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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被窗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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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窗帘削弱的光照进了房间,尤鱼缓缓睁开眼睛,眼下一片青黑色,大概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才有了一点睡意,到了七点就醒了,但想到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行程,就一直赖在床上。
虽然睡不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平时在意识朦胧的情况下还能连睡几个小时,昨天的刺激感太强,再加上是在陌生的环境,就算是借助了药力也睡不好觉。
尝试入眠失败,尤鱼起床叫了客房服务送来早餐,吃完早餐后,今天要做什么尤鱼毫无头绪,他就像一直躲在黑暗里的人,一不小心暴露在烈日下后产生一系列不良反应。
安澈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刷了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敲了尤鱼的房门。
开门时看到尤鱼的黑眼圈,睁大了眼睛,“哇,好荣幸,竟然是国宝来给我开门。”
“别贫了,有什么事?”
“没有啊,好不容易休息,待会一起下去吃午饭吧,睡了那么久,我好饿。”
“好,你先去收拾一下。”
“给我十分钟时间。”说完安澈飞速离开尤鱼的视线回了自己房间。
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到点安澈已经整装待发地站在尤鱼房门。
安澈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水洗牛仔裤,肩宽腿长即使是最基础的穿搭也被他穿出了名模般的效果,不长也不短的金发扎在脑后,没了刘海的遮挡,立体的五官变得更加分明。
安澈带着尤鱼去吃了杭州菜。
吃完饭中途,尤鱼接到尤颜的电话。
这几年他和尤颜的话越来越少,几乎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尤颜这次打电话回来是为了确认尤鱼的行程。
“你还要回C城吗?”
“嗯。”
“那个......”
尤鱼明白尤颜想问什么,没等尤颜说完,他便坦白道,“我已经和他见过了,就在昨天,没有人故意安排,只是碰巧遇见。”
电话那头尤颜深深叹了一口气,以前从不会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开始反思自己最初做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同性恋真的那么不堪吗?陆家人都罪不可恕吗?要不就放手让自己的孩子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吧?可是前期做的那么多努力不就白费了?这几个问题在她见到尤鱼的时候会反复萦绕在她心里。
尤颜又叮嘱了几句,尤鱼都会简短地回应。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尤鱼没有避开安澈接电话,通话内容安澈都听到了,在尤鱼挂了电话后说,“我也要和你一起回去。”
“你和我一起回去做什么?”
“玩啊,我这段时间超负荷工作,还不能放松一下吗?”安澈直直盯着尤鱼,合住手掌,露出示弱的表情,“求求你了~我保证不添麻烦,如果我不听话你直接打包我送到机场。”
安澈眨着那双漂亮的蓝色长眼睛,像一只在讨好主人的金毛。
尤鱼知道即使自己反对安澈也会偷偷跟他一起回C城,索性就答应了。
吃完午饭安澈就兴高采烈地回酒店打包了行李,尤鱼则回去补眠。
“需要我给你按摩一下吗,医生说过适当的按摩可以缓解压力提高睡眠质量。”
“不用,我吃药就好。”
“记得减少用量。”安澈担心尤鱼每次入眠都要靠药物辅助,到后期连药物都不会再起作用。
“好。”
“去睡吧,到点我会叫你起床吃晚餐的。”
安澈永远恨他的经纪人,在上海只待了一天,又被经纪人紧急呼叫回纽约,安澈在那一瞬间想,违约金自己也还得起,要不就不要这个工作了,这么想着安澈直接把经纪人拉黑。
只是经纪人还有终极大招——尤鱼。
经纪人知道,说不动安澈时就要请尤鱼出山。
安澈连自己父母的话都不会听,但对这个叫尤鱼的小师弟言听计从,每次安澈想罢工的时候就要搬出尤鱼这座大山。
“我不想回去。”安澈负气道。
“连我的请求都不同意了?”
