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卡巴卡》暮雀啾啾

22、自由

　　许念栖没有想过，这只猫会和系统任务有关，更想不到，自己原本打算晚上去救它，它却根本等不到那个时间。
　　回忆起昨晚猫从她怀里被邻居抱走时，看向她的最后一个眼神，许念栖的眼睛陡然酸涩起来。

　　“……对不起。”
　　她喉咙里有点哽咽。

　　我不该把你交给他，不该抛弃你走掉。我没有把你从恶魔的手下救出来，你却那么远地跑来帮我赶走了坏人。

　　孟买猫仿佛能感知到许念栖此刻的情绪，不爱说话的它对着许念栖轻轻“喵……”一声。
　　然后竖着尾巴向休息室门外走去，边走边回头看她。
　　许念栖试探着问：“你是想带我去某个地方吗？”
　　猫又喵了声。

　　于是许念栖跟在它的后面，走廊上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全部对一只突然出现的猫视若无睹，甚至有人的脚从猫的身上踩过，鞋底毫无阻隔地穿过空气落在瓷砖地面上。
　　大家看不到猫是正常的，因为猫已经属于鬼魂的范畴，但许念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触摸到它。
　　它在她的掌心里是有实体的。
　　难道是因为面板系统？让她可以触摸到一切死去的亡魂？

　　隐约猜到孟买猫要带她去的地方和一星任务有关，许念栖把保温杯送去给铁哥，又从铁哥那里拿了自己的外套和背包，说自己有急事先回家一趟。
　　彩排已经在收尾，姜也诉接下来没有行程，铁哥点头答应了。

　　许念栖一边穿外衣，一边跟着猫跑出体育场的侧门。猫的速度自然要比人类灵敏迅捷，许念栖跟了一段路之后有些吃力，她快两步捞起孟买猫的肚子，把它抱到半空，气喘吁吁地问：“你想去哪儿？打车会更节省时间，是花宛小区吗？”
　　孟买猫没有在她手里挣扎，只是略有焦躁地甩了甩尾巴，铜黄色的眼睛盯着她：“喵～”
　　那就是了。
　　彩排还没有结束，体育场外的粉丝们依旧等待着，没有离开的意思，所以路边空闲揽客的出租车无人问津，大排长龙。
　　许念栖随便挑一辆离自己最近的，和司机报了地址。
　　车子启动，孟买猫趴伏在她的腿上，她缓缓抚摸着猫的脊背，透过车窗玻璃向外望去，密集的霓虹与广告牌伫立在林立的楼宇间，把晚夜衬得灰扑扑，头顶立交桥纵横交错，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橘色红色的车灯闪烁汇聚成一串发光长河。
　　这座都市繁华得如梦似幻，有些虚假，仿佛楚门里的人造世界，随时会扯掉天幕，露出怪兽大张的血口。

　　许念栖没有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被孟买猫所影响，变得焦虑浮躁。
　　她望着窗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忽然眼尖地抓住一个与她身下这辆出租车并驾齐驱着的熟悉车牌。

　　——嗡嗡。
　　外婆回复了她的微信。

　　【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这句话如同安神符，驱散开侵蚀着她的不安。
　　许念栖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按灭屏幕，低头看一眼怀里的猫，又看一眼外头的车牌号，若有所思。

　　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时间已经很晚，许念栖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什么人，她走到三号楼通往四号楼的拐角处，远远地看见邻居从四号楼第一栋单元门里出来，照例戴着帽子和口罩，手中拎一只黑色垃圾袋。
　　许念栖迅速藏去行道树后，顺便把脚边的孟买猫拎起来放进外套帽子里，猫咪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她借着夜色与灌木丛的遮掩，小心翼翼地尾随，穿过几条小路，来到小区东南角的一个集中垃圾处理厂，值班室的灯关着，管理人员不在，许念栖看着邻居将垃圾袋随意丢向外围堆起的垃圾山，又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提步离开。

