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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章 大灰狼救了 ...

  •   两天后,当所有人想要拼凑出事件经过的时候,谁也说不清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那辆家用小皮卡,如何突然从弯道上窜了出来,也没人说得清楚。而且,事后它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象从来不曾存在过!两个当事人都为此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后来,在第八台新闻娱乐报道中,那个娇滴滴的主播是这样描述的:“北京时间四月二十一日,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左右,在距离市区七十公里的紫桓山,也就是著名的富豪别墅山的环山道路上,接近A区的弯道处,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白色德利最新款跑车,从弯道处冲出护栏,滑落斜坡,一直下滑接近两百米,才由于碰撞障碍物而停止。令人瞩目的是,该车车主就是大家非常喜爱的影视红星李司辰。另有一名女性乘客,据称两人当即受伤,但到求救时已是傍晚七点多钟,目前两人已在医院就医。但车祸整个过程,目前仍有诸多疑点,我台将继续为您跟踪报道。”
      阿布躺在床上,头上绑着绷带,头痛欲裂地听着新闻报道。生平第一次成为新闻的主角,竟然是因为这种事情!而且,她明显听出,那个名叫姚洁的著名美女主播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强烈的要挖别人隐私而后快的激情。可惜你要失望了,阿布暗想,连我自己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她依稀记得,李司辰说快要到了以后,车速总算慢了一点,可他突然叫了一句“小心!”,接着,他们就象大石头一样撞破栏杆,一路下滑。
      车子刚歪出去时,她隐约从眼角瞄到一辆车疾驰而过的影子,但很快,她就吓得忘了这件事。车子不断往下猛冲,眼前尽是些扑面而来的树枝、树干!如果撞上我就死定了!他为什么不踩刹车?快刹车呀!
      阿布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觉得自己一定在尖叫不止,其实只是张大了嘴和眼睛,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各种可怕的念头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据说,坐在副驾驶位子的人,车祸时最容易死掉!我刚才为什么不坐到后面那个最安全的位子去?
      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不再温暖,反而白得幌眼,阿布头晕目眩了,她觉得很奇怪,他们如此声响巨大地横冲直撞,周围也没个人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在做梦啊?让我就这样昏过去好了!
      “你坐稳了!”李司辰忽然说,听声音倒还镇定。
      坐稳有什么用?阿布心里悲愤地想,如果能把车子压停下,我现在宁愿自己有八百斤重!(她显然物理学得不太好,全然忘记了,重的东西只要一开始滑,就会滑得比轻的更快。)
      阿布狠狠盯着司机,准备给他临终前的严厉谴责。司机神色严峻,满脸是紧张的汗珠,并没有感受到旁边的杀人目光,他沉声说,“刹车已经踩到底了,应该会有点用,但斜坡太陡,我会选小一点的树来增加阻力。你记住,靠椅背坐好,你会没事的!”说完,似乎还对她微笑了一下,事后,阿布认为那百分之九十是出自自己的想象。
      阿布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太明白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什么意思?小树?阻力?他要去撞树!他疯了吗?
      眼前,一棵巨大的树影迎面扑来!阿布觉得心跳已经停止了,这,这不是小树!
      快要撞上的一刹那,她才发现车子并非直冲上去,车身在树干上狠狠地蹭了一下。阿布的头重重地甩在车窗上,感觉脖子都快断了。
      还没来得及感谢天主、菩萨、安拉,耳边传来一声高喊,“坐稳!”车子便毅然决然朝一颗碗口粗细的树冲去——三秒钟后——正撞在车子的左前方。
      阿布只觉得身子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猛地拉扯了一下,安全带扯得皮肤生疼,但幸亏如此,才终于没从车窗飞出去挂在某棵树上。如果这样,那十有八九是要彻底挂了!