“唔嗯,明明是尼克拜托你的,怎么就变成了你的请求。”安澈泄气道,尤鱼明知道自己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尤鱼不说话,只是看着安澈。
“回去,回去,我回去还不行嘛。”安澈受不了尤鱼无声地看着他,说,“不过等你回纽约要陪我出去玩。”
“这个可以考虑。”
“那拉钩。”安澈伸出小拇指。
尤鱼配合着安澈幼稚的举动。
安澈的大拇指按在尤鱼的大拇指上,“盖章成功,说话要算数。”
安澈带着想谋杀经纪人的心回了纽约。
尤鱼也一个人乘着飞机回了C城。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尤鱼望向窗外,看到了跨年那天倒计时的广场,想起了那场雪,还有那个午夜的吻。
后来他还和陆然约定好了要去北海道看雪。
只不过最初的旅行计划一条都没有实现,连在同一个地方上学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回到小区门口,五年时间,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小区里的绿植变多了、人工湖安装了护栏、保安大叔是陌生的面孔......
“我靠,真的是你!”
尤鱼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一个上身穿着大号T恤下身穿着白色球裤头上戴着鸭舌帽脚踩限量款球鞋的青年。
何释走到尤鱼面前,把鸭舌帽摘掉,“是我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何释?”
“谢谢您还记得我嘞。”何释表情憨憨地摸了摸头。
何释的脸变得成熟了不少,没了当年初中生的稚气,不过性格没变,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
看到尤鱼只背了一个琴盒和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何释问:“混血儿呢?”
“在我国外的家里。”
何释有些失望,“怎么不带回来呀?”
“有些麻烦。”
“好吧,那你下次回来能不能把混血儿也一起带上呀,想了它好几年了,当初救它的时候我也出了一份力呢,也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我......”
“好。”
“这么多年不回来看来这里真的没有你留恋的事物了。”
“有的。”尤鱼声音很轻,何释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当年你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了,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后来还是王姨告诉我你去美国了。”
“你去美国这件事谁都没有告诉吗?”
“嗯。”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尤鱼问。
“你刚去美国的前一个月陆然每天都在你家门口站着,我和他说话他也不理我,表情还凶凶的。”
尤鱼沉默了一会,感觉心脏有一瞬被攫住,呼吸都变得不痛快了,陆然在等他......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没事。”尤鱼转移了话题, “现在上大学了?”
“对啊,根红苗正的大学生!你都不知道我废了老大劲才考上的,我妈还真就听取了你当年的意见,高三那年我的通讯工具变成了儿童电话手表,我妈把我的手机和电脑都没收了,当时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眼睛一睁大脑就条件反射地开始背诵知识点,还好当时我妈用高尔夫球杆威胁我让我继续坚持下去,不然我在高考还没到来的时候就倒下了。”
何释说到高尔夫球杆尤鱼就想起了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扑哧笑了出来。
“你都不知道电话手表挡住了我多少桃花。”何释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寒假去书店看书的时候,我在那个书店里算是颜值担当,不少放假回来的大学美女姐姐都上来和我搭讪,想要加我微信,当我掏出小天才电话手表的时候,我感觉到她们想要退缩,没人想和一个用小天才电话手表的男生玩暧昧。”
“什么专业?”
“法学,我妈帮我选的,我妈觉得穿着法官服很帅,所以就给我报了这个专业。”
“乐队呢?”
何释突然叹了一口气,“乐队在我高一的时候就解散了,不过我加了大学社团,在学校组了一个乐队,但是只是在学校表演而已,偶尔还会和其他大学联谊会有表演,现在放假,成员分布在大江南北,很难聚在一起,现在我在酒吧做驻唱,暑假赚点零花钱,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玩玩,酒水免费。”
“好。”
交换了联系方式,何释跟着尤鱼到了家门口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尤鱼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二楼起居室还有小白的玩具,王姨都收拾好放在一起,所有家具都盖上了防尘布,这个模样和他当年一个人回到C城的场景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