　　等邻居彻底走远后，孟买猫从许念栖帽子里跳出来，许念栖立刻跟上去，跑向那座垃圾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垃圾混杂的、久未处理而发酵的酸味，以及水果肉类腐烂的臭味，许念栖踢开一个苹果核，紧捏着鼻子，上前解开邻居用抽绳系起的垃圾袋。
　　袋子一敞开，里头浓重的劣质香水掺着铁锈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许念栖眼前发黑，她强忍着用小树枝拨开上层的果皮纸屑，露出染血的刀片，一次性橡胶手套，以及几只被肢解的猫的尸体，无法清晰确认到底是几只，因为血肉模糊的四肢和瘪掉的身子碎碎密密地簇挤在一起，浓稠血水里好像还有骨头和内脏……全部被虐待得不成样子。
　　许念栖的胃开始忍不住地往上反酸，恶心，她赶忙别开脸，捏着树枝的手指难以控制地生理性抖动。
　　孟买猫沉默地凑到垃圾袋前，用舌头帮几只死去的猫舔了舔毛。

　　许念栖鼻子发酸，摸摸它的脑袋，把垃圾袋重新系上，准备带走，好好地找个地方埋起来。
　　孟买猫绕着垃圾池的围墙转上半圈，在某个地方站定，冲她喵了声。
　　许念栖走过去，看到那里快要被厨余垃圾淹没的黑色垃圾袋，明白了什么。
　　她重新捡了一根大点的树枝，把上面一层垃圾扒走，解开垃圾袋，果然在里面瞧见孟买猫的尸体。

　　叮铃铃铃——！！

　　手腕上的铃铛骤然摇晃。
　　许念栖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明明已经离开的邻居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细边框眼镜，斯文白皙的脸，正微笑地注视着她：“许小姐，你在找什么？”

　　“……”
　　许念栖盯着他握在手里的尖锐刀具，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

　　孟买猫冲上来护在许念栖前面，浑身的毛炸开着，尾巴僵硬竖起，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警告声，对邻居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但邻居根本就看不见它。

　　许念栖很快镇定下来，冷冷地注视着他：“我在找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这里，”她指向装着孟买猫尸体的垃圾袋，又转身指向那些被肢解的猫，“和那里，这么多猫，全部都是被你虐待死的。”
　　“嗯。”邻居听完控诉，居然语气轻快愉悦地承认了，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似的，补充，“是挺多，一百七十四只。”

　　一百七十四？？

　　这个数字震惊得许念栖头皮发麻：“你真的……你根本就不配当心理医生，相反，你才是应该去看心理医生的变态！”

　　邻居无所谓地耸一耸肩：“肢解活体是我的爱好，你无法接受，就把我定义成变态，恕我难以认同。”
　　他把玩着刀具的手戴有一次性橡胶手套，防止留下指纹，饶有耐心地跟她争辩，“人一定要活在社会规定的框架下吗？稍微与你们不同，就要变成千夫所指的另类？”

　　许念栖早就发现这人很擅长把对方往他的逻辑陷阱里牵引，她吃过亏，所以这次不上当：“如果你的爱好一定要高高在上地凌驾在无辜的生命上，那么你就活该被千人指万人骂！”

　　邻居轻轻摇了摇头：“一群被抛弃被驱赶的畜生而已，怎么配的上‘凌驾’这个词。”他的眼神和语气，都透着一种来自骨子里的轻鄙，“我带它们回家，好吃好喝地供着它们，它们自然理应为此付出报酬，用死亡和痛苦来博取我的欢心，这笔交易很公平啊，哪里高高在上？”

　　典型反社会人格，恐怖分子预备役，许念栖心里发寒：“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发到网上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所做的事，知道你身为医生却对弱小无辜的流浪猫下毒手，还有谁会愿意找你问诊挂号？”

　　邻居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他扑哧笑出声，笑得肩膀微抖：“蛮有趣的，这是你现编的冷笑话吗？”
　　“先不说这件事能在互联网上激起多大水花，会有多少人闲的没事专门来线下抵制我，这些都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许小姐。”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冰冷的眼睛盯着她，如同附骨之疽，声音轻轻的，“因为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座垃圾场没有监控。”
　　深秋的晚夜冷风入骨，吹得许念栖背脊发毛，身后的垃圾散发着经久不散的酸臭，身前的男人则从骨子烂到外表，和垃圾一样腐坏着，握着尖刀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她，“你说，如果你今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直接被埋进垃圾堆，等到下一次来扔垃圾的人发现，你的尸体会变成什么样？”
　　许念栖随着他的靠近，不得不一步一步地往后倒退。
　　“会不会像那些该死的猫一样，凉透了，烂掉了？”邻居把许念栖逼至角落，语气却闲聊似的温和，猜测着她的结局。
　　“或者，被肢解掉了。”
　　男人的影子笼罩着她，尖锐寒光一闪而过，他举起手中的刀。
　　狠狠刺向她的颈动脉！