      大约有几分种的时间,阿布完全失去了意识。耳边低微的呻吟,很快唤醒了她的求生本能。她惊惶地睁开眼睛,发现李司辰远没有她这么幸运,他选的小树虽然很细,但冲撞的力道已经使得车子的左前部几乎完全毁坏,驾驶坐也严重变形,挡风玻璃全部碎裂了,大部分砸在他的身上。
      李司辰面色苍白,脸上、身上都有很多划伤,一时还看不出其它的伤势,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让人没法放心。
      “你怎么样,怎么样?”阿布快要哭出来了,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慌乱过。
      李司辰呻吟了一句,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以前阿布从未感受到的镇定与温和,“别慌,我没事,”他努力露出微笑,只是嘴角有些扭曲,“我们得赶快出去,车子,可能会爆炸,我这边门卡住了,你得试试,你那边。”
      什么?我们,还没脱险吗?阿布觉得又想哭了,但看着他鼓励的微笑,她的情绪也渐渐安定下来。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有些变形的车门终于打开了。阿布一阵欢呼,如果不是李司辰一直温和的鼓励,她一定坚持不到这时候。
      “快出来吧!”她兴奋地说,一扭头,却看到李司辰蜡黄的脸色。
      “看来,你不得不再费点劲,扶我出去,我的左脚,好像断了。”
      “左脚,断了?”她艰难地咽了口吐沫,想象着他一直忍耐着的钻心的疼痛,映照着眼前虚弱的面孔。我得帮他出去,眼泪可以以后再流!不管是害怕,心痛还是……什么见鬼的心情,都可以以后再想,但现在,我必须先把他弄出去!
      她先让他稍微移动,背部面对自己,然后两手生硬地穿过他的胳膊从背后架着他的身体,轻轻往外拉着。为了让他的腿脱离驾驶坐,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她从不知道男人的身体会有这么沉重,汗水顺着她的额头,脊背往下流淌,她没有感觉,也没发现自己的呼吸有多么粗重,全部的注意力都贯注于那小小的距离,一公分,往外再挪一公分!每一次挪动,她都要使出吃奶的劲才行。
      “阿布,”在一次喘息中,她听见李司辰异样的声音。
      “什么?”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痛吗?”
      “不是,”他也大声地喘着气,“只是,忽然觉得,你努力的样子,看起来很好看!”
      阿布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痛得连发尖都在滴汗的人,一时间,眼眶一阵潮湿。“你脑筋撞坏了!”她小声嘀咕,掩饰地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架住他的双臂。李司辰没有再说话,时不时压抑的吸气声,更让人体味到其中难忍的痛楚。
      终于,两人挪到了接近车门的位置,约定好似的,两人同时用力,一鼓作气,从车里摔了出来,跌坐在地上。互相对望了一眼,就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直笑了两分钟之久,李司辰才喘息着说,“这,是我摔跤,摔得最开心的一次!”
      “我还以为,永远没法活着踩到地面了呢!”阿布笑着喃喃道,眼角浸出温热的泪花。
      “看你,多狼狈!”李司辰伸手摘掉阿布头上沾的枯草,回手时,似有意又无意地擦掉了她眼角的泪花。阿布心里一跳,神色不自然起来,嘴上仍不服输地回道,“你以为你自己……”
      “我们得快点,”没等她说完,李司辰催促,“快离开这里,汽车如果爆炸了,你,就没机会向我报仇了!”他勉强地想要用一支腿站起来,但明显的力不从心。
      “你的腿?”她忘了抬杠,赶紧站起来扶住了他。
      “不要紧,血已经止住了,不过,要劳驾你扶我一下,”他用极认真的神色看了她几秒钟,一个招牌似的满不在乎的笑容出现在他的嘴角,“或者,你宁愿我被汽车炸死?”
      阿布气笑了,鼻尖却酸酸的想要落泪,她一言不发地用力撑起他受伤的一侧,慢慢往远离汽车的方向移动。
      李司辰左腿的裤管,几乎被鲜红的血液浸透,阿布心头掠过一丝忧虑。两人踉踉跄跄相扶着走了两百多米,李司辰的呼吸变得越加急促,头也慢慢地垂下来。
      “别,别睡!”阿布着急地说,知道他一旦昏过去,自己绝对没办法弄得动他,“再坚持一段!不能睡,跟我说话呀!”
      “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跟我说话?”李司辰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喃喃自语。
      还醒着就好,得不断跟他讲话,阿布紧张地思索着话题,“听我说,别睡,别睡!我问你,撞车的时候,你是不是动了方向?我本来以为,应该是我撞上去的,不是都说,副驾驶的位子最危险吗?”
      “啊,那个,有气囊的话,我们都该没事,运,运气不好,咳咳……”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脑袋沉沉地搭在阿布肩上。
      “求求你,别睡!”阿布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耳边传来极细微的耳语,“别——哭,
      别怕,我会——保护你……”
      这声低语,在阿布的心里所引起的震撼,带来了会令所有人感到惊奇的结果。一个体重不到一百斤的女子,在精疲力竭之后仍然带着(连拖带拽)一个完全昏迷的体重一百四十斤,身高一百八十五厘米的男子,行走了接近两公里的路程!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重,阳光也越来越刺眼,她觉不出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也觉不出自己的动作,只是机械地一步步往前迈腿,“他,一定不是的,不可能,是他!”
