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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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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还不错,只是嘴巴有点痛,你下次可以轻点吗?”尤鱼一副等着夸奖的表情。
他明明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却看起来格外从容。
出乎意料的发展扰乱了陆然平稳的心绪,脸上带着应激产生的红晕,长睫毛急促地抖动着。
他竟然还想有下次。
陆然红着脸冷声道: “没有下次了。”
“你不喜欢吗?”尤鱼抬眼看向陆然,眼底异常灼热、真诚。
陆然没有说话,重新拿起他没有看完的书,双腿交叠以一种舒适的姿态靠在沙发上。
尤鱼嘿嘿地笑了几声,“不回答的话我就默认你喜欢了哦。”
再次回到客厅,陆然刻意拉开与尤鱼的距离。
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两端,尤鱼不满地看着自己和陆然的安全距离。
忽然几道闪电划过透过,雷声轰隆,尤鱼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脸色白了白。
尤鱼不动声色地拉近与陆然的距离寻求安全感。
陆然听着窸窸声的移动声,手里的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耳边泛起一层薄红。
“我的脸有那么好看吗?”
“嗯,超级无敌好看。”
暧昧不清的语气配上真诚的眼神,陆然心情显然很不错,眼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尤鱼含着水光的眼眸望着陆然的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 “可以接吻吗?”
“不是嘴巴痛吗?”
“接吻就不痛了。”尤鱼眼眼下红了一片,声音也哑哑的,表情无比乖巧。
陆然的手抬起尤鱼的脸对上他的视线,“你今晚的动作格外的多。”
若是在犹豫清醒的时候听到陆然用这样平淡的声音说话定会让尤鱼陷入恐慌,但现在他的大脑明显比身体动作要更快一步。
“对不起。”尤鱼原本想低下头,但陆然的手还钳制着他的下巴,只能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在陆然松开他的脸颊后,尤鱼松了一口气。
倏地,陆然修长的手臂从背后搂住了尤鱼的腰,用力一拉,将他揽入怀里,随后一道炙热的吻落在他唇上。
悠长的、汹涌的、不可抗拒的......
尤鱼忍不住开口呜咽,陆然的舌尖趁机卷了进来,反复逗弄,相互交缠的、炽热的呼吸。
“在抖什么?”陆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贴着尤鱼的嘴唇说的,还没等他回答,再次覆了上去。
一个吻就能填满他们之间的距离。
红酒馥郁的香气暧昧地弥散在室内,尤鱼的头无力地靠在陆然的颈窝,轻喘着,胸口一起一伏的,被陆然触碰过的皮肤隐隐在发烫。
舌根是甜的,有红酒的味道,是令人口干舌燥的味道。
这次陆然没有推开尤鱼,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
亲吻的余韵消散后,尤鱼又开始说,“有一次下雨天我在教堂门口躲雨,在我旁边刚好有一个拉大提琴的路人,那张脸几乎和我印象里的你重合,我当时心脏像是被撞了一下,我真的以为你来了美国,而且还会拉大提琴。”尤鱼说,”毕竟你多才多艺,什么都会也不奇怪。”
后来尤鱼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吃药出现了幻觉,可是那一刻的幸福是不可否认的。
陆然是那个可以给他带来幸福的人。
“你听我说哦,我不是在辩解,亦或者你就把它当成我的醉话吧。”
陆然一头雾水,等着尤鱼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一直做好了被你讨厌的心理觉悟才给你打的那通电话,我没有坦然面对你变心的自信,我很想见你,但怕你不想见我,我知道我很自私。”
因为害怕,如果他身边的位置不属于自己,自己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很多很多我们在一起发生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得全貌,和你有关的记忆变得模糊,我很害怕你和我一样。”
在接受系统的脱敏治疗时的时候,尤鱼会短暂地失去记忆,再次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也只是一些片段,靠着那些残缺的片段组合在一起,变成一段不可靠的回忆。
“我不奢望你会那么快原谅我。”毕竟我连自己都不能原谅。
不论怎么解释都显得很苍白,他们隔了五年的鸿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跨越的。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听着尤鱼絮絮叨叨的声音,陆然垂下眼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的理性告诉自己,尤鱼不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他可能还会给予自己二次伤害,但自己还是无可救药的沉沦了下去。
有一段时间,他曾以为他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情只是一场小感冒,但其实是一场来势汹汹的肺结核,让他元气大伤......