　　——砰！
　　邻居被人从后方一脚正中后背中心，整个猝不及防，扑向腐臭垃圾堆。
　　许念栖闪身避开，冷眼旁观着几个保镖冲上来，扭断他的胳膊，卸掉他的刀具，再拽着他衣领将人用力掼去地上，灰尘四起，保镖一号顺势用膝盖压上他后背，把他双臂反剪在身后。男人的脸被迫埋进地里，疼得面目狰狞，闷声痛哼。
　　许念栖抱着手臂走过来，一脚踩上他的手，略微施力，碾磨着，不咸不淡地问他：“疼吗？”
　　“……”
　　邻居骨折的手臂抽搐着，目光自下而上地屈辱怒视她。

　　许念栖从保镖二号手中接过两个装有猫尸的垃圾袋，对他的愤怒漠然置之：“疼也忍着，你现在受的罪不及它们当时的万分之一。”
　　邻居用力挣扎，结果又被踹一脚，他咬牙：“你们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许念栖挑眉，学着他的样子耸一耸肩，“拜托，这里没有监控耶，就算我现在弄死你，直接埋到垃圾堆里，等被人发现，你早就凉透了。”
　　她把他刚才说过的话全部返回给他，邻居唯恐她来真的：“你想做什么？几只猫而已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许念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嘲讽一笑，“你在我眼里也只是畜生而已，用你的痛苦来博我的欢心，这笔交易很划算啊。”

　　语毕，许念栖不打算再跟他交流，拎着垃圾袋想要走人。
　　表姑却在这时发来微信。
　　【藏猫的地方找到了。】
　　下面附有实时位置，距离花宛不远的某破旧小区顶楼出租屋。

　　许念栖把受惊的孟买猫安抚好，拎进自己的外套兜帽，出发前非常□□地对着保镖一招手，冷漠道：“把他绑起来，跟我走。”

　　藏猫的小区坐车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保镖一号把车停在楼下，许念栖让他和保镖二号带着邻居，跟自己一起上去，其他人在车里等着。
　　这个小区要比花宛更陈旧一些，租户很少，也没有运行电梯，几人爬到顶楼七层，狭窄的转身台正对着一扇锈迹斑驳的铁门，拴着防盗链，如同一座尘封许久的牢狱。
　　许念栖从邻居的身上搜出钥匙，插入锁眼，艰难地旋转两圈。
　　咔哒。
　　门锁弹开。

　　铁门吱呀一声，缓缓后推。

　　许念栖提步进入的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屋内的空气很难形容，阴寒湿冷如同粘稠的苔藓，不是流动的，而是包裹着缠绕着人的四肢，寒意从骨头缝往里渗，站久了仿佛整个人正缓缓陷入一潭黝黑沼泽。
　　她搓搓手背，打开灯，光线铺满屋子的刹那，她完全愣在原地。
　　满屋子的铁笼堆放成高高的一堵墙，一排一排，密密麻麻。每个笼子里都关着四五只猫，死掉的尸体生蛆，干瘪僵硬，飞虫遍布，活着的瘦骨嶙峋，满脸血污，毛发稀疏。没有喂给它们的食物，只有少数笼中有喂水的小碗，里面混着不明水体和猫的排泄物。猫对陌生人类的到来已经毫无反应，气息微弱地蜷缩着，叫也不叫一声。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味道。
　　许念栖慢慢扫视过那一双双麻木的瞳孔，被震惊得无以言表。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的心理会阴毒扭曲成这样。

　　邻居被保镖二号压跪在楼道转身台上，恶狠狠地盯着许念栖。
　　许念栖现在看见他那张脸就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冲过去，梆梆两拳砸在他脑袋上：“你大爷的瞪什么瞪？！再瞪把你右手也卸了！”
　　邻居：“……”

　　孟买猫在屋内转悠，围着那些死掉的猫很悲伤地叫。
　　许念栖指挥保镖一号用笼子带走幸存着的十几只猫，观察着眼前糟糕的状况，忽然想到一个处理办法。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找出外婆给的引魂符，完全不觉得浪费，直接贴在破烂的门板上。
　　出租屋位置偏僻且不向阳，在临近深夜的时间点，在尸体遍地的狭小房间里，很快便笼罩起一层一层跗骨的寒意，有什么东西在肮脏阴暗的角落缓缓苏醒，睁开眼睛。
　　滔天恨意汇聚成尖刀，刺得许念栖浑身冒起鸡皮疙瘩，但她还是很满意，扭头问孟买猫：“你想留下来吗？”

