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求亲 ...
-
在张以寒再三保证，她是真心想要娶秦清姿，并非心血来潮要戏弄可怜的老母亲之后，张扬终于相信她的女儿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感慨的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张以寒的头。
“寒儿与那秦家的孩子还真是有缘啊，十八年前，我便曾与秦志清那老家伙让你俩指腹为婚，咱们两家结为儿女亲家。奈何你幼时及其爱美，对着人家口出妄言，我还以为要失信于那老家伙了，谁知你这孩子兜兜转转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张以寒痛心疾首，要是幼时态度好些，恐怕早就与清清成就佳事了！
“罢了，总归你们有缘，寒儿若成功求娶秦家那孩子，定要好生待她。这孩子命苦，自小失了娘亲，又于容貌上有些亏损，再加上秦志清那个老顽固。唉，苦了她了啊。”
瞧着母亲慨叹的模样，再想到秦清姿的身世，张以寒心中又是一痛，前世自己又何尝不是秦清姿悲惨命运的推手之一呢。这一世，张以寒必不负她！
车轮悠悠转着，张以寒内心的疑问也在心中盘踞。既然母亲无意与秦家为亲，那为何陛下还会赐下婚书，且前世母亲并未反对也不曾对自己多言，只是告诫自己一定要善待秦清姿。还有展熙仁和展新柔到底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和仇恨，若是单纯只为夺皇位，那她们两人根本不必再与自己说那些话，难道只为了气死自己？
马车载着张以寒的迷惑来到了宫门之外，张家两人下马。张以寒整了整衣襟，放松了一下脑子，随母亲走去大殿。
大殿内已有十数位大臣就位，内眷随伴各位大人的右侧，各家女儿伴于左位。张以寒的母亲少时便陪侍在还是太子的皇帝陛下身旁，与陛下感情甚笃，且张扬本身便是官居正二品的吏部尚书，所以座位堪称是除皇室成员以外离皇帝陛下最近的了。因张扬无正妻，只有张以寒一个嫡外女，所以张家前来赴宴的只有张扬母女二人。
母女二人落座不过一刻钟，在张以寒翘首以盼中宰相秦志清终于带着秦清姿来到了宴会大殿。秦清姿身姿翩翩宛若惊鸿，杨柳细腰搭配雪白的肌肤，堪称遗落人间的仙女，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左眼角至鼻梁有大约一寸的粉红色倒水滴状胎记。
但是此间世界三国鼎立，乾伦国有男女两性之分，凤阳国全为男子，展凰国全为女子，凤阳与展凰两国均分为内子与外子。内子从出生便在额间印着花苞，待得成亲圆房之后花苞绽开便是一朵栩栩如生的鲜花。外子降生时额间正中有美人痣一颗，殷红的好似鲜血刚染，出生时颜色越深，天资便越好。内子具备生育能力，外子便是天生气力远胜内子，两者各司其职，又因两国都为同性，百年的齐心协力之下凤阳与展凰两国国力远胜于乾伦。可能是国力的日渐强大滋生了对权力和欲望的高追求，内子逐渐被拘束在高墙之内，外子逐渐占据了国家的主要地位,因此，人们对于内子有着远高于寻常女子的要求。
秦清姿的容貌便是因为这个畸形严苛的审美饱受抨击，而外貌又是内子极为在意的，所以那些肤浅的外子和一些嫉妒秦清姿身份的内子便不予余力的贬低秦清姿，仿佛与容貌上有损便是整个人都没了价值。张以寒以前便是其中一位。
环佩叮当，步步生莲，张以寒呆呆地看着秦清姿，再不觉得秦清姿有任何瑕疵。这不就是当代仙女嘛，妈妈耶，仙女下凡了！
张以寒内心痴汉且不提，张扬轻抬手拉了拉身边的女儿，为了女儿的颜面眼睛都要挤出来了也不见女儿稍加收敛，狠狠心一掌拍在张以寒后背。
只听得闷响一声，张以寒回头怒目而视，就看见老母亲无辜的双眼里满是得意，就像在说“看吧，母亲可是挽救了儿你的颜面啊！”，张以寒能怎么办，张以寒什么办法也没有。
“噗嗤”，两人对面坐的就是宰相一家，秦清姿看着这母女二人实在是有趣，不由得笑出了声来。随后又觉不妥，向张扬母女微笑点头示意。
张扬连忙微笑点头回应，笑容中充满慈祥，这可是未来的儿媳，马虎不得。怼了怼张以寒，示意赶紧打个招呼，别让媳妇儿落下不好的印象。
张以寒对母亲实在无语，但一对上秦清姿的眸子，不知怎得脸上烧红，支支吾吾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张以寒的表现，秦清姿很惊奇，这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京都小霸王吗，怎得今日如此陌生，竟然没有一副不屑的小模样，眼含鄙视地看着自己。
秦清姿对于张以寒的鄙视和言语不敬并没有感到多少伤害，毕竟那些狠毒的外子和恶毒的内子说的做的比她要狠得多。在秦清姿看来，张以寒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小猫，喜好和厌恶全表现在脸上，半点儿都不知道掩饰，而且表达愤怒的方式也只会扬着爪子比划比划，即不能让人感觉害怕，还让人觉得这只猫儿可爱的紧。但是今日张以寒的表现实在是出乎秦清姿的意料，不禁期待起这只小猫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看着秦清姿玩味的眼光，张以寒更加局促，脑子混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暗自打了打气，张嘴正要说话，这时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皇上驾到！”。
张以寒气的要死，但也只能随着众人一起行礼，山呼万岁。
“诸位平身”
