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番外：恶魔·标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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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没有冷笑着说不是也没有坦然地说是，他看了那条光线昏暗的长廊一眼，才慢吞吞地说：“问完了？”
“问完了，回去讲给你听。”薇薇安笑了笑，但斯内普不悦的情绪却立即被这句话抚平了下来。
他嗯了一声：“走了？”
薇薇安刚想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
“怎么？”
“还不急。”薇薇安拉着他的手，“有一个人我要让你看看。唔，本来我想以后再带你去看的，但是你来都来了，我们也没什么事情，那么去看看，也不错？”
“看谁？”斯内普回握住她的手。
“看你的前上司。”薇薇安一边说，一边带着他往里走。
斯内普愕然：“……落井下石？”
旁边小姑娘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看起来又好气又好笑：“我倒是想让你那么做，但是条件也不允许啊。带你去，主要是让你看看分裂灵魂并把碎片制作成魂器的下场，你可以做点笔记——愿意的话，可以写个报告或者学术论文发表一下。当然了，这看你想不想那么做。”
“如果单纯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让其他人来？”斯内普不信她的鬼话，“不管是笔记、报告还是学术论文，谁都可以做……”
“但不是谁都可以来看这个破碎的灵魂。”薇薇安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我只带你去。”
奈何助理大人意志很坚定，丝毫没被美色所迷惑：“薇薇安，你别转移话题。”
薇薇安轻哼一声，这才慢吞吞地说：“好吧，主要是让你知道，我虽然没能成功阻止他杀你，但是我会让他死后受的苦多一点再去转世的。也算是给你出气了对不对？”
“死都死了，出这种气有什么用？”斯内普嗤之以鼻，“请说实话，我尊敬的管理者。”
薇薇安：“……你就不能好骗一点？”
“不能。”斯内普很无情。
薇薇安嘀咕了两声，最终还是跟他说了实话：“让你去炫耀的。”
斯内普的面庞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好久才得以重复她说的那个词：“……炫耀？”
小姑娘超嘚瑟：“炫耀你有女朋友了。”
斯内普难以忍受一样地抬手把自己脸捂住，从来习惯了低调的他，实在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炫耀的。自己知道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特意炫耀给他的前上司看？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怎么没有？”薇薇安喋喋不休，“我跟你讲待会进去你看我眼色说话，那狗东西刚把灵魂碎片拿回去，应该还是很清醒的。趁他清醒，我们气死他！”
斯内普的内心依然觉得她在胡说八道，但是冷峻的眉眼却难以想象地柔和下来。
与镇压福波斯的中世纪穹顶房间不同，封闭里德尔破碎的灵魂的是一个黑暗窄小的屋子，古老的藤蔓魔法攀爬在棕红色的墙壁上，好像花纹一般。而面向走廊的那一面墙，从里面看是实的，从外面看却可以将里面的一切一览无余。
薇薇安向斯内普解释：“他原本是关在水晶球里的，但是出了那个意外后，刑狱司的人一致认为水晶球太好偷了，就把他转移到这里来了。”
斯内普复杂难言地看着关在屋子里的那个灵魂，不知道是因为现在的情景，还是因为他看到那个破碎的灵魂，他从来没有觉得黑魔王如此弱小过。仿佛一个刚学幽灵魔法的幽灵，都能轻易重创他。难以想象，他曾经那么强大，强大到一度让所有人为之惊恐。
他当然也想到自己是被他下令杀死的，再联系现在的场景，不得不说，斯内普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薇薇安的指尖冒出红光，在那面于他们而言是玻璃，于里德尔而言是墙壁上，轻轻地画出了一个类似于六芒星的图案。随着图案的消隐，那些藤蔓缓缓地亮起了光，原本浑浑噩噩的伏地魔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谁在那里！”他大喊。
前面有一面墙壁似乎在缓缓上升，可他知道不是。他看到那层不知道是玻璃还是结界的外面，有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小姑娘的旁边，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平常都是那个蒲西来。
但是昔日的黑魔王很快就发现，那个黑影是他曾经的下属——
“西弗勒斯。”他轻声说。
斯内普没有说话，那双黑眸更是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与他不同，伏地魔的眼里燃起希望和狂热：“不为我介绍一下你旁边的小姐是谁吗？”但他的心底已经笃信，这个女孩子是这个所谓的刑狱司的高官，不然她不可能令墙壁变透明。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她是谁。”
