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鲜的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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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奢侈了，队长，我们部门什么时候富起来的？居然真的就买下了这个酒吧？”说话的男人发梢处时髦地染成金色，话语间推开了大门，新奇地看向酒吧内部。
金发男人推开门后先走了进去，身后走来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
男人长得很高，平常人穿着到脚踝的风衣在他身上只到小腿，里面的黑色条纹马甲被饱满的肌肉撑起，走动间还能在向上皱起的西装裤下窥见裸露的脚踝，绑着一根红绳。
何觉予眼瞳深黑，色如碳墨，含微光而不露。远眉深目，清淩淩的眉眼，嘴唇却是艳粉色的，其上还有一点唇珠，教他清冷的脸凭添几分欲色，神情倒是如出一辙的冷漠寡淡。
“快动手整理吧，晚上八点开门。还有一位员工要来。”如果蓝春生在这里，很快就能听出这是他下午打电话觉得很好听的那个声音。
下午五点，蓝春生，不，是闻池雨准时到达“二十七间”的门口。让他惊讶的是，酒吧门已经开了。没想到这新老板还挺勤快。
一进门，最瞩目的是吧台后面坐着的男人。
头发深黑，穿着普通的员工马甲服，气质却和普通员工不一样，矜贵自持，冷漠又傲然。从闻池雨靠近酒吧时，这个男人就停下了擦酒杯的动作，一路看着闻池雨走进来。
他的眸色很深，眼神淡漠，闻池雨在那通黑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怔愣的蠢样子。回过神，闻池雨正准备说话，就听到那个男人开口。
“你是蓝春生？”
是那个自己觉得声音很好听的人，闻池雨想着，嘴上回道：“不是，蓝春生家里有事，他回家了。我是他的朋友，暂时代替他上班。”
“你叫什么名字？”
“闻池雨。”
男人颔首，道：“你可以叫我何哥。今后我就是‘二十七间’的老板，你照常上班。”
新老板这么好看，他的称呼为什么这么拽。算了，正好以后不用额外照顾那个醉鬼了。
但闻池雨还是忍不住询问：“何哥，之前的老板……”
“他家里有事。”何觉予短短回应，像是不想多谈，随后又像是随口一提，“你知道蓝春生家里什么事吗？方便的话我想去看望，刘老板之前也问了他。”
闻池雨哪敢如实回答：“他去乡下了，应该是他爷爷奶奶家里，刘老板有他微信，问一下就好了。”
“看不到他人吗？”何觉予语气不明，盯住闻池雨。
这要是看不到，这个男人不会冲去他家吧？
“要去乡下了，还没走，我回去发消息给他，明天让他来店里一趟应该是可以的。”
“那就好。”何觉予语气突然轻松起来。
闻池雨见气氛转好，立马找借口离开，好好一个老板为什么这么关心员工？！幸好有卡牌可以短暂让蓝春生出来。
“队长，有情况？”何觉予耳朵里隐蔽的耳机传来队友的声音。
“那个员工是妖怪。什么妖不知道，但应该还年幼，气息不强。”
“哇哦，不亏是湖城。”队友感叹一声，这里不亏是有名的妖怪聚集城，随便找的据点都有妖怪员工，“要行动吗？”
“暂时不，先看蓝春生什么情况。”
“收到。”
在昏暗的废弃工厂里，气氛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二喜昨天晚上带着老大在这边堵人，一晚上过去什么也没有，人没堵到，老大一幅拿他下菜的凶狠模样。
高壮男人跪在水泥地面上，他身前站着一个佝偻的老人。老人伸出皱如枯枝的手放在男人头上，沙哑着开口：
“你再找不到新的人.皮，就把你自己剥了给我吧。”
“老，老大。我也，也不，知道。他，之前……”男人颤抖着身体，本就磕巴的口音，这下更加不连续。
老人没有说话，他耷拉的眼皮几乎要盖住浑浊的眼睛，可眼睛里面的残忍丝毫不被遮掩。他手上力气加大，捏紧男人的头骨。
男人的眼球都被捏得向外凸起，青筋外露，痛得大声嚎叫，口水止不住地流到地上。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昨天路过的那个妖。
“啊！啊啊啊，老大！我，想到了！”
头骨骤松，男人忍不住瘫倒在地，冷汗浸湿额前的一小片地，边发着抖，边颤着声音回答：“画皮，老大，那天，有一个，年幼，画皮。”
“啊！”老人听完，继续用脚碾过男人的头，男人痛叫出声。老人愤怒地说：“画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个废物！”
“听，听，我说。”男人艰难开口，感受到自己头上的力气小了一些，他眼中闪过阴毒的光，嘴里老实回答，“那天，年幼的，是画皮！没有，同族，气息。他，在，流浪。”
“你说的是真的？”老人彻底把脚放下，气息这块，他不如这个老鼠，但如果老鼠说的是真的，那么一个年幼的妖怪，没有同族庇佑，最重要的，他还是画皮。
“不，不敢，骗您。”
“起来吧，赏你的。今天晚上，我们去找那个画皮。”老人想到一个画皮马上就要落入他手，从此任索任求。心情颇好地扔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色果实给男人。
即使余痛还在，可男人看到那个红色果实的瞬间，眼里依然迸发强烈渴望，手脚并用捡回果实迫不及待塞进嘴里。大概是吃的太急，一丝红色汁液从他的嘴角流出，被男人迅速地用手指再揩进嘴里，未了，还要将沾了汁液的手指嘬吸干净。
“画皮。”老人喟叹一声，“我已经，十多年没有看到过了。”
画皮作为精怪本就很难如人类和妖那样靠繁殖留下后代，在从前画皮还有族群可以依托，战争过后，画皮的族群基本被灭完，导致后来画皮在妖怪中的行踪都变得越来越罕见，偏偏大部分妖都离不开画皮。
不亏是湖城。如果，如果他们这次能捉到一只画皮，老人眼中爆发出强烈的贪婪，他已经等不及了。
是夜，闻池雨照常换好衣服准备回家。这次他要走大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两个黑影总让人觉得不安。
下班前，闻池雨打算去跟新老板打声招呼。老板不在吧台坐着，他找了一番，在酒吧后门看到了新老板。老板还是穿着员工的黑色马甲，靠在门框上打电话，见到闻池雨走过来，握住手机话筒，无声询问。
闻池雨竟然从老板的眼神和沉默中微妙地读懂了他的意思，问自己干嘛，闻池雨示意自己要下班了。
老板不再看他，只是朝他伸出空闲的手，手背朝上，四指下垂朝他摆了摆。让他走的意思。
闻池雨从这动作中，些微感受到被轻视的不爽，这点不爽又很快消失，像云做的丝线，轻轻缠绕在他的心上，在下一缕风吹来时，消散得毫无印记。
闻池雨没有在意。如常下了班。
“何二，你来湖城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爽朗。
“嗯。”
那头雷冥已经习惯这位“朋友”的寡言，依然兴致勃勃地问道，“我可说过，湖城这边全是妖，你在哪待着，我给打个招呼，让他们别去烦你。有空出来我带你去这边的夜总会看看啊……”
“在‘二十七间’，有空约。我有任务了。”何觉予打断电话那头雷冥的话。
“行，回头发消息给我。你们真是忙啊。”雷冥利落住嘴，他了解这位好友的性格，任务优先于一切，不再烦人，先挂了电话。
何觉予收起手机，点开耳机队内频道。队友们正在在闹哄哄地商量今晚要带什么武器，妖管局第一支队到湖城的第一次亮相，队友们对打个开门红这事非常热衷。
“目标位置已发送。等待队长指示。”
“确认目标，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鲜的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