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空桑餐馆》衔云若

5、第 5 章 总算吃上了

　　“拥有大功德者可选择直接成神，功德能化为神灵的法力，不过这种人世间少有。缺少一些功德不足以成神者可选择成为鬼使，积累功德，这种人也是少数。大部分功德都不足以成为鬼使，那便只有饮过孟婆汤，忘记今生一切过往，轻装上路，走向下一段人生……”女鬼姐姐说话间，脸上的神情似羡慕，又似悲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其实女鬼姐姐一直十分神秘，我曾向无情询问过她的来历，但无情却说他并未在幽冥司见过这位女鬼。

　　不过想到无情在幽冥司一向不与旁人来往，工作时接触的鬼使也都十分怕他。这话的能提供的信息便十分有限了。

　　倒是鬼城麻辣鸡与幽冥司的鬼使经常混在一起，关系不错的样子，消息也灵通的很。虽说他看上去像是变态，但了解后发现其实他只是离经叛道了些，算不上坏人。

　　我试过询问鬼城麻辣鸡，只是他却顾左右而言他，不小心就被他带偏了话题。

　　糯米八宝鸭曾说过“阳寿已尽的魂魄会在鬼使的引领下前往阎罗殿报道。而阳寿未尽、非正常亡故的魂魄，他们不能上天，不能转生，也不能去幽都居住，只能在黄泉路上游荡，直至阳寿耗尽，才能到阎罗殿报道，听候发落。”

　　我通过观察只能看出女鬼姐姐仍是鬼魂，并不是鬼使或是鬼神，但她身上却是有着大量功德。我不知道这能不能使她成神，但成为鬼使应是足够了的。

　　算了，还是不要深入探究他人的秘密吧，便是没扯出什么祸事来，戳到人家的伤心事也是不好的。

　　“一旦转生，今生的所有功德便尽数清零。而所有生灵的投胎机会都是一样的，并不会因为功德多一些，下一世便会好一些。”我想到之前看过的凡间书籍补充说道。

　　“既然如此，客人在此处以功德换取贝币，老板可真是奸商。”魏婴一下子便联想到了空桑的货币。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说我奸诈。再说我这儿的贝币可都是由功德凝结成的，有法力之人，是可以通过特殊方法将贝币转换为功德的。”我不服的辩解道，再说那些挣来的功德我都没用过，到手便转换成了贝币，一直存在库房中。

　　“这么说来，功德是可以与人交易的？”魏婴问道。

　　“没有特殊的方法，除了神灵，功德对于其他人来说便是无形之物，感受不到，自然是不能使用了。便是由功德凝结而成的贝币也一样，除了能与空桑之人交易，若是给了其他人，那着贝币便会消散，其中的功德也会一起消失了。”我解释道。

　　“多谢解惑，我大概知晓了。”

　　魏婴点了点头感谢道，然后神色有些纠结。我再看蓝湛，他情绪也明显的有些波动，似乎就是在我们说道幽冥司的时候开始的。

　　“小姐可曾见过身着服饰与我类似的魂魄？”蓝湛向女鬼询问道，期待又茫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还有，有没有见过身着紫色服饰，腰间挂着铃铛的魂魄？”魏婴紧跟着追问道，神情十分激动。

　　“抱歉，我未曾见过穿有类似服饰的魂魄。”女鬼姐姐回答道，见两人神情失落，安慰道：“不过我经常一人游荡，或许是正好没遇见。”

　　“是啊，在黄泉路上与路边花丛之中，游离的鬼魂何其之多，要在其中偶遇到某个魂魄简直是在做梦，还不如直接一个个找过去的快。”我说道。

　　“可是并不是只有一个人……”魏婴喃喃说道。

　　“那有多少？总不会是一大家族吧。”我说完，便看见对面两人的神色十分难看，“正被我说对了？”

　　两人的服饰虽有不同，魏婴的更不是什么好料子。两人的姿态，一个端方雅正，一个自由不羁，但却能看出都是受过世家好好教养的。

　　若真是浩浩荡荡的一波人死去，那定是阳寿未尽、非正常亡故的。按理来说应该仍在黄泉路上与路边花丛之中游荡，十分显眼来对，女鬼姐姐不应该没见过才对。

　　“那有没有其他的，比如穿着纹有太阳纹以红白色为主服饰的魂魄？”魏婴不甘心的追问道。

　　“幽冥司并未出现过如此之多以家族为单位的魂魄。”女鬼姐姐肯定的说道。

　　听到这话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我看了看魏婴，又看了看蓝湛，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幽冥司里没有这些人的魂魄呢？

　　“我该离开了……若是需要……我可以在幽冥司……加以留意。”女鬼姐姐起身说道。

　　我想我也可以向无情和鬼城询问相关的消息。

　　“多谢这位姐姐。”

