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躲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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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祁抿了抿唇，头一次体会到大脑一片空白是什么样的感受。
可是下意识地，他就贴近了程信，缓慢且生涩地回应了他。
其实回应也算不上，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什么的赵祁立刻偏头躲开了程信的吻，全身上下的感觉全部消失，只剩下过于猛烈的心跳和嘴唇上越来越烫的温度。
一旁的醉鬼程信被人躲开，倒也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脑回路清奇地以为这人是在跟自己躲猫猫。
“你是要玩躲猫猫吗？”程信有点迷糊，“那你别偷看哦，我去藏啦。你数……一百下好了。”
也没管赵祁是否要一起玩游戏，程信就去躲了，只是特别没有技术含量。
他酒喝得有点多，此时此刻后劲翻上来，懒得走动，于是躲到自己房间的被窝里去了，还没等到赵祁来找他，就睡着了。
当然赵祁也没找，他坐在原地反应了很久，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程信的举动出于什么，同样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又是因为什么。想来想去脑子更乱，心跳也乱，没注意程信说了什么，赶紧离开了程信的家。
出了程信家的大门，远离了这块安静到失真的地方，赵祁才觉得略得喘息。
已经走到了春天的尾巴梢儿，微风渐暖，沿着街道响起了音乐，大妈们挥着扇子跳舞广场舞。
吵人的音响里正放着诉说爱情的歌，赵祁听不懂字里行间的情意，可是那些喜欢与爱总叫他想到程信。
……刚刚才亲了他的程信。
这场春夜里，他似乎无处可逃。
好容易被风吹跑了些许乱七八糟的心思，回到家看见满脸求知的他爸妈，赵祁本被控制住的思绪又刨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何况这里有两块。
见赵祁本说好住同学家却又回来，赵川和他夫人段锦有点失落，心里想着儿子还是不适应和朋友相处吗？
但他们还是能感觉到赵祁略微的不同。
段锦给赵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敲赵祁的房门。不过赵川的手还没挨到门上，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迎接他们的是赵祁很少有的困惑的目光，还有一句让他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话：“爸妈……”
“我想问，喜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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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用盛光源的话来说就是放的意犹未尽，看爱学习的赵祁来到学校时的表情即可得知。
“哎，奇也怪哉，平时赵祁这种积极的学习分子不说第一个也该是前十个到校的，今天怎么和我一起到校了？”盛光源啧啧称奇，要知道，他是那种能赖床多久就赖到多久的人，不到火烧眉毛绝对不出门。
秦坤和他勾肩搭背：“想当年，我高一励志要减肥，每天五点半出门到学校跑步，到教室发现赵祁已经在教室背书了。”
赵祁和他们不在一个教学楼，所以盛光源并没有上前打招呼，不过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你跑步？我高一和你做同桌也没闻到你身上有汗味。”
“嘿嘿。”秦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那不是不小心趴桌子上睡着了嘛。”
赵祁来得晚确实是他读书生涯的第一次，主要是为了躲开程信。
他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太想见到程信，但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到了拖无可拖必须要出门的点了。
刚拐上楼，就发现他们班的人都背着书包挤在走廊上，吵吵闹闹的，在讨论一会儿换位子的事。
老李在班里站着，对外面喊：“都来齐了吧？一会儿不要男女同桌！”
“哎，过分强调会引起逆反心理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身边的人就回他：“哥们儿，要么你一会儿带个头和女生同桌？”
那人瞥一眼班主任，立刻认怂：“不不不不不！我只是个小菜鸡。”
靠在走廊边上的许明阳看到了赵祁，问道：“一会儿你要坐哪里？刚刚他们有人看了成绩单，这次你是第一。”
赵祁已经翻出了生物书在看：“第一排吧。”
“第一排确实没什么人想坐。”许明阳思考了一下，“你要给程信留位子，确实是个挺好的选择。”
“没有要给他留。”
之前是要留的，但现在……他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一个人习惯安静太久，突然闯入生活里的热闹只会觉得吵，又从何会来欢欣一说。
从未体验过这种感受，无从对比，只是新奇又困惑，想要退缩。
所以，他选择躲。
第一个被念到名字去调位子的是赵祁，他选的是中间的第一排。
被念到名字的同学断断续续进来，空位越来越少，赵祁等了很久，终于有人问他：“学委，我能坐这里吗？”
赵祁抬头，是胡律。
……除了名字再也想不起来他别的东西了，再多一点就是问过自己题目。
他点头答应，现在自己座位的四周都已经有人坐了。
“三十一，程信。”
外面刚赶来的程信听到自己的名次有点惊喜，自己终于踹掉了倒一的宝座晋级成倒二啦！
他进门就看到了赵祁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心里失落，转眼又看到罗示在向自己招手，就走过去坐下了。
赵祁在第一排，程信在他后面的第三排，忽略掉中间隔着的那排，就当还是同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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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剩下的这两个月很忙，接踵而来的大大小小各类考试足够学生们忙活。即便是程信这个待在画室里集训的，也捧起了九门课的教材准备六月底的会考。
理重班的目标是全A通过，程信为了不拖后腿，每天在画室里挤着时间魔魔怔怔背着他早忘光了的政史地。
“你们文科好浪漫啊。”程信跟身旁一个女孩子感叹，“王阳明心学里看花的那段好有意思，特别是那句‘便知此花，不在汝心之外’。”
女孩子叫俞漫，是个风风火火的假小子，闻言她笑道：“程信你怎么回事，你是有什么心上人了吗，怎么酸唧唧的。”
旁边正在苦背生物的一个文科男生也凑了过来：“你们理科不也很浪漫？比如你是胚芽鞘，你喜欢的人是光，然后你向着他生长。”
周围的人对他们学科浪漫的讨论很感兴趣，正准备凑过来一起唠嗑，老师就过来敲门板了。
“兔崽子们，不是说要好好备考你们的全A会考嘛，还有心思在这里聊天？”
教这群美术生的老师叫唐黎舒，很年轻，但也很有才气。
程信削着笔，大大咧咧问老师：“仙女老师，咱们今天画什么呀？”
唐黎舒哼一声，在画室里走了一圈，然后说：“听你们在讨论什么浪漫啦情话啦，那就一张色彩，一张写生，主题喜欢。但是别给我交张你喜欢的人的脸给我。”
“当然早上的单人速写和景物组合还是得画。写生可以延后交，你们找时间自己去。”
唐黎舒有时候不会给图，会自己出个主题让他们来自己创作。
艺术是需要想象力和创造力的。
她会根据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东西随机出题，不过这帮小孩的想象力还有待开发，画画就跟做题一样绞尽了脑汁。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程信。
他的作品总能让唐黎舒眼前一亮，他的用色大胆，什么样的搭配都敢于去尝试，无拘无束。
她有些期待，这次他又会给她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躲猫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