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空桑餐馆》衔云若

4、第 4 章 功德

　　“老板你这难道什么菜都有？来来来，蓝湛你爱吃什么点什么，不要客气。”魏婴说道。

　　蓝湛在我们说话间翻开菜单，沉默片刻，又随机翻了几页。

　　“贝币？可是先秦的的货币？”蓝湛抬头向我问道。

　　“贝币？”魏婴疑惑的凑近蓝湛，看向菜单。“诶，我们身上可没这东西。看来是没口福品尝这里的佳肴了。”

　　“啊，对了，你们应该没有这个，贝币确实是先秦所使用的货币。不过三界各处本就没有统一货币，我爹便将贝币作为空桑常用的通用货币。不过这也不能说是先秦所使用的贝币。”我点头说道，并从身上摸出几个贝币给他们看。

　　这几枚贝币完美无缺，看上去就像工艺品一样。

　　“经常来这里的食客或许手中会存上一些贝币，可以直接用这贝币结账。”

　　魏婴接过这几枚贝币，虽有微弱的能量在其中隐隐流动，不是灵力，也不是怨气。但没有什么危险性，只是用于维持贝币的存在。

　　怪不得说不算是先秦所使用的贝币，因为这明显不是真实的贝齿，而是由一种不认识的能量凝结而成的。

　　魏婴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番后，见蓝湛没什么兴趣，便将贝币还给了我。

　　我接过这几枚贝币也不再收起来，直接放在了地上那堆小木刀、小木剑、泥巴人、糙织蝴蝶等等小玩意中。

　　正坐在蓝湛腿边清点小玩意的孩子见突然出现了个新的玩意，抬头看向我，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中充满了疑惑。

　　“送给你玩，你哥哥们都不理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吗？可以去那边找小朋友玩哦。”我指着餐馆一处角落说道。

　　从我们几人坐下，这孩子便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席子上摆弄那些从兜里掏出来的小玩意。

　　虽说小孩子喜欢安静的也不少，但我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鳜鱼，虽然两者看上去一点联系也没有。

　　小鳜鱼一直很想跟大家待在一起，可是他总是不自信，总会担心大家会喜欢他吗？唯恐看到别人嫌恶的目光，唯有常带在身边的那把为他遮阳挡雨的红色油纸能让他安下心来。第一次在餐馆面对客人时，竟然缩到柜台后头瑟瑟发抖。

　　那时候可把我和在场的食魂与客人们吓了一跳，还以为小鳜鱼哪里不舒服呢。

　　幸好小鳜鱼能听得进劝说，在我及食魂们的开解鼓励下，努力适应，渐渐地开朗起来。会主动展现自己的能力，在餐馆面对客人的时候，也比之前大方了些。不然我都不敢再把小鳜鱼安排到餐馆了，怕再吓着小鳜鱼。

　　餐馆的一个不小的角落被布置得十分舒适，那里是特地空出来给小孩子心性的食魂们玩乐的地方。

　　除了当天被排到值班的食魂，还有其他食魂经常自发的来餐馆帮忙。即使在餐馆帮忙，客人也不会专门为难小孩子，偶尔跑跑腿就好了，大部分时间还是让他们自己去玩，偶尔也会几位小食客混在其中。

　　“阿苑，想玩就去玩吧。”魏婴见那边都是些小孩子，玩的十分热闹，也有几个孩子安静的坐在那边，玩着手上的玩意。

　　阿苑望了望那群在一起玩的孩子，又看了看眼前的魏婴和蓝湛。摇了摇头，往蓝湛身旁蹭的更近了些，紧贴着蓝湛的腿。

　　“诶，你这孩子，不去就不去吧。这样可碍着人家了。”魏婴急忙说道。

　　“无事，让他坐。”蓝湛说道。

　　阿苑高兴地抱住了蓝湛的大腿。

　　“真是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爹。岂有此理。” 魏婴笑着说道。

　　“这话说得，是什么意思？”我好奇道。

　　“看到地上这些了吗？”魏婴指着阿苑摊在地上的那堆玩意说道。

　　我看了一眼，阿苑已经松开手，拿着泥巴人在那嘟嘟哝哝。

　　“这些啊，都是蓝湛刚在街上给他买的。小孩就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不给买就要掉眼泪。我们含光君面对怨鬼凶灵、妖兽魔怪可是面不改色，对于小孩哭闹可就手足无措了。”魏婴嘻嘻哈哈的笑道。

　　“魏婴！”蓝湛叫道。

　　“怎么？刚刚不是你被阿苑哭的，僵直站在人群中。可还是我给解围的。”魏婴道。

　　“……”蓝湛默默的闭上了嘴。

　　“羡哥哥，明明是你，你……”阿苑虽然在玩着玩具，但魏婴说到他的名字，他知道这是在说和他有关的事。见身边靠着的这位会给他买玩具的哥哥被欺负，便想帮他说话。

　　“我什么我呢？”魏婴逗着阿苑说道。

　　即使有心想帮忙，但魏婴说的话也没有错，只是没把他在街上怎么逗他的事说出来。再加上一着急，反而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眼里慢慢的涌上了泪花。

