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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将兰芝草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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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兰芝草带回来后作为一只忠心耿耿的近侍,我立马忙活开了,把植株拧成几段用两块洗净的鹅卵石细细地碾磨,鹅卵石下垫着新采的野生芋叶,随着我不知疲累的鼓捣,兰芝草血色的汁液细细一缕流进芋叶中也淌进我的心室里,那里瞬间春风荡漾、万物复生,仿佛我的奚王即刻就能伤口痊愈、龙精虎猛。
在我哼哧哼哧忙碌地时候,将军抱着剑端坐在奚王靠着的那棵古树下,眼睛盯着远处蒸腾的雾气转也不转,像尊挺拔的雕像,奚王痛得发抖也不知道侧头去安慰一下,死木头,将军在我眼里八面玲珑的形象狠狠打了个折扣。
碾磨好兰芝草,我捧着芋叶一步步稳稳当当地给奚王送过去。
我万分小心的呈在奚王面前,奚王却迟迟不接过去,不敢近在咫尺冒犯地直视奚王尊颜,我微垂着眼帘,但明显地感觉到奚王正注视着我,有所犹疑。
我试探着弱声弱气地禀告“奚王殿下,药草已经处理好了。”
奚王缓缓地伸出了手,我真是蠢笨至极,奚王的手颤抖得很厉害,心里愧疚无比我连忙说“殿下,我喂您吧。”
语毕,我明显感到空气凝滞了,众兵士或大大方方或假装不经意地投来目光,我余光瞟到只有将军梗着脖子,目视远方神情呆滞,一动不动石化了一样。
奚王似是虚弱地浅笑了一下,“不必了。”
他伸手接过去,苍白的手骨节凸起,逃亡千里,幕天席地,奚王的手细瘦但没有一处微小伤口或是茧子,这也算我这个近侍的一项了不起的功勋吧,但是奚王肩上的伤深可见骨,我难万死难辞其咎。
我像只家犬巴巴地看着奚王吃力地把芋叶凑到唇边,奚王手却突然颤了一下,芋叶倾斜,绯红的兰芝草汁液瞬间被打翻,一滴不剩。
看着地上的血色蔓延,我既震惊又心痛,我对奚王绝没有一丝丝埋怨,我只是觉着有些可惜,将军毅然决然步步惊心趟过沼泽污泥的背影在我脑海中晃了一下,我慌乱的跪趴下去。“殿下,恕罪”
“起来吧,是本宫没用。”
奚王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轻得像一片薄薄的羽毛落了下来,我受宠若惊,更坚定了为奚王上刀山下油锅的决心。
将军留意到打翻的药汁,只是转过头去,微靠着树干,半闭上了眼。
我发觉将军这反应,有些不对劲儿,他明明往日不是这么铁石心肠的,难道他俩偷偷闹了别扭?
他俩关系真复杂,是我这个空空的脑袋理解不了的高深奥妙。
天色渐已晚,密林里十分幽暗,我便不能请命再去寻兰芝草了,忧心忡忡地蜷在老树根上,担心着奚王的伤逝,翻来覆去像摊煎饼一样就是睡不着,我竖着两只耳朵留意着奚王那边的动静。
突然奚王细细地闷哼了一声,我立马弹起来,望向奚王,我发现奚王紧闭着双眼,双鬓汗湿,脸颊泛着病态的红,应是高热不止,开始梦呓。
将军的手离奚王的脸只余一线距离,似是想要去触碰又有些顾虑。
高冷的将军果然是绷不住了,反应比我还快,肯定也是关心则乱睡不着硬扛着,我这边闹出点动静,将军的手立马收了回去,速度之快简直像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无影手。
将军向我这边看我来,我也正好没来得及转眼。
我对天发誓这是我这一辈子有过的最尴尬最令人窒息的对视。
有种目睹了也丹国大名鼎鼎的镇国将军裸奔的局促感。
我急中生智,眼神发虚,像条咸鱼,直直地躺倒下去,装作了突然梦游。
也不去管将军信不信,会不会把我灭口,眼睛一闭哪管他洪水滔天。
我摸着胸口藏着的那枚碎玉,一直无声喃喃“别碰他,奚王是我的。”
这一次我睡着了,也许其实是被气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