      她不停地在心里回放这句话,到最后,连自己都不明白在说些什么。“可是,绝不能,让他死掉!”汗水洇湿了眉毛,滴入眼睛,火辣辣的痛。太阳,真奇怪,为什么,变成红色的?又忽然白得刺眼!太白啦!我,我得把眼睛闭上!
      阿布不知道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识之前,她费劲地瞥了他一眼,“别死……”她在心里对他说。

      她缩在白色的床单里,打量着这间屋子,这里显然是医院,而且,是那种只要她清醒着就绝不会住进来的高级病房。所有的摆设,都跟电视里看过的高级宾馆的形式相似,唯一的区别,是医院的专用色调——白色。就连电视,她艰难地瞥了一眼,也是新型的超宽屏幕纯平彩电。
      难道她摔了一跤,摔倒另一个世界来啦?在另一个世界,她不是普通人,变成大富豪啦?不太可能,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从轮廓来看,完全没改变多少,除了有的地方模起来特别痛。电视里絮絮叨叨的新闻,也在清楚的提醒她,还是这个世界,还是一文不名,而且——听起来,她好像惹了个大麻烦!她一边有一嗒没一嗒地听着,一边消化着这两天,支离破碎听到的信息。
      据称(迷迷糊糊时耳边刮到的声音),他们俩摔倒的完全不是地方,离最近一个有人居住的房子也要将近两公里。最后,还是李司辰约好要去见面的那位朋友,左等右等联络不上之后,决定放弃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驾车下山的路上,偶然瞥见了那辆撞得鼻歪嘴斜的车(那车倒很命大,居然没有爆炸)

      “说实在的,你们趴在那儿的姿势十分有趣!”
      阿布狐疑地看着说话的人,没注意倒他什么时候进的房间。这人是谁?是相熟到可以挖苦她的朋友吗?为什么全然没有印象呢?阿布眯起眼睛,一边躲在眼皮后,仔细观察这个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
      凭心而论,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讨厌,从阿布训练了三年的审美学角度来看,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英俊的。乌黑的头发整齐地往后拢着,露出方正光洁的额头。含笑的眼睛透出睿智的光芒。得体的西服,配上丝质柔软光亮的衬衣,愈加显出一份男性的魅力。
      是个很会打扮的男人!阿布撇撇嘴,这说明他的性格很可能是会掩饰的那种?跟李司辰的小宇宙不同,这个人身上,似乎散发着掌控一切的神气。
      我没有这样的朋友吧?除非我失忆了!阿布眯着眼,头痛欲裂地想着。
      “如果你不肯放弃胡乱猜测,我担心,你可能再次痛晕过去。医生说,你现在还不适于太过用脑。”他彬彬有礼地提醒她,神态间宛如亲切的兄长,只是唇角边那一摸奇特的微笑,总让人有种不自觉受了捉弄的感觉。
      “而且,老是迷着眼睛,也容易长出皱纹!如果,是为了猜出我是谁,还是容我自我介绍吧?”他忽然优雅地鞠了一躬,把阿布吓了一跳!看他的姿态,仿佛身处在欧洲宫廷的舞会,面对的,是舞会中最美丽的女士!
      阿布有点受宠若惊,但随即想到,即便立刻爬起来受礼,也不过是一副狼狈相,身穿病号服,头顶白绷带的穷酸丫头,而且,他很有可能就是想看她狼狈的样子,这么一想,她便厚着脸皮稳稳地在被单里坐着。
      “鄙姓郎,如意郎君的郎,郎伟峰,雄伟的山峰。”他停顿了一会儿,等待她给予适当的评论。雄伟山峰上的一只狼!阿布在心里念叨。脸上不动声色。
      那个男人失望地挑了挑眉毛,换上一脸受伤的表情,“你是第一个听了我的名字,无动于衷的小姐!”哈,世界上真有这么自大的人!阿布觉得,最近(自从见到李司辰的那个倒霉的晚上开始),自己的眼界真的开阔了不少!
      “哎,”看她仍然毫无表情,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潇洒地拖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解除对我的戒心,你不知道你的怀疑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严格说来,我应该算刚刚救了你一命吧?”