斯内普嗓音冷冷。
“什么？！”伏地魔眼里的狂热消退了，剩下的是无尽的冰冷，“这么说，你也不是来放我出去的了？”
“不是。”斯内普冷淡地说。
他不来踩一脚都好了，放他出去——这位前上司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看起来像是个即使被主人杀死也还甘心为奴的人？如果不是为了莉莉的儿子，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指示，他怎么可能在他杀了莉莉以后，还在他的身边任他把他当狗一样差遣，等到毫无价值的时候又杀了他？
伏地魔冷冷地说：“那么，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了？”
如果可以，斯内普还真想那么做，但是他现在的心情沉甸甸的，也不屑搭理他了。
但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女孩子，轻笑着说话了：“原来你也知道，他是来看你笑话的啊。”
“你又是谁！”伏地魔的眼睛又弥漫上一层红色，“我在和我的仆人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仆人？”薇薇安嗤之以鼻，“你以为你是谁啊，里德尔，让冥灵司管理者的男人当你的仆人？我恐怕哈利说的那些话，你一句也没有听进耳朵？不然怎么会天真到以为，西弗勒斯会来把你救走？还是说当时的你不仅脑子疯魔，连耳朵也不好使了？西弗勒斯从来都不是你的仆人，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蛋！”
“他是，他当然是……”伏地魔诡谲地笑着，“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他在毕业的那年是怎样对我表忠心，又是怎样积极地参与食死徒的行动的，难道你以为那也是他的伪装？我亲爱的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他在成了幽灵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但对于他卑躬屈膝的过往，我的了解可比你更深一点。”
“所以你会失败。”
出乎他的意料，那个女孩子毫不在意，她慢悠悠地说：“一个只希望下属对他卑躬屈膝的人，怎么可能得到下属真正的忠诚呢？哪怕他开始因为力量被你蒙骗，但只要他脑子不蠢，最后都会选择和你决裂。”
“谁需要他们的忠诚！”伏地魔嘶嘶地冷笑着，“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的主人是他们不可战胜的，他们就会跟从我！”
“我是不是该说他有点自恋？”薇薇安扭头看向斯内普，“我那么厉害，都没觉得力量可以解决一切呢，他怎么会自恋到这么认为？”
斯内普看着一脸认真地跟他讨论里德尔自恋的小姑娘，有点想笑，可明明前一秒他在听到伏地魔说的那些话时，心情还是沉重的——他一点也不希望她知道他黑暗的、对人卑躬屈膝的过往，这让他觉得难堪，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他配不上她。
尽管……她好像丝毫不介意。
但是薇薇安也不需要他回答，她只是说出来气气伏地魔的而已。
看到伏地魔的眼睛被她气得红色弥漫，她故作惊讶：“这就生气了？可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里德尔先生。”
“他手上有食死徒标记！”伏地魔嘶嘶地说，笑容阴险得让人牙痒痒，“尊贵的小姐，你恐怕不知道食死徒标记，是证明一个食死徒忠实程度的重要标志，不是最核心的食死徒没有这样的标记……就这样，你也不相信你身边的那个人，有毫无底线地执行我让他做的所有事吗？”
斯内普的心一跳，明明血液早已不会流动，此刻却像是僵冷在那了一样。
他不敢去看小姑娘的眼神，生怕她流露出轻蔑厌恶的情绪——他无法抹灭自己的过去，那些他确实做过，而她……也知道。她只是故作不知道。
“你说这个呀。”小姑娘清甜的声音响起，“这个也是我今天带他来见你的原因之一。里德尔先生，不如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她转过来，笑吟吟的：“我记得，他喜欢在人右手臂上，刻下食死徒标记？”
斯内普的喉结动了动，尽管不愿开口，但听到她说话，他即便嗓音干涩也回答了：“是左臂。”
薇薇安恍然大悟，然后乖巧一笑：“我忘了……你知道的，我需要记得的东西那么多，这个实在没有必要让我记住。”
斯内普莫名想笑，他低沉地“嗯”了一声。
谁想小姑娘忽然后退一步，动作非常优雅地执着裙摆单膝跪下，斯内普猜测她大概是想执王子礼仪，可惜她穿了裙子——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看到小姑娘伸出一只手，彬彬有礼地问：“尊贵的助理大人，允许你的女朋友为你去掉那个难看的标记吗？你知道的，身为一个审美正常的人，它实在荼毒人的眼睛不说，也实在是荼毒人的心灵。”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番外：恶魔·标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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