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答案》十月在野

19、第十九章 “这么快就

　　程夕看着她的背影，大口大口的吸气，对自己失望透顶，不战而屈，战了也屈。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程夕挂断了电话。

　　良久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叶季森打来的。

　　“你去哪了，我好不容易来，陪我出去坐坐？”

　　程夕沉默。

　　“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你还不能原谅我？”

　　程夕沉默。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别再这样了，我看着你这样我心疼。”

　　“我在天台。”

　　叶季森快步到达天台。看见寒风中形单影只的程夕，不禁皱了皱眉。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程夕的身上：“怎么站在风口里，也不怕感冒，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叶季森看见他脸上的阴霾，关切问：“怎么？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程夕冷冷到：“不关你的事。”

　　“你别老是这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再怎么说，我是你哥，你是我弟，这是不争的事实。”

　　程夕突然吼到：“你也知道你是我哥，你是我哥为什么要把我带入这样一个世界，为什么带我走进这种世界却又抛下我！你知道吗？当年你一声不吭去留学的时候，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难过的都快死了！现在我好不容易已经走出来了，你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叶季森低下了头，低声到：“你也知道咱爸的脾气，我之所以不联系是因为.....”

　　“好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他是你爸，不是我爸，我爸早已经已经死了。”

　　叶季森点了点头，良久才说道：“我来是想说，我就要结婚了。希望你能参加我的婚礼。”

　　程夕怔了怔，淡淡的说：“我不会去的。更不会祝福你。”

　　叶季森埋下了头，转身走开了。

　　程夕把自己融进漫天的夜色里，仿佛双脚踏空了一般，软弱无力。

　　“程夕！”

　　杨凯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看见程夕脸上满脸阴霾，顿时怒气全消。

　　“你怎么了？”杨凯关切问。

　　程夕抹了抹眼泪，说：“没什么。”

　　“我找了你半天，你电话也不接，都快急死我了。”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叫程夕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刚上来的时候，看见你哥了，你跟他吵架了？”

　　程夕摇了摇头，望向杨凯的眼睛说：“杨凯，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想跟付晴月复合吗？”

　　杨凯讪笑：“你干嘛问这个，你傻了吗？”

　　程夕叹了口气，说：“我傻不傻你心里有数。”

　　杨凯搭着他的肩膀，说：“别胡说了，我们回去吧，这儿风大。”

　　程夕没有动，说：“你要是想跟付晴月复合就跟我说，我不拦着你。”

　　“你胡说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为什么这么想？”说着程夕去他口袋去找他的手机。

　　杨凯阻止他，问：“你干什么？”

　　“手机给我看！”

　　“你要看什么？”

　　“微信！我要知道你的答案。”

　　“你偷看我手机了？”

　　“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重点吗？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该怎么信任你，一个躺在你手机钱包两三年的人，一个你喝醉酒都会提起的人，你却背着我加了她的微信，跟她说长道短了好几天，你还对她满是歉意，说当年是你不好，你对不起她！可你明明还在大家面前是她甩的你。”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只不过跟她寒暄了几句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吗？”

　　“我咄咄逼人？你明明知道我很不喜欢付晴月，可你自从见了她，你整个人都变了，你总是沉默，你眼里看不见我，你满腹都是心事，心里想的都是她对不对？”

　　“我没有！你一定要这么偏激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

　　程夕别过头，一言不发，他多希望杨凯抱抱他，不要他解释这么多，只是抱抱他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就好。

　　“行！”杨凯置气般点了几下头，说着拿出手机硬塞到程夕手里：“你要看答案是吧，给你看。慢慢看！”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程夕一个人在天台，在风里。

　　“对不起，我已经有对象了。”

　　程夕看着这句杨凯对付晴月发的的最后一句话，笑着哭了出来。

　　程夕回宿舍的时候杨凯已经躺下了，他把头蒙进被子里，让程夕分不出他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程夕小心翼翼地将杨凯地手机放到他的手边。

　　程夕蹑手蹑脚的去洗漱，洗漱完后关了灯爬上了自己的床。问天和朝阳不在的时候往常他都是跟杨凯挤在下铺，今天他不敢。

　　程夕像以前无数次的那样，趴在上铺的床沿，偷偷看向杨凯。小声喊着：“杨凯？杨凯？你睡着了？”

　　杨凯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没睡着。”杨凯睡觉特别浅，程夕知道喊他的名字他就一定会醒。最起码会翻身。而不是一动不动。

　　“你别这么小气嘛！我以后再也不翻你手机了行不行？”

　　“......”

　　“你不是说你就喜欢看我吃醋么？我吃你的醋你干嘛还这么生气！”

　　“......”

　　“你说句话好不好？”

　　“......”

　　“你再不说话我可生气了！”

　　“......”

　　“我真的生气了，我生气了，哼！”程夕往床上重重一倒，气呼呼的蒙上了被子。

　　“......”

