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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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门到寝室，一条碎青石拼的小路，校方为了省电，十米设一个低瓦数路灯，低瓦数的路灯灯泡仅仅能照到伍六一正走的小段路面，小路的北面是学生们常说的“罪恶的小树林”。因为晚上路灯照不到里面，敌暗我明，校领导打着手电检查的时候，可以做到最快速度的转移。林子里抽烟喝酒的，打架寻仇的，热血男儿常做的违反校规校纪的那些事，在这片小林子里都能找到，套用后来很红的一句话就是“只要你要”。
“哎，高城，你往哪摸呢？”袁朗贱兮兮的声音传过来。伍六一停下，慢慢回头找声源。
“靠，你有能耐喊非礼，看路过的人是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我的审美。不就顺你根儿烟么，小气巴啦的，上个月抱着我腰抢我小熊猫的时候，你咋不喊非礼呢？”高城搜着烟还不算完，开始在袁朗身上身上拍火柴。
“我……我抽你一根小熊猫，你都顺我多少盒大前门了……”袁朗背过身不让搜。
“别废P，我哪次回家不从家顺出来一盒小熊猫？你好意思说你就抽了一根？”薅着袁朗脖领子，从后面伸手摸摸索索。
“你顺出来的那就不是满盒的，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分啊……哟~小龟，回来了”袁朗趁着高城回头看伍六一的功夫，扭身，挣开高城的钳制，顺便把被摸去的烟盒又给夺了回来。倒是被喊住的伍六一不知道该不该装没听着继续往前走……
“一下午你上哪混去了？”高城横了袁朗一眼，一把把袁朗嘴上叼着的那根抢过来，还欠抽的扭了扭。
伍六一轻轻吸了一下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跳进了小树林里，“家里有点事儿，回了趟家。你们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闲晃，帮铁老大打水倒茶扫办公室是不是特幸福啊？”伍六一故意痞痞的挑眉。
高城拿着烟头就比划着往伍六一眉毛上燎，“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你要想去，我帮你介绍一下啊？”
伍六一左手挡掉了高城的烟头威胁，顺势出脚，踢向高城P股。看高城为躲他平地窜出三尺远，终于露出了个不太僵硬的笑脸，回身伸着右手冲着袁朗“来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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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男校，这帮虽已经到“情窦初开”年纪的男子汉们非常清楚，就算每天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也顶多惨遭值周女老师们的“亲切关怀”。男人么，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装点门脸上，不如把时间花在成长上。何为成长？如父辈般，会抽烟，能喝酒，办事够哥们儿，行动够爷们儿，这就是成长。于是情场无处发泄的过剩精力，就转移到战场，赌场，还有烟酒场上了= =
不过成长有早晚，每个班还是都有几个特例的，一班的特例就是史今和伍六一。史今是因为家里管教很严，从来没沾过酒。高中后同学第一次聚在一起偷偷喝酒时，史今只喝了一口酒，就手舞足蹈半宿，大伙儿捂都捂不住，谁捂他他还跟谁急，连踢带打，折腾得累了才睡下了，第二天脸红得跟关公似的。本来这帮未成年人在校喝酒就是“违法”行为，哪敢再让他把“我们喝酒了”几个字跟广告似的挂身上。于是，一来二去，谁都不敢让史今喝了。烟则是史今坚持碰都不碰得东西：小时候史老爹带着史今去医院的时候指给他看过一幅吸烟有害健康的宣传画——一个颜色和形状都跟蜂窝煤似的肺页，给史今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浓浓的阴影。
伍六一不喝酒是因为小的时候偷着喝过自家老爹的一口白酒，然后对那种又涩又辣的又呛人的液体敬而远之。在他眼里，那东西真没小卖店里两毛五一瓶的汽水儿好喝。为了显示自己是大人就喝酒，那就是为了装逼而自虐。所以每当月末，二十来个男生挤在窗户蒙了床单的610寝室，人手一个手电筒往铺了报纸的地上摆从食堂里打来的小炒和偷偷摸摸从外面夹进来的啤酒的时候，伍六一和史今就溜着边儿喝大大方方从小卖店里买来的汽水儿。
破天荒的，伍六一竟然会主动伸手要烟——“你终于要成长了”袁高二人异口同声的表示惊奇。
伍六一烦躁地翻了个白眼“给不给吧。”
“给！”袁朗二话没有开始掏兜。高城拿烟的手冲着袁朗挥：“你看看哎，你一张嘴，就恨不能这一盒都给你，你是没看我跟他那要一根儿时费那劲呢。我就纳闷了，到底你是他室友还是我是他室友啊……”
“你嫉妒啊？”袁朗微笑，但怎么看都是笑无好笑。虽然灯光昏暗，可伍六一确定自己看到高城额头上青筋反光了。
摆出一副“我不你一般见识”的表情，高城狠吸了两口，然后在树上按灭了烟，冲着俩人挥手“你俩快点，一会儿老何该来查寝了。”
袁朗很快的吸了两口也在树上按灭了烟，盯着伍六一。伍六一本就不会抽烟，大前门这种为了降到最低成本，连过滤嘴都一起省下的烟对初学者来说也实在是太冲，抽了一口差点被呛死，无奈被袁高俩人无情围观，骑虎难下，为了“男人的面子”不得以连抽带呛把一根烟烧了大半，总算是知道怎么换气后学着高城的样子把烟头按灭，不知道是精神作用还是什么的，终觉得好过了一些。
“走走走，再过一会儿真来不及了”高城撵着俩人往宿舍跑。跑到宿舍楼口，伍六一转脸跟高城说：“明天帮我请个假，我有点事，早自习不上了。”说完也没等高城问，就往六楼窜。
“跟你说呢？”高城转脸看袁朗。
“前班长，他看的是你……”袁朗耸了耸肩膀，做了个“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高城后知后觉冲着楼上喊：“你跟班长住上下铺让我帮你请个P的假！”
“咳，哪个班的，大半夜在走廊里吵吵什么呢？怎么还不回屋睡觉？……哟，这一身烟味儿一身土的，去小树林儿来着吧……”高城用眼角扫袁朗，袁朗用眼角回了个“我很冤”的哀怨表情，俩人同时回头并不忘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无奈宿舍的收发室何大爷手里拎着手电，仍笑得一脸的慈祥……打扫一年组办公室的惩罚仍在继续。
伍六一跑到寝室的时候，正赶上打洗漱铃，伍六一在五分钟内洗漱完毕，刚爬到床上还没等躺下，灯就熄了。
“伍六一，你下午自习请假，书就先借高城了。明天你早自习的时候再看吧，我明天晚自习前去还就行”不知是哪位老师的手电光从宿舍门前飘过后，齐桓先开口。
“谢了，不过我明天早自习还有点事儿，书你还了吧，不用等我了。”伍六一轻巧的翻身对着墙壁，拿被子盖住头，在被子里压抑地抽着鼻子，并最小幅度地扭头以便把眼泪抹在枕巾上。关灯回来的史今站在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把面包放到了伍六一的床头铁书架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