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CMONE

4、第 4 章 不知不

　　不知不觉，距离那场辩论赛，也过去了两个月。
　　这段时间聂双也没怎么见过江淮，听叶笙那个八卦小能手说他是去上他的主课金融学了，来翻译上课只是打发时间。
　　聂双不禁感叹“果然，学神就是把学习当消遣的”。
　　这天，教室里又热热闹闹的，原因是美学鉴赏课的奥路西德教授在下课前给同学们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下个周五晚上学校要举办万圣蒙面舞会，大家好好准备哦。因为，说不定你会和爱慕的人跳上一支华尔兹呢。”说完他给大家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wink就走了。
　　叶笙挽着聂双穿过挂满蝙蝠装饰的走廊，来到学院用餐的餐桌前，周围有很多南瓜做的小灯，里面的蜡烛散发着一股淡淡檀香。厨师把土豆块搭成了奇形怪状，有哈利波特中的分院帽型的，有鬼怪脸型的，还有的做成了蝙蝠型，只能说是创造力非凡啊。
　　聂双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配上一口土豆块，一边和叶笙聊着天。可惜有块土豆不太听话，在聂双的勺子下滑来滑去，就在她们说着话的档口，那块土豆滑下盘子，掉到了桌面上。
　　对聂双来说，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土豆掉到桌面上的同时，江淮拉开了长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他拿起一张纸巾，将那块土豆块包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餐盘里。
　　聂双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耳垂，一发不可收拾，她伸手想要帮他换个餐盘，却与他抬手的动作碰撞，手指漫过一阵温热，指尖颤了颤，讷讷地收回手。江淮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开了尊口：“我不是来吃饭的。”
　　聂双的疑惑更甚，视线却不自觉落在他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上，这双手真是完美诠释了“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沾”这句话。
　　江淮看她目不转睛的样子，偏头无声地笑了笑，而后轻轻用手背敲了敲桌面，“如果吃完了，我们可以聊聊吗？”
　　叶笙自觉地没有久留，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只剩聂双一人在风中凌乱。她就这么跟着他出校门了？还有，他说想要聊聊，聊什么呢？
　　似乎是察觉身后的姑娘跟的不太紧，江淮放慢脚步，和聂双并肩走着。
　　临近十一月的风刮起来有些凛厉，聂双感到一阵冷，迫切的想要喝点能制热的东西暖一暖。他们无言地穿过一排排商铺，到了中心广场上人才多了起来，眼尖的聂双看到卖酒的“Romantic”小酒家，她扯住江淮的帽子：
　　“江淮，我想喝他们家的桃花酿很久了，你能陪我去买一杯么？”
　　江淮点点头，跟着她进去买酒，顺便给自己也买了一瓶。
　　许是被周围热闹的环境感染了，聂双没有刚开始那么放不开，她甜笑着叫住江淮：
　　“喂，江淮，碰个杯吗？”
　　江淮淡笑着，用动作代替了回答。
　　他们在人群中碰杯，那一瞬间好像世界只剩他们二人。
　　一瓶小小的桃花酿不一会儿就见了底，两人也来到了许愿池旁。
　　石头铸成的两层池子，上小下大，最顶上还有个喷口，不停地朝下面的池子喷着水。水流顺着上层池子流进沉着许多钱币的大池子里，蒙上一层水雾。
　　江淮站在聂双身后，看着这可爱的姑娘红着脖子在衣服口袋里翻翻找找，掏出两块硬币，递了一块给他。
　　聂双：“给你，许个愿吧。”
　　江淮：“你先许。”他看着她闭上眼，十指交叉，虔诚地许愿。视线移到她冻得通红的耳尖，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捂住了她的两只耳朵。
　　那一刻聂双感到有源源不断的暖意传来，她没有睁眼，继续许着愿。
　　我希望以后，开心多一点。
　　她缓缓睁眼，假装没有察觉刚刚他的动作：
　　“到你啦。”
　　江淮也学着她的样子，虔诚地闭上眼。
　　我希望她的希望会有希望。
　　不知是谁燃起了烟火，劈里啪啦地在空中绽放，交缠，变换，晕染，聂双在江淮前面走着，突然转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问道：
　　“江淮，你刚刚在饭堂，说要跟我聊什么呀。”
　　他还以为这姑娘忘了，随便编了一个理由糊弄她：“就是……”
　　他的理由太荒唐，聂双自然是没有相信，但还是没有拆穿他，转过身去继续走着。
　　算了，就当，和朋友一起出来散步吧。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散完步回到宿舍，聂双就一直被叶笙这个八卦妹缠着。
　　叶笙：“又又，江淮跟你聊啥啊，你们可是去了两个小时！”
　　聂双：“没聊啥，就散散步，在许愿池旁许了个愿。”
　　叶笙不自觉露出姨母笑：“哦，约会啊，那没有亲亲吗？”还把两根食指碰在一起。
　　聂双急了：“才没有，就是老朋友一块散散步而已！”
　　叶笙看她通红的耳朵，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好，你们老朋友叙旧，绝对没有擦出火花。”
　　聂双哼哼：“这就是事实。”
　　我伤了他那么深，他怎么可能还会喜欢我，他比以前更好，更光芒万丈了，我怎么可能配得上他。聂双在心里想。
　　他们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开始讨论蒙面舞会上该是怎样的装扮。夜渐渐地深了，两个姑娘也耗费完精力，互道晚安进入了梦乡。