      毫无预备地,阿布的脸滕的红了起来,“对不起,可是,我实在不记得你是谁了。”她用低如蚊蚋的声音嗫嚅道,心里的不安迅速扩大,如果他翻脸让她自己付医药费怎么办?她虽然摔到了头,但还是清楚地知道,把自己卖了可能也付不起这里的治疗费用,所以,她得对他客气点儿。
      那只狼坐在床边,兴高采烈地看着她由白变红的脸,好长时间,才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抱歉让你这么尴尬,我没想到,女孩子变脸的时候这么有趣!”
      这,这也算道歉的话?阿布警觉地安抚自己,要冷静,我不气,这只狼太狡猾了,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强迫自己低眉顺眼,“狼,郎先生,能告诉我一些当时的情况吗?您,在哪儿找到我,呃,我们的?”
      “噢,你不说,我也正想告诉你!我等了你们几乎一整天,还是不见人影,手机也打不通。现在想想,可能早就摔坏了。后来我想,这小子,大概又临时变卦了,最近,他有点怪兮兮的,总是不参加我们的活动。或者,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故意停下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啊?我怎么会知道?”她慌得立刻摇头摆手,只恨不能立刻多生出几只手来帮忙表明心迹。
      “好吧,”他莫测高深,一副我暂不追究的表情,“幸亏,我四点钟,决定不理这小子,自己去俱乐部转转。结果,车刚开过第一个弯道,就隐隐约约看到远处一个小白点,当时我根本没注意,又开了两百米,才停住,又倒回来看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时为什么有了想回去看看的想法,也许,真有命运之手在安排也说不定。”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目光也渐渐漂远,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仿佛变了个人。
      象这样掌控一切的男人,也会有被命运摆布的时候吗?阿布没有问出声,只是暗暗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再次开口之前,他已完全恢复了镇定,几乎让人怀疑,刚才的落寞表情只是观者自己的想象。“我一眼看到那辆车,就知道,你们一定出事了。我找到你们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不过,还是看得很清楚,你们摔倒的时候,脚奇怪地交叉着,有点象个变形的‘井’字。我从没见过这么滑稽的姿势,你们,摔倒前在玩互相踩脚的游戏吗?”
      “当然没有!”阿布愤怒地嚷道,这是正常人会问的问题吗?!是他腿太长绊倒了她还是她自己昏头昏脑踩到了他,她记不清楚了。可是,她为什么要向这个可恶的人解释一切呢,就为了满足他讨厌的好奇心吗?她气鼓鼓地瞪着他,不发一言。
      郎伟峰,显然并非不知进退的无聊男子,在欣赏够了她的窘态之后,便极有风度地站起来,替她掖了掖被子,“好了,”他说,“我想你一定累得记不起来了,早点休息吧,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说完,他略行了礼,往门口走去。
      “郎先生!”阿布急忙叫住他。
      他回头温柔地笑着,“如果你叫我的名字,我会更加荣幸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阿布犹豫了一秒,“请问,李司辰,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如果有个姑娘这么担心我,那我无论如何也会好起来的。放心吧,已经没有危险了。这两天,就会醒来吧。”他停顿片刻,“如果想看他的话,他就在对面左边第二间病房。”
      “啊,对了,”他走向门口,打开房门之前,他忽地转头问道,“也许,你有兴趣了解,阿辰他为什么会带你来找我?”
      阿布立刻睁开眼睛,抬起头望着他。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也没告诉你,他要我停止一个游乐场的开发案,说是跟一大堆的树和一个女孩子有关。我觉得好奇的是,象你这样的女孩子,难道会是,呃,园丁?原谅我说得不够专业,不过,他一定要我见见你。但是,我想谁也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阿布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滋味,眼前又浮现出,他出事后蜡黄的面容,血染的长裤,还有,从来没有一点惊慌神色的勇敢的笑容,鼓励的声音。幸亏,你没有事,不然我……
      “也许我不该今天跟你谈这个,”他担忧地望着她阴晴不定的神色,“但我想让你放心,你知道,阿辰他从没求过我什么,所以,我一定会答应他。你也,不用再担心这件事了。不过,听我的话,快点休息吧,以后,有大把的时间供你思考和烦恼呢。”他终于带上了房门,迈向伟和私立医院大门外的夜幕中。
      被日光灯照得明晃晃的房间里,一双忧虑的眼睛,透视出内心的杂乱无章。
      “有认识的朋友在,我会想办法的。”
      “放心吧,我会……”
      “别怕,我会……保护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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