谢过万岁，起身时张以寒偷眼瞄了瞄高座上的皇帝，看见皇帝陛下略显疲态，眼中有些空洞。落座后再一看，便不见任何异样，张以寒暗暗记下，原来陛下的身子现在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眼神飘过对面，看着秦清姿优雅的姿态心生赞叹，不愧是清清，看看这姿态，看看这手，看看这眼。我天，她在看我！张以寒心虚的收回目光，要是被当成登徒子，那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张以寒不知道的是，当她移开目光之后秦清姿眼中闪过的笑意和嘴角微微翘起的模样，当的一声美人。
高位上的皇帝和大臣们说完场面话之后，宴会就正式开始了，各家寻着目标觥筹交错，张以寒终于有机会凑近秦清姿。
端起酒杯，亦步亦趋地走近秦清姿，清清嗓，开口道：“秦小姐，小生可否有幸与你交个朋友，互相了解一下？”
“哦~那小女子真是荣幸之至，不知张小姐指什么朋友呢？莫非张小姐想要与我做一对‘红颜知己’？”秦清姿压住了眼中的玩味，端的一副无辜模样。
要是以往张以寒必定炸毛，恨不能离着秦清姿八百米远，然后一副“我很高贵，你们不配”的姿态，仰着脸昂手阔步走出去。但是如今的张以寒是真的爱慕秦清姿，也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以往是有多么的幼稚蛮横，真心的悔改，但脸皮这一方面暂时还没变薄。
于是张以寒定了定心神，羞涩一笑，“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
秦清姿眼中玩味更盛，她是真的没想到，张以寒还能对她做出如此姿态。但看着张以寒一片赤诚的模样，她的心悄悄跳快了几分。
压下心头异样，秦清姿眨眨眼，藏住了快要溢出的玩味。“可是，张小姐，我与你并不相熟，且你前几日曾言，我是这京都最不自量力之人，有如此外貌，便应该在家里好好呆着。我已经知道了，也明白张小姐你对我多有厌恶，我恐怕当不起你的知己呀。”
张以寒心中用大嘴巴子抽自己，面上也是尴尬片刻，弯腰对着秦清姿拱了拱手致歉，姿态十分放低，要不是秦清姿拉着，恐怕要鞠躬鞠到地底下。
“秦小姐，我承认我以前是个混帐，我该向你道歉，请求你的原谅。请小姐放心，我以后再不会口出妄言，而且我现在也是真心喜欢小姐，希望小姐能给我一个机会！”张以寒自小的教育便知道，只有到手的才是自己的。自己真的喜欢秦清姿，也是真的希望弥补她，而且前世在狱中的经历更是使张以寒极度缺乏安全感，她不能忍受再失去，尤其是秦清姿。
听着这一番表白，秦清姿琢磨出几分霸道来，也是很好奇小猫怎么变成了这样。恶趣味上来，也不管对自己是不是有威胁，勾起嘴角对着张以寒微微一笑。
“张大小姐此番言论实在是让小女子无法相信，你若诚心，那便证明给清姿看可好？”
虽说秦清姿让张以寒证明一下，但她并不认为张以寒是认真的，十几年的抗拒不可能短短几日就变成爱慕，而且她也明白自己的容貌就注定张以寒不会喜欢上自己。如此这般也不过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由此揭过不提也算全了两人的颜面。
但张以寒可不会这么想，她只知道她的清清愿意接受她，那她就要证明给清清看！
张以寒冲着秦清姿行了一礼，转身朝着殿上高坐的皇帝走去。秦清姿看见张以寒转身就走，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呵，果然”。
突然一声高喊，“陛下！臣张以寒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却见张以寒笔直的跪在皇帝十米远处，眼中满是认真。
“哦，寒儿想求何事，皇姨一定满足你。”皇帝顿时来了兴致，笑眯眯的看着张以寒
张以寒的娘亲和先皇后为同胞姐妹，所以张家和皇家也算连襟，而且张以寒幼时娘亲便时常带着张以寒进宫，所以皇帝对她也不陌生，甚至还很喜欢这个晚辈。何况如果不是皇帝暗中包庇，张家早就因为张以寒被参无数次了。
“皇姨，我想求娶秦宰相的女儿，秦清姿！”听得皇帝的自称，张以寒也就换了称谓，如此凭着自己亲姨的面子也更有把握一些。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这京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张家的嫡小姐独爱美人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现在向皇帝求娶秦清姿，实在是让人意外。
皇帝也是有些不敢置信，瞧了瞧张扬老神自在的模样，又看了看张以寒。耐下心来，又问了一遍，“寒儿可是想清楚了？”
“皇姨，寒儿想清楚了！秦小姐身姿翩跹，心性纯真又富有才华，寒儿知道自己配不上秦小姐，但寒儿此生只想娶秦清姿一人，还请皇姨为寒儿做媒！”张以寒铿锵有力地说道。
皇帝眯了眯眼，很好，寒儿脑子不见了。
这时，从大殿后面来了一位小宫女，附在皇帝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皇帝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挥退了宫女。
目光锋利地看向堂下，不知是在看谁。目光扫到张以寒，慈爱的对她说：“寒儿起来吧，皇姨答应了！但是也要问过秦小姐的意见。”
张以寒谢过，起身看向秦清姿，眼中满是期待。
秦清姿面无表情，心中腹诽：“呵，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求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