胭说了好些话,品尝了些餐后甜点后,易绵伸手戳了戳沈惟霜的脸,“我们要回去啦。”
手指戳一下压根醒不了,宋风眠超恶劣地伸手推了推她,“沈惟霜,你是打算住在火锅店了嘛?”
听到宋风眠的声音,沈惟霜下意识“嗯”地回应了声,随后湿漉漉的眼眸汇上他那双如清朗明月般皎洁的狐狸眼。
这双眼睛她偷看过许多眼,每次都是匆匆瞥过就逃跑,从来没有过近距离地打量他。
近距离的看,可以明晰地瞧见那双狐狸眼尾处的泪痣,以及英挺的眉毛招人喜欢。
“我不住火锅店,住你家啊?宋风眠,你又凶我。”醉酒的沈惟霜忽然觉得委屈,她持续哼哧着:“我跟你……是不是天生八字就犯冲啊,你对谁都能好好说话,为什么唯独对我,那么凶,凶死了。”
沈惟霜在易胭面前指认他的罪责,惹得宋风眠二丈和尚摸不到头,他反问易绵:“我有对他很凶吗?”
易绵:“……”
有点凶,但我不敢说。
“是有些,你对姑娘能不能好言好语的呀?”易胭娇嗔一句,随后歪头笑着问:“你是不是对人家姑娘有兴趣啊?”
“我对她有兴趣……个鬼!”宋风眠躁意满满地反驳,几乎半点思考都没有。
真的没有兴趣吗?易胭双手环胸好奇地打量他,眼前的这个崽确实对她很好,她也感受得到喜欢,但她并不喜欢他。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应该不讨厌这个叫“沈惟霜”的姑娘。
易绵根本搀不动沈惟霜,脸颊涨红的沈惟霜脑袋低垂着,像尊干净又乖巧的瓷娃娃。
“我送沈惟霜回去吧,小棉花糖,你把她家的地址告诉我。”宋风眠终究败下阵来,总不能让根本搀扶不动的易绵送她回家。
一小姑娘自个儿晚上打车回家,他过意不去,届时若是出了事,虞骋能把他脑袋给拧掉。
易绵犹豫地瞧了眼沈惟霜,万般犹豫下她认为宋风眠应该不会对沈惟霜做过分举动的事情。
嗫喏唇瓣,她在手机里快速打上两行字,然后用qq发给宋风眠,“我发你qq了,你自个儿看。”
“知道了。”听罢,宋风眠直接公主抱将沈惟霜拦腰抱起,随后他问易胭,“翠苑公馆,咱俩顺路,我们一块儿打车吧?”
易胭点头,说了句“行。”
随后,她关照易绵,“这么晚,老师也担心我,我就先回酒店了。”
易绵冲她们招手告别,心里的疑惑却半分不减,为什么易胭来这里,没有跟她和妈咪说呢?
又或者是跟妈咪说了,没跟她说而已吧,易绵抿唇缓步往公交车站走。
走着走着,当她抬眸的那瞬,她瞧见火树银花之下,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笔挺利落地站在那。
他不徐不缓地冲她招招手,天地万物顷刻间黯然失色,唯有他的少年郎风姿卓绝。
易绵欣喜不已地跑到他身边,脑袋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她笑得很甜,瞳仁里缀满星辰,“阿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气质温润的虞骋伸手抚住她的脑袋,唇角笑意漾的很深,“咱“儿子”跟我说的。”
闻言,易绵眯着眼睛笑,她恍然大悟乐道:“噢,是宋风眠啊。”
宋风眠:“……”
你们俩都给我滚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