　　这些天叶笙特别兴奋，她告诉聂双自己美好的设想：
　　“我会在蒙面舞会上和一个帅气的绅士共舞，然后互生情愫，气氛暧昧，然后就是接吻，做。爱嘿嘿嘿。”
　　聂双对她的恋爱观不予置评，只道：
　　“祝你成功。”
　　叶笙：“拜托，又又，你难道不想和帅哥度过一个美好又火辣的夜晚吗，一定很不错！况且你长那么漂亮，这可是先天优势。”
　　聂双：“别抬举我，你自己长得也不赖。而且这是蒙面舞会，你怎么知道对方帅不帅。”
　　叶笙：“帅哥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聂双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
　　今天是周三，翻译学院没课，叶笙拉着她去霍币村逛街。
　　霍币村不是村子，相反，它是一个巨型的商业街，许多精致的小店铺在这坐落，购物群体主要是路德法西大学的学生，因为霍比村隶属路德法西大学。
　　聂双很少来这里逛，就算要来也只是去“深蓝”酒馆小酌一杯，在陪着叶笙购物的时候，她深刻地感受到了这里的“大”。
　　“又又，你觉得这身好看吗？”
　　在试了几条裙子后，叶笙又试穿了一件焰色长裙，娇俏又迷人。
　　聂双：“挺好看的。”
　　叶笙跨了小脸，拉着聂双的手臂：
　　“又又，我都试了好几件了，你怎么每一次评价都一样啊，到底哪件最好看嘛。”
　　聂双被她炽热的眼神盯得发毛，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说道：
　　“都，都挺好看。”
　　叶笙：“聂又又！算了，我就不该问你这个选择纠结症晚期患者。”
　　又试了几轮后，她终于下定决心，买下了那条焰色长裙。
　　聂双在心中舒了一口气，以为可以结束购物回宿舍瘫着了，没想到叶笙开始替她挑舞会上的服装了。
　　她们走进一家礼服店，老板娘热情的上来招呼：“两位小姐，是要挑选在舞会上的装扮么，需不需要我给你们推荐一下？”
　　叶笙：“麻烦帮她挑一下，”她凑近老板娘耳边，露出狡黠的笑容，“越性感的越好。”
　　老板娘意会的回笑：“包在我身上。”
　　聂双不知道她们在耳语什么，也没问，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没过多久，老板娘拿了两三套裙子，只不过，一件比一件露的多。
　　聂双一脸黑线：“叶笙，我绝不会穿这些鬼玩意儿。”
　　叶笙二话不说，推着她进试衣间：“你见谁舞会上把自己裹起来，聂又又，别废话，赶紧试！”
　　聂双不情不愿地进了更衣室，她先试了一件还算保守的银色长裙，惨兮兮地被叶笙否了。第二次她换了一件粉色的短裙，在给叶笙看之前自己在心里就否决掉了。聂双不喜欢粉色。叶笙也觉得地她的气质与粉色不符，让她进去试最后一件。
　　一条墨蓝色的星空裙，长度到聂双的脚踝，胸前是叠层的三角镂空设计，两只袖子上有蓬蓬的褶皱，单从正面看是挺保守的，但转过身去，背后是大开的深v镂空，整个裙子上有碎钻点缀，闪闪烁烁的。
　　这回叶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把她盯得都不好意思了，两分钟后，叶笙回过神来：
　　“又又宝贝，简单一句话评价，我要是个男的，我真的会想。上。你。”
　　聂双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捂住叶笙这张总是跑火车的嘴：“你别说了。”
　　叶笙：“唔唔，真的，唔，欲说还休。”
　　聂双松开她：“你确定这个词是这样用的。”
　　叶笙：“你非要我直白的说出来吗，我其实想说‘欲擒故纵’。
　　聂双佯怒着打她：“你别说了。”
　　她们又挑了两个面具，拿到前台结账，挽着手回宿舍。聂双想着那条裙子的价格，不免有些心痛，虽然她现在没有之前那么窘迫了，可是物价一直在涨啊！算了算了，大不了穿久一点。
　　她们提着购物袋走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