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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恍然大悟有也还无 既然你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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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晏惊寒总是一丝不苟的长发现在也乱了,他被楚别情扣着下巴,凌厉的眉眼因为极大角度仰头被迫变得柔和,剑眉,星目,唇红,齿白。
楚别情心里极度愉悦,情不自禁哼起小曲儿。
他弯下腰,逗小狗儿似的摸摸晏惊寒漂亮的脸,眼中满是怜意,“真是可怜了这么一个美人,你说你早早听劝,别总是挡在我面前,舒舒服服做你的公主驸马,不好吗? ”
晏惊寒了然:“所以,楚少卿不顾一切将我捉进廷尉寺,除了查案,也为了鸣沙。”晏惊寒虽然仰着头,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屈服,极具攻击性的目空一切的傲慢让他仍处上位:“楚少卿的目的又是什么?铁矿、羽林将军之位都是楚少卿想要的吧?”
镐都乱流涌动,权利就这么多,结盟与反目,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夺权,对对手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他们二人都太明白这一点了。
“现在说这个就太晚了吧,”楚别情抚弄着晏惊寒的下巴,“晏将军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向我求饶,怎么让我网开一面。对待别人本官自是铁面无私,对待晏将军,凭着咱们俩的交情,把我哄明白了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毕竟我心悦你,无法自拔。”
楚别情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晏惊寒脖颈,他一边说一边收紧虎口,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晏惊寒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脸也不正常的泛红。
楚别情丝毫没有手软,他是在报司业府那晚的仇。
晏惊寒已经说不出话了,楚别情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好像在欣赏一朵正在开放的花,楚别情笑眸弯弯,不禁想象起来:“当成小狗养一段时间,或者当成花瓶摆在家里,绑着手脚,只能听我的命令,只能说我爱听的话,谁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每天能接触的就只有我。好不好?”
那么刚劲的竹被驯服成只听他话的小狗,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楚别情不禁松开手,把晏惊寒抱在怀里。
晏惊寒仿佛没听到楚别情对他的侮辱,眼中泛起锐利的杀意,靠在他的肩头低声道:“你真的以为,仅凭你对我的构陷就能将我置于死地吗?”
楚别情“啧啧”两声:“晏兄想要如何?抗拒画押吗?说实话,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犯人了,比你官大的也有,比你脊梁骨还硬的也有。”楚别情凑近他,鼻尖挨着鼻尖。
属于楚别情的味道冲入晏惊寒大脑,可能是确信自己就要赢了,所以楚别情完全放松警惕,亲昵地磨蹭他的鼻尖。
晏惊寒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楚别情就这样挨着他低声说起话来:“廷尉寺总有办法让你画押的,所以啊,别挣扎了,只会伤了自己,那样我多心疼呢。”
楚别情的指尖顺着晏惊寒的侧脸划到他的脖颈,一路落到胸膛,晏惊寒挣扎起来,锁链的确是特制,他不用内力根本挣脱不开,“叮叮当当”的声音回荡在地牢里,楚别情笑起来,欣赏着笼中鸟的挣扎,觉得他此刻比其他所有时候都美,掌控的愉悦感让他无比舒适。
楚别情摩挲着他被勒红的手腕,缓缓地揉,“疼吗?”
蜜糖砒霜,蛇蝎美人,晏惊寒心里冒出这八个大字,离他这么近,却又不亲他,晏惊寒似乎发出一声闷哼,又似乎没有,喉结不可控制地上下滑动,他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吃甜食了,极度的渴望让他的眼睛都微微泛红。
其实这几个字着重描述的并不是狠毒,而是诱惑。
不管最后会不会把他毒死,他都是蜜糖,令人闻之上瘾,吻之欲醉。
晏惊寒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没有用内力震碎枷锁,低低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
“画押只是其次,”晏惊寒低声说。
“嗯?”楚别情略退开一些,睁开眼。
锁链微响,晏惊寒追上来,依旧跟他挨着,“我很快就会出狱了。”
不等楚别情反应,楼梯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别情直起身子,苏序快步过来,行礼道:“少卿,圣旨到了。”
“什么?”
