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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家血案 ...

  •   清晨时分,当大多数人们还沉寂在睡梦中时,一震急促的敲门声,将正在浅眠的寒漠吵醒了。

      “谁?!”寒漠沉声道。

      “里面的可是绿竹山庄庄主寒漠寒公子?”门外的人问道。

      “正是寒某。不知阁下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紧急的事?”寒漠道。

      “小的是江府的下人。我家老爷让小的请您到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那人道。

      寒漠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江冼庭这时找自己想必真的有什么重要事情。于是他穿上衣服,随着来人向江府方向赶去。

      那人带寒漠到一处房前对他说道:“老爷就在里面等您。”

      寒漠冲他点点头,便上前一步打开房门。

      听到房门被人打开所发出的吱呀声,正在屋内焦急地走来走去的江冼庭连忙道:“可是寒贤侄大驾光临?”

      寒漠走进屋内,见江冼庭一脸慌张的样子,张口问道:“不知江大侠叫寒某过来有什么事?”

      “寒贤侄,你来了就好了。”江冼庭松口气,迎上前说道。

      “坐。”他对着寒漠说道。然后自己也坐在寒漠的旁边,这才接着说:“此次叫寒贤侄前来,是因为我在府邸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一张纸条。只见上面用鲜血写成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这是……”寒漠有些疑惑。

      “哎。”江冼庭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到底,也是老夫造的孽。”

      他站起身,走到八仙桌边,抚摸着被磨得平滑的棱角,兀自沉思。原先挺拔的身影微微佝偻,看起来似乎苍老了许多。

      “寒贤侄可曾听闻关家灭门一事?”江冼庭转身,面对寒漠问道。

      “江大侠说的可是一枪震武林的关翊关前辈?”寒漠皱眉道。

      “正是。”江冼庭点点头。

      微醺的烛光照在他脸上,模糊了面容。

      “此事与他有关?”寒漠道。

      江冼庭负手而立,面上带着丝丝伤感。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洛城。逸儿穿着他娘做的红色棉袄在院子里堆雪人,尽管手冻得通红,他还是很开心。我坐在走廊边,看着他玩耍的身影,想着什么时候退居山林,一家人过平凡的日子。从他出生那日起,我就有了这个念头。我想给他们娘儿俩安稳的生活,不愿让他们跟着我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可谁知……”

      他顿了顿,语气不稳的继续讲道:“雪人堆了一半的时候,敲门声忽然响起。我推开门,就见关家小女儿关时月站在面前。她头发凌乱,衣衫褴褛,满面污垢,哭着扑到我怀里,让我救救他爹。我跟着她到城外一处废弃寺庙内,就见关翊满身是血躺在草堆上。他夫人见我来了,连忙下跪让我救救他夫君。”

      “你救了?”寒漠道。

      江冼庭点点头,语气干涩的说道:“我找了大夫去救他。”

      “既然救人,为何是这般回报?”寒漠望着桌上摊开的纸条,看着鲜红血迹,道。

      江冼庭自嘲的笑笑:“即是救人,亦是害人。”

      寒漠抬头看他,满眼冷冰。

      “我一面找大夫救人,一面派下仆将此事禀告夏盟主。”江冼庭面容扭曲,带着不知名的情绪接着说道:“当时江湖传言,说关翊是叛徒,勾结魔道妄图颠覆武林。这些谣言我从来不信,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所以看到他伤痕累累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就是禀告夏盟主,请他彻查此事还关翊一个清白。可是我没想到,夏盟主二话不说,直接派人围剿关翊他们!”

      佝偻的身躯轻轻颤动着,那些回忆将他拉入每夜的梦魇之中。

      “我记得关翊死时还紧紧盯着我,我记得关夫人怨恨的话,我记得小时月痛哭的声音。他们都以为我江冼庭出卖朋友,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江冼庭低吼道。

      “阁下可曾试图阻止?”寒漠道。

      闻言,江冼庭面色惨白,跌坐椅上,神情恍惚。

      “我唯一做错的事,便是听从江湖前辈的话,为了明哲保身,冷眼旁观,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面前。”

      屋子里寂静无声,空气似乎凝滞了一样。

      寒漠轻叹一口气:“当初夏盟主围剿关翊等人,必然带了大批人马,为何还会让小小年纪的关时月逃离出去?”

      “许是用了什么秘法吧。”江冼庭轻声道。

      “那江大侠想要怎么做?”寒漠冷静的说道。

      “关家一事,确是老夫之错,即使被杀,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儿江逸然,才到弱冠之年,老夫死后,恐他遭人杀害。”顿了顿,江冼庭叹口气道:“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平日里我经常宠着他。出了事也不舍得打骂他。是以他小小年纪便在江湖上臭名昭彰。被他祸害的江湖人士碍着我江冼庭的面子,不好找他报仇,要是我死去的话,他们没什么顾及,必然会报复我儿。这样的话,我死都不安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寒漠冷冷的说道。他想起了自己初来洛城时,看到的正调戏女子的青年。他脚步虚浮,定是成天埋在女人堆里的废物,仗着有父亲的庇护,为所欲为,今后,他父亲死了,看他怎么在江湖上生存!