　　我连忙从地上那堆玩具中，拿起一只草蝴蝶吸引阿苑的注意力。

　　蓝湛看上去似乎想现在去街上再买一堆玩意儿。

　　“放心，阿苑没那么容易哭。”罪魁祸首魏婴却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看着我们忙乱，笑嘻嘻的说道。

　　还好这次阿苑并不是真想哭，只是小孩子还不太好控制泪腺，不一会儿便将泪花收了回去，接过我手中的草蝴蝶继续玩了。

　　“老板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哪了？”魏婴见阿苑又低头玩自己的，便说道。

　　“熟客存有贝币可付账。”蓝湛提醒道。

　　“哦，对说到这了。而没有贝币的食客自然也有，这时候就有两种结账方式。一种很简单明了，便是以物换物，食客提供物品，我们按餐馆的标准来衡量这物品价值多少货币。但这种方法难免会有人觉得自己吃亏了。”我解释道。

　　空桑的食客不仅有各界人士，还有古代和现代的，就说古代的钱币到了现代价值何止是翻了几番。若让古代的人用他们的货币来结账，可不是欺负人家嘛，更何况这价格也不好定位。

　　“第二种呢？”魏婴见我停下，追问道。

　　“第二种方法就是用功德结账。”

　　空桑的贝币便是由客人交付的功德，再加上特殊的手法凝结而成的。

　　这贝币到了客人手中便是属于那位客人的，只能与空桑做交易用。若是这贝币被其他人拿到手里，刹那间便会化为幻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功德？是我想的那个功德？”

　　“简单粗暴的解释就是做了好事上天给你的奖励。不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论是大，是小。只要是做好事便会有奖励。”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没解释到位，便又举了个例子。

　　“比如一位小童在看蚂蚁来回搬运食物，他玩闹心起，用树叶托起几只蚂蚁送到了目的地。这样便是做了好事。”

　　“这样功德岂非太好获得了。”魏婴说道。

　　“当然没这么简单，这位小童虽说会获得功德，但按数去计算，实际却不到一。我这儿最便宜的一道菜可就要1功德。”我否定道。

　　“不过若是小童直接将那食物送到蚂蚁洞口，大约能获得1功德。”我换算了下数目说道。

　　“哦，那也挺简单的。”魏婴说道，“不知我们身上会有多少功德，含光君不用说定是功德无数。只是说好的我请客，要不含光君看着便宜些的点？”

　　“要不，你们来看看自己都有多少功德？”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现出了手机下方的画面，并且画面会随手机移动而移动。

　　“只要把手放在手机下方就行了。”我说明道，并向他们示意谁先来。

　　魏婴看了看蓝湛，有些犹豫。蓝湛便已抢先伸出来手。

　　“蓝湛，看不出来你还挺在意的啊。”魏婴便收回准备伸出的手调笑道。

　　“1、2、3、4、5、6……你，你的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吧。”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那串数字，迟疑的说道。

　　“他不到二十，不愧是逢乱必出的含光君，果然功德无数，连小老板都被吓住了。看来这次至少不用担心付不起帐。”魏婴拍了拍蓝湛笑着说道。

　　“到目前为止，我还只见过几个在你这个年纪便有如此数目功德的。”我感叹道，然后将手机移向魏婴。

　　“你呢，也来看看吧。不是说了是你请客吗？可不要这样就退缩了啊。便是点道最便宜的菜，我想你旁边这位也是不会在意的。”

　　“行行行，我来就我来。“魏婴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伸出手来。

　　“嗯，我就说嘛，你就不像是没多少功德的人。你看，虽说比他的少一些，但也没差多少。你怎么就那一副不自信的模样。”我数了下显示的位数说道。

　　“咦，这功德是不是不会减啊。”魏婴看着显示的数目，思考片刻问道。

　　“用掉就会减了啊。”我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做了坏事不应该会减去功德的吗？”魏婴问道。

　　“谁跟你说这样会减功德的啊，你想的也太好了。”我说道。

　　“啊？太好了？”魏婴听了我这话，显得更加疑惑。

　　“人生前所犯的事自会在死后在幽冥司一道结算，等全部惩罚受完，才会按功德进行安排。这便是有奖有惩。”女鬼姐姐开口说道。

　　我们谈话的这段时间，女鬼姐姐已经慢慢吃完一盘牡丹燕菜，正坐在位子上休息。即便空桑的菜肴均是由食魂烹饪，那也是凡间的食物。女鬼姐姐现在身体应该不太舒服。

　　“是啊，比如一个人早年罪大恶极，后来醒悟过来行善积德。但即使他做了再多的善事，他早年做下的恶事，也早已对他人造成了伤害。若是因他善事做的多，而在他死后免去了罪责，对于被他伤害的人，岂不是不公平。”我说道。

　　“你说的有些道理。”魏婴认同的点了点头。

　　“那按功德安排，是安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