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盏咕噜

7、媛媛不见了 第二个失踪

　　少女眼前的布条被缓缓地揭开，一双浅紫色的双眼睁了开来。

　　那双眼镜，像是没有光泽的玻璃珠子，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嘴唇有些没有血色。丁香紫色的及肩碎发随意垂下，轻轻地划着女孩的脸颊。

　　周围的环境很陌生，3面都是墙壁，面前是像镜子一般的玻璃镜面，头上是4个摄像头隐秘在墙壁里的摄像头。女孩的双手被手铐拷在身后，没有了知觉，每一个手铐里都有4跟通电流的传导针，能有效地限制被改造过的人异化。她的双腿和身体则被固定在椅子上，活动不开。

　　这里她没来过，但她并不陌生。维也纳斯底狱，一个Y国人尽皆知的囚犯地狱。

　　""流浪犬"的"麻雀"，18岁，平时混迹在人群中用的假名是安可，真名叫苏达。"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从玻璃墙壁外响起，那面墙壁由镜面突然间变得透明。RIK站在玻璃墙壁跟前，身后站着2个狱警。

　　RIK挥手示意狱警退下，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呦，好久不见。"苏达微微仰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下面前这个男人。

　　"看起来你还是老样子。"RIK俯身坐到直面苏达的椅子上，架腿而坐。"他怎么样了?"

　　"你是说你的长官，他很好。什么都没有说。"苏达耸了耸肩，将身子往前俯，直到身上的铁链绷直了。"那我们的人呢?"

　　"就在这座监狱里。"RIK将双手搭在桌上，漫不经心地回答到。"你们别再打那个少年的主意了，你忘了他之前说的话了吗?"

　　"你是谁，北岸吗?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他只是被你们利用了。"女孩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眼神也变得有些冷漠了起来。

　　"是他跪在我面前一声声地求我救他，他才能活到现在。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你们心里也清楚。"RIK语气也有些严肃了起来，眼神如利刃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看来我们打错算盘了。但是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恐怕是不太可能。"苏达撇了男人一眼，便将眼睛闭上不再说话。

　　"这里的酷刑会让你张口的，没必要让我亲自动手。"RIK也不再吱声，只是端坐着凝视着面前这个女孩。

　　"你家里我们去过了，处理得很干净嘛。"RIK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有几分笑意。说完他俯下身，从地上拎起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本相册。

　　这本相册，一直放在苏达房间进门后左手边的书柜上，柜门上上了锁，但还是被对策局的警员取了出来。

　　里面的东西不多，只有苏达上了高中后和几个亲密的朋友拍的几张照片。

　　"你想干什么?"苏达看了眼被随意翻开的相册，假装不在意地说道。

　　"她们是你的朋友吧，你也知道，处理掉一个人有多容易。"说着，RIK将其中一张照片取出，撕成了碎片。

　　照片中的每一个人的身影随着照片被撕开支离破碎，碎片像是落叶一般，零星地飘落在桌上，映照在那双无神的眼眸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碎片飘落到桌上，变得粉碎，像是被火焰燃烧殆尽的灰烬一般。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维持着脸上的冷漠，过了一会，才从脸上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你不会以为能用这些蝼蚁威胁到我吧?"苏达尽可能假装不在意，但对面的男人脸上的得意和傲慢，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的眼光像是尖锐的刀，能够轻而易举地刺穿对手的要害，让人躲闪不及。

　　"嗯，我知道了。"RIK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面前的玻璃变得不再透明了。头上垂下的头发遮盖住了她的视野，她微微抬起头，从头发的缝隙中露出她无神的眼睛。她凝视着镜中落魄的自己，镜中的自己也在凝视着她。

　　苏达的眼前变模糊了，忍不住溢出的泪水使她的世界变得扭曲了起来。她把所有关于"流浪犬"的内容都清理掉了，唯独忘了，在她的世界里仍然停留着其他的人。

　　————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南岸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门外的人她并没有见到过。她惦着脚，通过门上的猫眼注视着门外的少年。

　　"哥，门外有个没见过的大哥哥。"南岸扯着嗓子冲北岸房间喊道。

　　"呃..."北岸用被子蒙住头，并不是很清醒。

　　"是个黄头发的大哥哥，他看起来好凶。"

　　!

　　北岸一下子褪去了睡意。

　　他刚搬到这里，基本都没有认识的熟人。班上也没谁知道自己家在哪，除了上次远山曾经载自己回过一次家。加上有是黄头发，那门口的人一定是远山了。

　　"不好了!媛媛她不见了。"远山一进门，便给了北岸一个暴击。

　　"啊?"北岸有些发懵，这次的事情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昨晚和我还在打电话，突然电话那头便没了声音。"远山说话有些着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将手机掏了出来，给北岸看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语音电话，是7点46分挂断的。

　　"你别急，你去她家里问过了吗?"北岸问道。

　　"她妈妈说她昨晚没有回来，接到我的电话后就去报警了。"

　　"警察怎么说?"

　　"他们让我回去等，然后就没消息了。"远山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没事的，很快就能找回来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北岸安慰道，此时的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媛媛也失踪了，北岸感觉自己好像嗅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但又不敢确定。回想起前几天安可在其他人眼里也是这么突然消失的，心里的怀疑愈发沉重。
　　他尝试过去问RIK，但没有得到正面的回答。

　　或许真的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呢，他想要编个理由去安慰远山，但不管哪种情况，看起来都很可怕。

　　这些日子里，远山吩咐了附近的混混帮忙打听媛媛的下落，也分发了许多寻人启事，但一直没有消息。

　　次日，他便找到了北岸，说要让他帮自己一起去找人，北岸答应了，问起为什么不找他家里人帮忙，他只是马马虎虎地回答了句"要是爸妈知道了，不得揍死我。"便没再说话了。

　　坐上远山的鬼火摩托，每次都觉得像丢了半条命一样。车的发动声很大，简直可以说是严重扰民了，但他总是说，在这里混的，人手都有一台鬼火，骑上这辆车都是这里最潮的SUPER STAR。

　　车速很快，即使带上摩托车头盔，北岸还是有些后怕，感觉一个急刹，就能从路边飞出去。

　　翻看媛媛朋友圈最后一条记录，是在商业街的可卡可比奶茶店发的，距离失联大概有十五分钟左右，所以她的活动范围大概是在距离这个店铺15分钟路程范围内的地方，而当时接通电话时，周围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嘈杂声，说明当时她已经离开了商业街，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等车开到商业街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太多的人流。因为摊贩都是在晚上出来营业的，所以白天来显得有些冷清。

　　那个时候天色有些晚了，所以媛媛和远山打电话的时候也有说要回家，而她回家一定会搭乘附近的地铁，所以媛媛极有可能是在去地铁站的路上。

　　从商业街出来到地铁站的路，最近的路线是穿过居民楼附近的一条小巷，当去那边实地考察的时候，发现那儿的路边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路灯。

　　再远一点的大路虽然时常有人经过，但是之间有一段路为了维修电路在施工，所以暂时封路了。又因为电路维修，所以昨晚这边小范围停电，仅有的几个摄像头也没有在正常工作。

　　而剩下的路线，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绕路，而且不熟悉这边路的人，并不能很快地找到方向。

　　所以媛媛为了尽快回家，极有可能走那条灯光充足的小巷。

　　于是北岸便搭载着远山的小摩托车，前往那条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