　　孟买猫留在了房间里。

　　保镖二号动作粗暴地把邻居脑袋掰起来，许念栖低声念了句什么，并拢两指在他眼前一抹。
　　邻居感觉眼睛凉嗖嗖的，他猛地闭了闭眼，有点慌了，问许念栖：“你对我做了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许念栖让保镖二号把邻居从转身台拎到出租屋门口，用力一把将他推入房间，“进去吧你。”
　　再‘砰’一声将门关上。

　　“——我靠！我靠这是什么东西！这些猫不是已经死了吗？！”
　　屋内很快传来邻居惊恐的喊叫与咒骂，混杂着猫群尖细刺耳的磨爪声。
　　“别咬我！别抓——滚开——从我头上下去！我□□的脸！啊啊啊好疼！怎么这么多猫——！！”
　　“不要往我身上扑了！疼死我了！我错了我错了，你们下去！！”
　　“啊啊啊啊！救命！”门栏锁链哗啦啦一通响，里面的人疯狂拍打着门板，“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让我出去……啊！我的屁股！”
　　惨叫瞬间被群体性的覆盖淹没。

　　……

　　屋里彻底恢复平静后，抱臂倚墙等待已久的许念栖打开门。
　　无数透明的猫魂霎时从门内奔涌而出，跑向楼道，跑向天台，在寂静清冷的秋夜与月光融为一体。
　　它们在这一刻终于获得了自由。

　　【叮！】

　　【宿主请注意！您已完成一星隐藏任务〔被困的猫〕，任何业绩的质变都来自于量变的积累，要继续努力哦！】
　　【宿主请注意！任务奖励已发放您个人邮箱，快打开面板领取吧！】

　　许念栖没有着急查收奖励，她扶着出租屋的门框，往里扫了一眼。
　　男人衣服凌乱不堪，抽搐着四肢倒在地板上，白眼上翻着，口吐白沫，意识已经散失大半了，嘴里仍在断断续续地呻吟求饶，和他一贯保持的斯文整洁模样判若两人。
　　估计这辈子再也不敢虐猫了。

　　许念栖得意地翘起一边嘴角，和保镖二号一起转身离开。

　　-

　　保镖们把许念栖送回花宛小区，走之前向她传达了外婆的话。大概意思就是下个星期回让人带一箱新的理论书籍给她，让她勤勉温书，勿要贪玩。
　　“还有这个，小小姐。”保镖三号从怀里拿出一只细长的木盒递给许念栖，“老夫人交代您出门的时候记得戴上。”

　　木盒不知是什么材质，通体漆黑，光滑温凉，颇有分量，手掌整个握住时会有一种被吸附住的触感。
　　盒盖上刻有符箓纹路，许念栖用指腹描摹一遍，认出是清洁符。
　　打开之后，红丝绒垫布与一张开过光的黄符做底，上面放一枚红绳系起的平安扣，半绿半青，水润度和光泽感极佳，玉质古朴淳厚，看上去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第一眼直觉：这玩意儿辟邪。

　　所以出门的时候戴上是什么意思？老太太给她算出什么凶卦了？
　　会不会和影子有关，毕竟她面板系统目前余下的任务只有影子。

　　许念栖把平安扣又放进盒中，琢磨着保镖留下的话回了家。按开玄关的灯准备换鞋时，有东西从沙发底下速度极快地窜出来，一个跃空飞步，欢快地冲向她。
　　许念栖吓得反手扶住玄关鞋柜，定睛一看，居然是孟买猫。

　　“你没走呀？”许念栖很惊讶地低头看着它，自动切换猫猫专属夹子音，“你没有和你的朋友们一起离开嘛？”
　　孟买猫围着她转圈，用细长的尾巴勾她的脚踝。
　　许念栖大概是看懂了：“你要跟着我嘛？”
　　“喵～”
　　孟买猫叫了一声。
　　人生中第一只宠物居然是只死掉的小猫咪鬼魂，许念栖开心过后又有点初为猫奴的忧虑：“我现在很穷的，没有钱给你买猫粮……呃，你现在应该也不吃了，反正我的意思是你跟着我可能不会有太舒坦幸福的生活，我没有养过猫，不太会照顾你，你还要选择我吗？”
　　孟买猫用耳朵底下的气味腺亲昵地蹭着她的小腿。
　　“那好吧。”许念栖蹲下来，抚摸着猫咪毛茸茸的脊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啦。”