　　杨凯躲在被子里听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程夕立马又爬了起来，翻在床沿上。“我就知道你没睡！”

　　杨凯将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窗户外一束清冷的微光打在他的脸上，打在他蓬乱的头发上。

　　杨凯收住笑，故作严肃：“你这是做错了事的态度吗？”

　　程夕盯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要我什么态度嘛！”

　　杨凯将手升得高高的，做了个招手的手势，说：“你先下来。”

　　程夕呲牙笑了笑，掀开被子，立马爬了下去，钻进杨凯的被窝里把他使劲往里边挤。一边挤还一边说：“真暖和。”

　　杨凯往里让了让，死死搂住他的腰，说：“做错了就要道歉，说对不起。”

　　“不要。”程夕本着在杨凯面前一向我错了也是你先有问题的原则，拒不道歉。

　　“快说！”

　　“不要！”

　　杨凯发狠到：“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说着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找他的痒肉。程夕一向敏感，被他一点就着，像条鱼一样在被子里扭来扭去，笑个不停。

　　“说不说！”杨凯没完没了的。

　　“我偏不说！”程夕一把抓住他的手，附上杨凯的身子，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杨凯睁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主动的程夕，于是深情的回应着他，手掌也开始变得柔软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杨凯就去食堂买好了早饭送到了程夕的面前，程夕却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还疼吗？”杨凯关切的问。

　　程夕小心翼翼地翻身，说：“比第一次好多了。”

　　杨凯用勺子挑了一勺子送到他嘴边，说：“要不上午的专业课你别去了吧，我替你请假。”

　　程夕将粥推开：“我还没刷牙呢！最近请假有点频繁，再请下去辅导员就要带着全班人来慰问我了！”

　　杨凯皱眉：“那你能行么？”随后将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还不都怪你，也不知道轻点！”

　　杨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昨晚的确是有点激动了，看你还惹我生气，下次不许不接电话，明白了吗？”

　　程夕突然想到什么了似的，不怀好意的笑笑：“你看咱俩都差不多，什么时候让我那个啥你....一次。”

　　杨凯咳了咳，敷衍到：“日后再说。”

　　日后再说？又是日后再说，程夕愤愤不平：“到底什么时候才叫日后？”

　　杨凯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坏笑说：“等你只爽不痛的时候。”

　　“你混蛋！”程夕操起枕头重重地砸向他。

　　这天，程夕上完课，和杨凯吃了饭，准备从花园小路回宿舍楼，突然程夕的手机响了起来。

　　程夕瞥了杨凯一眼，说：“我妈。”说着接通了电话。

　　“妈？什么事？”

　　“小夕，你下课了吗？”

　　“下了。”

　　“快放寒假了吧。”

　　“是的。”

　　“哦，放了假早点回家，还有后天是你爸的忌日，你记得吧。”

　　程夕顿了顿，说：“记得。”

　　“后天正好周末，你早点回来，住一晚，后天跟我去上坟。你大姑带着你爷爷也从老家过来了，来看你。”

　　“爷爷怎么来了？他那个身子经得起闹腾么？”

　　“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平常四季也不去看他，他就你这么一个孙子，天天念叨着要来。”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会早点回家的。”

　　“你方不方便，要不我叫季森去接你？”

　　程夕连忙说：“不用，我自己打车回。”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妈。”说着程夕挂掉了电话。

　　“你要回家？”杨凯问。

　　“是啊，明天回，我爷爷来看我了，我得回去。”

　　“看来你和你这个家关系真不怎么样。”

　　“怎么说？”

　　“我要是本地的，我一个起码要回两三次。你倒好非等到你爷爷来家里看你。”

　　程夕看了看远方，说：“重组的家庭能好到哪儿去，何况还是在我那么大的时候重组的。”

　　“什么时候？”

　　“初二，15岁。”

　　“我一直没敢问，你爸爸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工伤事故，我爸爸是建筑工程师，经常出入工地，所以...”程夕没再说下去。

　　杨凯抚了抚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了。

　　“杨凯！”程夕突然叫住杨凯，说：“要不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回家？去见见我爷爷和我妈？”
　　杨凯调皮到：“这么快就要我见丈母娘了么？”

　　“少来，我说真的！”

　　“那，你打算我以什么身份去去你家，同学？室友？还是...男朋友？”

　　程夕脸一红，小声说：“随你！反正我迟早都要跟我妈说的。”

　　杨凯一脸认真的说：“那你要给我点时间准备，第一次见丈母娘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程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呀！你没完了！戏精吗你是。”随后一想，补充到：“你还是以我舍友的身份去吧，我怕你吓着我爷爷。”

　　杨凯努了努嘴，无奈的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要我偷偷摸摸的去见人，我好难过~哎~”还故作哭腔。

　　程夕看他已经演上了头，笑骂到：“神经病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