楚别情跟苏序回到正殿,一忠手臂上搭着拂尘,双手托着圣旨,见他们到了,将圣旨缓缓摊开。天乾帝在圣旨中提到楚别情将晏将军捉回廷尉寺,所举皆合常理,可晏将军为人忠厚,定不会存害人之心,一切都是误会,让廷尉寺即刻放人。
楚别情跪在地上,接旨后久久没有起身。直到内侍官离开,梅馥纶和苏序过来将他扶起,他低声喃喃:“为什么……”
为什么。
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陛下为什么要保晏惊寒?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晏惊寒这里栽了跟头,陛下对晏惊寒的信任究竟从何而来?之前的一切一股脑地袭上楚别情脑海,他的思绪变得很乱。
一定还有据可查,他不能就此气馁,他要冷静下来,楚别情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涂兰细作,如果他不是涂兰细作,那刚刚回国就得陛下召见,还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中郎将之位给了他,是不是就说明他先他一步把细作之事告诉陛下了呢?
想到这里,楚别情豁然开朗。
自己被细作这两个字蒙蔽了双眼,走进死胡同里,晏惊寒这一棒将他彻底打醒,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他从笃赫带回消息,提前告知陛下神佑公主可能会有所行动,窄巷那日众说纷纭,难以决策,陛下想起晏惊寒“预言”,于是下旨召见。
这是晏惊寒的第一步,之后清口郡大雨,自己受到封赏,晏惊寒不过沾光升迁,那么陛下为什么救他?难道是和“鸣沙”有关?难道鸣沙并非自己推测的制造兵器的铁矿,而是另有其他?
楚别情放下苏序和梅馥纶的手,兀自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苏序担忧地看向楚别情,正要出言安慰,被梅馥纶一个眼神打断了,梅馥纶跟他使劲摇了摇头,意思是楚别情此时正在思考,千万不要打扰他。
不对。
他们在清口郡并没有查出什么实质性的凶手,甚至没有真的追回赈灾银,陛下却对他们大肆赏赐,会不会根本不是晏惊寒之前说的,为了平衡江家势力,这是堵楚别情口的借口,明里给自己食邑器物,封号赏赐,官阶却并没有提升,暗里给晏惊寒升职,减少器物赏赐。把他当作其他官员的靶子,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就是为了保晏惊寒不被有心之人看见,他在前面承载着别人的嫉妒与愤恨,晏惊寒在后面坐享其成。
楚别情心里升起一股凉意。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玩弄于鼓掌。
既然你们不义在先,就别怪他楚别情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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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裘相府邸迎来一名客人,这名客人没有拜帖,却被裘相亲自下令请了进来。
静惕堂里,裘相披着外衣,正在批阅奏折。
“守正君,”裘相笑着将其中一杯茶递过去:“别来无恙。”
楚别情看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裘相料事如神,早知道我要来。”
“守正君果然明察秋毫,”裘相温和地笑着,“朝中之事变幻莫测,唯有心中守正,又敏锐如刀的人才能站稳脚跟。”
楚别情垂下眼眸:“多谢裘相赐教。”
“哎,赐教谈不上,闲聊而已。”裘相道:“守正君漏夜前来,所为何事?”
楚别情笑了笑,裘鹤白心计远在自己之上,他在他面前仿若一张白纸:“裘相既知我入府,自然知晓在下来意。”
裘相也并未推脱,笑着喝了一口茶,“守正君,尝尝这杯新茶,还是荐才拿过来与我品鉴的。”
楚别情喝了一口,醇厚回甘,果然绝佳上品,“朱司业对您真是一片赤诚之心。”
“荐才的确喜好奢靡,可他的才思也着实出众,”裘相微微眯起眼睛,“当年科举尚未改制,功藩将这名学生举荐给我,那时荐才一身布衣,上面还打着补丁,文采斐然,对答如流,写出的文章更是字字珠玑,善成八韵,我还笑着称他颇具温八叉之风。”
“裘相慧眼识才,令人佩服。”楚别情放下茶杯,由衷道。
“老了,现在连学生都保不住了,”裘相摆摆手,“有人想对荐才下手,楚少卿,此事全得仰赖廷尉寺细查。”
楚别情垂眼:“下官正要将此案回禀。”
裘相笑眸微眯,深知这正是楚别情的真正来意,示意楚别情继续说下去。
“羽林右将军暗中联合赞成派,为新政实施引绳排根,裘相可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