　　【叮咚！】
　　【宠物栏已录入信息！友好的宠物会让主人保持心情愉悦哦！】

　　许念栖现在已经完全习惯这个冷不丁冒出的系统提示音了，一点没被吓到，淡定地撸着猫，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什么叫信息录入。
　　面板一共分为三页，像手机屏幕一样可以滑动，翻过任务页和技能页，第三页是有点像乙女游戏的攻略人物集锦的设置，被分成〔个人栏〕〔好友栏〕〔宠物栏〕。〔个人栏〕用来接收日常和隐藏任务完成后的系统奖励，而后面两栏中则放置着数个空白卡槽。
　　与之前看到的空空如也不同，这次〔宠物栏〕下有一格卡槽从灰色变成金色，并填补上了一只黑色小猫的简笔画。
　　许念栖指尖点一下小猫，‘咻’地弹出信息框——

　　名字：？？？
　　品种：孟买
　　年龄：2岁
　　性别：男
　　特殊能力：？？？（似乎可以影响人的情绪）
　　攻略进展：80％（你在喵的心里占据重要位置，是喵非常信任的级别哦）

　　“你怎么这么棒，还有特殊能力呢～”浏览完毕，许念栖两手轻轻揉捏着猫的耳朵尖，又想起一件事，“噢，对，我是不是得给你买个猫爬架猫窝什么的？你虽然不用吃东西，但玩具是用得着的吧。”
　　许念栖考虑着，拿出手机，正要指纹解锁，孟买猫突然纵身一跃，柔软的身体异化成一束流动的黑色线条，钻进她的手机屏幕里。
　　小猫魂似乎可以在手机里休息，不需要猫窝。这让许念栖感到非常新奇，不知道这算不算它的第二个特殊能力。

　　面板还开着，许念栖顺便把今晚获得的任务奖励一起领了。
　　六瓶技能生长液，附赠两个与任务相关的特殊奖励。

　　【奖励信息介绍：】
　　〔猫瞳〕：小猫的夜视能力大约是人类的六倍哦～
　　〔风耳〕：在45-64000Hz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猫的耳朵～

　　是会让视力和听力变得更灵敏的意思吗？
　　许念栖接收完特殊奖励，抬头四处望了望，感官变化并不明显，可能是需要一个加载期。
　　她把六瓶生长液全部灌溉在〔画符〕上，那颗半透明的星星蹦跶着，咕嘟咕嘟冒着泡泡，金黄色水波从中间位置一点点上涨，蔓延着淹没过星星最顶端的尖角。

　　【叮咚！】
　　【〔画符〕技能1/5 达成！】

　　折腾一个星期总算有项一星技能了，许念栖长长地呼了口气。
　　深夜十二点的时间刚刚好，许念栖趁热打铁，一口气学会了好几种符。技能提升后成效明显，她笔下的符箓灵力大大增强，相比以往传单式功效，这次有着质的飞跃。

　　下次见到私生绝对不会再害怕了，她要把该死的影子按在地上爆锤！
　　许念栖摩拳擦掌，自信心满满。

　　简单洗漱一番后许念栖爬上自己的小床，临睡前习惯性地登录大眼APP，刷刷涩图，又追更两部让她口水直流的十八禁女性向动漫。
　　一边在心里尖叫着‘呜呜呜老婆我可以’，一边疯狂截图保存。
　　存到最后一张，许念栖忽地记起什么，动作停住。沉默半晌，她试探性地朝手机屏幕叫了声：“喵？”

　　约摸半分钟。
　　孟买猫从许念栖的手机屏幕里露出一对耳朵尖尖，表示在听。

　　她就知道能被狗系统录入信息的猫，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小猫。
　　“我刚才刷的视频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孟买猫的耳朵软趴趴地耷拉下来，像含羞草合上了叶片。

　　“……”
　　许念栖回忆着自己手机里一堆少儿不宜的东西，脚趾缓缓抓紧床垫。

　　……明天。
　　明天她一定要去超市搬个猫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