      “让贤侄嘲笑了。我江冼庭从武林小卒一步步有现在的地位,都是自己拿命拼出来的。逸儿娘死的早,他小小年纪跟我风里来雨里去吃了很多苦。当时我就想,倘若我哪天登上高位,必定好好补偿他。可惜,没想到却把儿子养成这般性格。老夫惭愧啊。”江冼庭苦笑道。

      “此次邀寒公子前来,是想请你帮老夫个忙。”江冼庭道。

      “如何帮忙?”

      “万一老夫惨遭不测的话,还请寒公子能看在往日的面子上,护送我儿到祁连山。那里有老夫认识的好友,老夫已经事先通过传信将这件事告诉他,他答应在老夫死后,照顾我儿。”江冼庭道。

      闻言,寒漠沉默不语。一旦答应,势必会得罪与江逸然有仇的江湖中人。若他是侠义之人,寒漠倒还会助上一二。可为了这么个纨绔子弟,江湖败类,却是一点都不值得!

      看出寒漠隐隐的拒绝。江冼庭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寒漠面前,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江大侠,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不必如此。”寒漠连忙站起来,扶着江冼庭道。

      “寒贤侄,事到如今,这整个武林就只有你能担得起护送逸儿的事情。你若是不答应的话,我便长跪不起!”江冼庭道。

      寒漠没想到一个江湖前辈也能如此耍赖。不过作为一个为儿子着想的慈父来说,这么做也并没什么可惊讶。

      寒漠皱了皱眉,又坐到位置上沉思起来。

      见寒漠还是不答应,江冼庭连忙说道:“寒贤侄若是肯护送我儿,我便将珍藏的夜明珠赠与贤侄。”他收藏的那颗夜明珠,号称是天下最大的夜明珠,无价之宝。这个藏物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东西。

      “这等俗物,寒某没有兴趣。”寒漠摇头道。

      江冼庭这时才想起关于寒漠的传言。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咬牙道:“江某手上有一修真功法。若是贤侄答应江某的要求,江某就将这个功法赠与贤侄。”

      那个功法是他早年在一个山洞中捡到的。在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江冼庭就知道这不是一种武功,而是一种修仙的功法。从那时起,他便偷偷练这个功法。这么多年前,却没什么收益。但他还是把这个东西当成是最宝贵的东西,随身带着。

      现在自己手上除了这功法,再没有什么能吸引寒漠这种修仙之人的东西了。为了自己的儿子,江冼庭咬牙将这功法献出来。

      果然,就在他说有功法的时候,寒漠眼睛一亮,便对着江冼庭道:“江大侠先起来,这等事还要寒某慢慢思考才能做决定,催不得的。”

      江冼庭站了起来,从胸口处取出一本书,拿给寒漠。

      “这便是……”寒漠接过问道。

      “没错,这就是那功法。”江冼庭道。

      “江大侠就不怕我夺了这个。”寒漠道。

      “老夫素来知道贤侄的品性,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江冼庭道。

      寒漠淡淡轻笑,伸手掀开了书页,翻了几页,将书合上,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上面的东西,除了你练过之外,你儿子练过没有?”

      江冼庭不懂他这么问的含义,于是小心的答道:“除我一人,无人再练。”

      “哦,真的吗?江大侠那么宝贝你儿子,这样的东西怎么不给他练呢?”寒漠道。

      江冼庭心中一惊,但还是镇定的说道:“当初我练了之后,无任何效果,便没有叫逸儿跟着练。”

      “是吗?”寒漠盯着江冼庭说道。

      “是,是真的。”江冼庭道。

      “既然江大侠拿这个交换的话,寒某就勉强答应下你的恳求。若江大侠真的躲不过劫难,寒某就将你儿子送到祁连山去。”寒漠将书放到自己胸前道。

      “贤侄这么说,江某就放心了。”江冼庭松口气道。只要儿子能活命,要他做什么他都答应。

      “不过,若是江大侠逃过此劫,这书……”寒漠道。

      “这书就此便是贤侄的。不论如何,老夫不会再要回去了。”江冼庭连忙保证道。

      寒漠点点头,对着江冼庭道:“寒某有事就不多留了。”

      江冼庭连忙道:“贤侄慢走。”

      等寒漠走后,从内殿走出了个人影,仔细一见,正是江冼庭的儿子江逸然!

      “逸儿不要问。”江冼庭对着江逸然道:“最近几天,老夫预感大限将至,不得已才做这么做。”

      “可是凭着父亲的实力,那人也不能拿父亲怎么样啊。而且,父亲不是还暗中邀请了许多武林豪杰相助吗?”江逸然道。

      “逸儿,你不明白。如今这江湖再也不是以前的江湖了。”江冼庭叹口气道:“此次的事,不是简单的寻仇。”

      “怎么?难道还有隐情不成?”江逸然追问道。

      “逸儿,不要多问。”江冼庭摆摆手:“知道太多对你不好,你先退下,让为父一个人好好想想。”

      江逸然还想说什么,但看父亲不肯多说的样子,便无奈的转身离去。

      待江逸然也走了之后,江冼庭环视空无一人的房间。

      “这难道真的就老夫的劫数。老夫不服,不服啊!”江冼庭不甘心的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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