　　“多谢。”

　　魏婴蓝湛起身谢道，女鬼姐姐点了点头，在桌上留下贝币后便往门口飘去。

　　目送女鬼姐姐离开后，我才发现，我们已经坐下聊了许久。

　　本来以为只是点个菜，再等女鬼姐姐离开便好，没想到居然说了这么多话，口都有些渴了。

　　我向符离集烧鸡招了招手，麻烦他帮忙拿壶白开水过来。

　　“你们要不要喝水？”见对面两人仍在沉默中，便起了个话题道。

　　“水就不要了，不知老板你这有什么好酒？”魏婴调节好心情说道。

　　“剑南春、西凤酒、高粱酒、状元红、女儿红……你想喝什么报上名来，我这都有。”我信心满满的说道，毕竟最会酿酒的绍兴醉鸡就在空桑。虽然他极度排斥酗酒，但天下也没有他不会酿的酒。

　　“姑苏的天子笑可有？自从离开了姑苏，我可是在没有喝过天子笑。”魏婴眼睛一亮，问道。

　　“天子笑？从未听过，这酒很好喝吗？”听到一个从未听过的酒名，我感兴趣的追问道。

　　“姑苏的天子笑，真真乃酒中绝色。我喝过那么多佳酿，却仍觉得这些都比不上天子笑。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藏他个十坛八坛的，一口气喝个痛快。”魏婴失望的说道。

　　我却兴奋极了，急忙追问那卖‘天子笑’的酒家所在。打算这几天便去一趟魏婴口中的姑苏，天子笑既然这么有名，说不定已有食魂化灵于世。

　　就像魏婴蓝湛他们从未听说过空桑一样，我担心在那里化灵的食魂也不知道空桑。

　　食魂化灵于人间，其貌千百年不变，这意味着食魂与凡人之间注定不能共度迟暮年华。

　　在没有空桑的时候，辗转迁徙，正是食魂在人间生存的常态。

　　虽然食魂化灵不一定还会待在诞生之处，但我仍是要去碰碰运气。

　　“那老板就看着来壶烈酒，越烈越好。蓝湛，你喝不喝酒？”魏婴说道，便见蓝湛摇了摇头。

　　“出门在外还这么守规矩，不愧是含光君。那就不要你的份了。”魏婴笑着说道。“不过你看看想吃什么，小老板陪着我们聊了这么久，可就等着我们点菜呢。”

　　蓝湛思考片刻便向我报了几个菜名，点的都是那种满盘子花椒的辣菜，只有一碗甜羹，估计是给阿苑点的。

　　总算是点菜了，我急忙记下，让送白开水过来的符离集烧鸡去厨房安排。

　　“你可以啊蓝湛，我以为你们姑苏人都是不吃辣的。没想到你口味还挺重。”魏婴惊奇的说道。

　　“我这里可都是特别正宗的菜肴，说是多少辣就一定有多少辣。可不会向其他餐馆说是超级辣，但其实不会吃辣的客人也能去吃上几口。所以真的，可以吃辣吗？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我不放心的说道。

　　“蓝氏家规严苛，三千多条，什么‘不可境内杀生，不可私自斗殴，不可淫乱，不可夜游，不可喧哗，不可疾行，不可无端哂笑，不可坐姿不端，不可饭过三碗……’条条不带重复的。含光君可是蓝氏典范，最是遵守这些，定然不会有所浪费的。”魏婴说道。

　　“三，三千多条？真能做到条条遵守？”我惊奇道，这么多条家规让我不由的想起了锅包肉让我在瀑布底下背菜谱，不惊打了个哆嗦。

　　“我旁边的这位含光君便可以做到。佩不佩服？”魏婴拍了拍蓝湛说道。

　　“佩服佩服。”我由衷的说道。

　　很快菜和酒都上来了，红红火火的一桌，一端上来就闻到了一股呛鼻的辛辣味。

　　“肉片表皮焦香，圈状的尖椒皮微皱起”的农家小炒肉。

　　“一眼看去便是红彤彤的一片剁椒和仅有的一个胖头鱼鱼头”的剁椒鱼头。

　　“以豆腐为主，里面只有少量猪肉末，大量的花椒点缀在其中”的麻婆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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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菜肴不断刺激的口腔，勾引起食欲来。

　　魏婴随意的下筷，尝了几道菜肴，点评道。

　　“这鱼肉细腻软糯，鲜辣可口。豆腐滑嫩，香辣麻鲜。不错不错。”

　　“别的不说，只说菜肴还没哪家餐馆能比上我这的。”我骄傲的说道。

　　“阿苑，别玩儿了，过来吃。你的新爹，给你点的好东西。” 魏婴又夹了几筷后叫道。

　　一桌红红火火的菜肴中，只有一碗白色的，是蓝湛单独给阿苑点的甜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