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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囚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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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逍行醒来时躺在一张陌生的榻上,身上的衣服已被从上到下换了一身新,周围的侍卫问话皆不答,也不许他踏出身处的别院一步,身体被下了药,轻功施展不出,此刻,他如囚鸟一般在红墙高阁内盲头打转。
有脚步声临近,听轻重是一女子,果不其然,一清婉如莲的佳人款款而来,她身后还跟着一帮丫鬟小厮。
那佳人站定,对他缓缓施礼,开口妙音,听得人酥软,“清莲问公子安。”
不等他开口,又道:“清莲是郡主的侍女,奉郡主之命给公子送些下人使唤。”
说完,回头命后面的丫鬟仆人们向楚凌天行礼,交代他们要听从新主子的吩咐。
楚逍行在听到“郡主”二字时顿感胸中升起一团怒火,天底下怎会有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的女子!岂有此理!天底下又怎会有男子在朗朗乾坤下为女子所囚禁,奇耻大辱!
万万没想到,在试碧山他的拒绝他的不愿,她全然不在意,终究为着自己的称心如意,直接迷晕他绑回王府。
此时,他为自己曾有过的一丝犹豫而感到悔恨。
“不需要!滚出去!”那女人把他当什么?养的男宠?
楚逍行的抗拒令清莲面露难色,清莲不敢怠慢他,又无法违背主子的命令。一番好言规劝仍是磨不下这位“楚公子”的傲骨,无可奈何之际,一个声音似破云而来,“既然你不想要,他们也没什么用,全部拉下去埋了吧!”
没开玩笑,门外的侍卫开始往外拖人,前排的奴才们纷纷跪下求楚逍行开开恩,正往外拖的哭叫的凄冽,谁听不觉着惨。
钟霓一身红裙裹身,束发只添一根发带系在马尾上,朴素而明艳,美人分很多种,也分层级,钟霓属于生动的美人,她因鲜活而靓丽,只要她身体康健,便时刻绽放着绝对的艳丽风姿。
绝色美人笑盈盈的在他面前站定,而他却不为所动,甚至不想看她一眼。
晦气!
他在心底默念。
“宅心仁厚的楚公子,这些人即将因你而死,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还是说,你只是一个伪君子?”钟霓调笑道。
“哼。”
他没有理睬。
眼看一排排的奴才被拖下去,清莲不忍,低身恳求楚逍行能松口。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楚逍行回她的话,目光却看向钟霓。
钟霓知他是不愿为一时的“心仁”被绑架,不过是在拒绝她罢了,非奴仆的死活与他无关,意在她与他无关。
“公子,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啊!”清莲劝道。
楚逍行冷笑:“‘伯仁’并非因我而死,因谁而死,谁心里清楚!”
“可……”
“清莲。”清莲还想说什么被钟霓止住,“剩下的人留在这吧。”
没被拖出去的奴才纷纷跪在地上谢郡主不杀之恩。
“不用谢我,你们好好伺候楚公子就是。敢怠慢半分,丢出去乱棍打死。”
清莲:“那其他人?”
钟霓没有回答,越过清莲,逼近楚逍行,勾人的芳香侵袭着他的神经。
只有一拳之隔时,她抬眸凝视,明明她只会点防身功夫,气势上却丝毫不畏他,瞳眸泛着光亮,楚逍行晃神如见孤狼,也许是他的错觉,他预料到她真面目会是张扬跋扈,蛮横不讲理,但这样危险的眼神,犹如他是她的猎物,这种眼神,不该出现在从小到大万千宠爱集一身的郡主身上。
“楚逍行,天上云月,地上珍宝,只我想,都得是本郡主的。你也不例外,气也好,恼也罢,皆是无用功,何必给旁人徒增忧烦?以你的才情心智当能悟到时下该如何做才得体面。你若与本郡主琴瑟和鸣,画鸳弄墨,自可得力万千,平步青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此等美事多少男儿羡慕不来,可你一副凛然不移的模样,莫非是心中有了别人?”
钟霓微眯眼眸,寒光闪过,心中浮现出一个人。
“谢郡主抬爱,好男儿志气存心,楚某若存了一分投机借力他人的心思,何须长居山中避隐不出?郡主所赠,非吾所愿,如果楚某要仰人鼻息过活一世,枉为此生。”仿佛存心为气钟霓,他又补言:“楚某之意与心中是否有人无任何关系,自然也是无郡主一席之地,从前不会,此刻不会,以后更不会。依附于女子而活,楚某宁愿一死。”
这话撂的坚决,听得钟霓眼光更加森冷,周围人气都不敢喘一出,除了如画中仙似的二人,皆低着头静默无言。
许久,一声嗤笑破了满院的静寂,旁人得以松口气,清莲抬头见郡主朱唇微启,缓缓吐出二字:“狂妄!”
“楚逍行,你还不明白吗?你如何想不重要,是本郡主要你如何,我要你做我郎君,你便是暗自腹诽我任性蛮横,咒我不得好死,也得在面上收起你的不情不愿,老老实实的服侍我。否则,一不小心连累了试碧山的朋友们——”素手抚上男人的脸庞,笑颜灿若春桃,“本郡主宅心仁厚,可真不忍心下这个手。”
楚逍行嫌弃的拨开她的手,甩袖进屋,钟霓倒也不恼,移步侧身,勾手玩弄石案上的兰草,与刚刚轻柔抚摸男人无异。
一通“糟蹋”后,钟霓走到支起来的窗子前,楚逍行见她靠近,背过身不理。
“可惜,你求死不能,好男儿公子,依附于女子非是什么丢脸之事,只要本郡主受人景仰一天,你得我宠爱便可跟着荣宠一日,做本郡主的狗比做人都要快活呢!”
楚逍行知这女人娇纵脾性一旦上来,谁也压不住她上风,你冲她一句,她十句百句也要报复回来,可他自个儿也不是个好相与的,郡主这点儿“淫威”,他还不放在眼里。
吃了“闭窗羹”的钟霓笑的更加放肆,清莲扶着笑岔气的郡主直身,眉头微绉,“郡主,你何必——”
何必不与楚公子直言,她看得出来,郡主分明是宝贝楚公子的,但抵不得他一句呛声,明明郡主活的最是坦诚,随性而为,却永远不肯多说真心话,唉,不知郡主和楚公子,是一段情缘,还是一段冤孽。
“无惧生死,却惧为女人之下,笑话,连陛下都得为平衡权势雨露均沾三宫六院,他何以能轻视天下女子?嶙峋傲骨不过虚浮轻狂罢了,本郡主偏生要折断他的不甘!”
松开紧握的拳头,手中揉碎的枝叶散落,离去的人狠狠踏过,青叶终化归为尘土养料,待来年,那最引人夺目的还会是芬芳绝艳,万千红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