明明已经不是热血方刚的高中生,但尤鱼再次靠近他后,他的一举一动比想象中更有进攻性,逐步击破他的心底防线。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边滑落。
“对不起,我情绪又失控了。”尤鱼勉强支撑着沉重的眼皮。
陆然自然地将尤鱼往怀里拢了拢,隔着薄薄的布料,陆然感受了尤鱼传来的热度,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又有发烧的迹象。
“你的手好凉快,好舒服。”
“起来吃个退烧药。”陆然说。
“不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把昏昏欲睡的尤鱼抱回房间后,陆然去浴室将毛巾打湿,覆在尤鱼额头上。
“我想一直......一直在你身边,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尤鱼小声嘟囔着。
陆然拨开尤鱼被水金浸湿的头发。
他们的关系再次走到了岔路口,这次选择权在他手里。
客房,夜已深,外面还在下着大雨,确认尤鱼睡着后,陆然关了灯走出房间。
雨天尤鱼总是睡得不安稳,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他脸色苍白,额上全是冷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切不好的回忆会在下雨天变得更加清晰。
陆然定时下来给尤鱼量体温,看到尤鱼这副模样,黑色的眼眸浮现惊诧的神色。
尤鱼精致的面庞如易碎的瓷器,眼底流露着脆弱的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了陆然担忧的面容。
“陆然......”尤鱼的声音已经哑的不像话。
“嗯,我在。”陆然的声音醇厚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作用。
尤鱼坐起来,朝陆然张开双臂。
下一秒尤鱼就被拢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然轻抚着尤鱼的后背,给予他安慰。
闻着安心的味道,尤鱼的呼吸变得顺畅了许多。
“我......我做了噩梦。”尤鱼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怕,我在这。”
“你能不能再把我抱紧一些,就像以前一样。”
陆然收紧了手臂,紧紧抱住尤鱼。
生病真好,可是肆无忌惮地撒娇,尤鱼心想。
断断续续睡了六个小时,期间陆然来量过几次体温,天亮时尤鱼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尤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想吃药,但药在昨天已经吃完了,只能不断地呼吸和做心理暗示调整自己。
确定情绪稳定正常后尤鱼才走出了房门。
雨已经停了,午后的阳光倾洒在富有光泽的地面上,和风吹起窗帘,屋内散发着轻松和平静的气氛。
陆然正在厨房准备午餐,高大修长的身子站在料理台前。
“我可以去花房看一看吗?”尤鱼轻声询问。
“可以。”
得到房子主人的允许,尤鱼走到花房,沙发还是以前的沙发,只是边缘已经被洗的翻起了白边,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带着夏日独属于夏日的温度。
花的种类多了很多,紫红色的,白色的,但仍是以红玫瑰为主,在花房的角落大片的浓绿让眼睛得到暂时的休息。
尤鱼想起小白在花房追蝴蝶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回国这段时间小白一直寄养在宠物医院,医院员工定时给尤鱼发来小白的视频和照片,看到小白在医院乐不思蜀的模样让尤鱼有一瞬的挫败感,但更多的是安心。
吃了午餐陆然亲自把尤鱼送回了家。
车子平稳地停在尤鱼家门前,尤鱼解开安全带,“我明天就要回纽约了。”
陆然嗯了一声。
“那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我可以经常联系你吗?”
尤鱼死皮赖脸地加了陆然的微信还拿到了他的手机号码。
“随你。”
“那下次见。”
下车时尤鱼心情明显不错,眼睛笑得弯弯的,漂亮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徐徐声色。
陆然目送着尤鱼走进家门才启动车子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