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成长日记》刚报名上道

3、乞丐 纪笙身

　　纪笙身无分文，也没有投靠的地方，这么小的孩子甚至没法工作养活自己，她只好去行乞。纪笙像母亲说的那样，扮成男孩子，日日坐在不知哪家的墙角等着有人往她旁边的破碗里扔个铜板或者馒头。
　　她时常在想，要是娘和她一起逃出来，会和现在一样吗？不会。娘会做女红，也能给人当厨娘，她不行，她什么也干不了。要是娘在就好了。
　　其实出来的生活根本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美好。想着想着她又想笑，至少不会像她这个样子，糟糕透顶。
　　纪笙扯了扯嘴角，上次笑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了，反正现在是做不到了。
　　天开始下雨，水滴积成洼，又溅到她歇身处，濡湿了半边身子。很冷，冷得让人想睡觉。
　　明天，我会冻死在这儿吗？世界彻底黑暗前，纪笙静静地想 。
　　哭声，有人在窃窃私语，车轮滚动的声音。
　　纪笙终于抹开千斤重的眼皮，一间被马车拉着的木笼子呈现在她面前。头疼的厉害，纪笙扶着额头看笼子前啃包子的老女人。
　　“哟，没死呢 。”女人回头一招呼，两排大白牙闪闪发亮，“是个美人胚子，死了倒可惜。”
　　纪笙抹了把脸，上头的污泥都被雨水冲掉了：“你最好盼我好起来，病秧子可卖不了好价钱。”
　　“得，还挺精神，赏你的！”
　　纪笙接住枯柴瘦手扔过来的包子，还是肉馅儿的。一共有两个，她没什么胃口，正想送出去一个，四周环顾一看，所有孩子都畏缩地抱在一起。除了孤零零坐在边上的小男孩，年纪应该比她大两岁。
　　其实给谁都不合适，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就那个一脸桀骜的帅小伙能吃下东西的样子。
　　“你吃吗？”
　　“那老妖婆都咬啦！”那人嫌弃地坐远两步。
　　纪笙把两个包子没被碰过的部分递过去。
　　“拿开，恶心！ ”
　　包子被打掉了，滚到地上被车轮压成了泥。得，这下谁都没得吃了。
　　纪笙不理他，自顾自在那个帅小伙嫌弃的目光下吃光了被咬过的部分，“有的人为了活下去脸面身子都不要，谁还管恶不恶心。”
　　那人明显更嫌弃了。
　　纪笙吃了饭有了力气，就靠着木头看风景，草地石块儿，几棵孤立的树，还有一直延伸的泥泞小路。
　　“人牙子，”她侧着头说，“我们会被卖到哪儿。 ”
　　老女人阴森的笑了，“一直往西，给那儿的人当童养媳。”
　　“挺好，男的呢？”
　　“倒是听话，”枯柴瘦手越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纪笙嫌弃地拨开。
　　老女人“切”了一声，倒没不答纪笙的话，看来她心情不错：“男的卖成倌儿，不过可没你们值钱。”
　　纪笙躲过女人要摸她脸的手。她这才注意到，笼子里的男孩儿都非常漂亮。
　　“你不害怕？”纪笙又嘴贱凑的那个不合群的男孩子旁边去了，毕竟其他人都吓成了鹌鹑，她又不想和那个老女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