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以西》lion有鬼

195、第195章

　　可他怎么能再次徒劳地看着她放弃自己呢。

　　“真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斯内普有点语无伦次：“我只是……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反应过来……你别生气，我……对不起。”

　　薇薇安愣了一下。

　　原本盛怒并且烦躁无比的心情，在此刻忽然被一种东西奇异地抚平——这让薇薇安有点不满，她怎么能那么好说话？

　　但是当她看到小可怜死死地咬着，并已经咬出血的唇瓣，还有那极力憋泪的眼睛，她忽然泄气了。

　　好说话就好说话吧。

　　薇薇安面无表情：“想要我原谅也可以，但我想，光是一句道歉总不够，您的诚意呢？”

　　诚意。

　　斯内普太清楚这个词的分量。

　　十多年前，他因为悔过的诚意不够，失去了莉莉的友谊；又过了两年，他用他背叛伏地魔的诚意，换得了邓布利多保护莉莉·波特一家人的承诺；而现在，他需要拿出让薇薇安原谅他的诚意。

　　让一个人原谅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可是极度缺乏一些必要的感情经历的斯内普，他可以说是极为笨拙的。他所会的道歉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干巴巴的道歉，可是很显然，她不会原谅；另一种，就是深度剖析自己的内心深处，让自己最丑恶、最卑鄙的一面给她看，以此来乞求她的怜悯，她的留存。尽管斯内普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方法。

　　不，他原本是打算向莉莉这样做的，他太渴望留住那个朋友，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可是不能。

　　他高度敏感的自尊心，根本无法让他心甘情愿地抛下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让莉莉看到那样丑恶卑鄙的自己。所以……他的道歉，失败了。

　　薇薇安不明白为什么小可怜会犹豫那么久，甚至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明明很高瘦的男人，在此刻脆弱无助的仿佛一个幼小的孩子。就在她考虑着要不要把她想要的诚意直接说出来的时候，小可怜忽然说话了：“对、对不起！是，是我自己，我自己……”

　　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也弱下去，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样不行。他必须得到她的原谅。

　　小可怜闭了闭眼睛，艰难地说：“是我自己……卑鄙，懦弱，无能……所以我才怨恨你。是我自己……不关你的事，不怪你……都是我，我真的很讨厌你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它让我觉得不舒服……但是不可否认，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欧尼斯特说，他从没有见过你对一个人那么纵容过……是我……是我贪婪，想要更多。我，我……”

　　薇薇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是需要诚意，可谁需要他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的诚意了？

　　他不知道他这样，她会更难受更烦躁吗？

　　“好了，闭嘴！”管理者烦躁地说，后来她又想起小可怜不喜欢她高高在上的样子，头疼地皱起眉。

　　但她还是干巴巴地补充一句：“不想说的，就别逼自己。活受罪！”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薇薇安又开始心烦意乱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指腹，好久她才像下定决心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扶着桌面，走到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似乎还想逼自己解释——薇薇安只定定地看了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就知道了这一点。她气笑，一手直接捂住他的嘴，一手放在他的肩上。未等斯内普反应过来，她已经逼近他：“你以为我想要的诚意是什么？”

　　女孩子俯身看向男人，这种诡谲艳丽的画面，好像蔷薇缠到了蛇的身边，蛊惑人心。

　　“是我从没有让你进入过我的思想吗，助理大人？”她轻轻的说，“还是你知道，却只是把它们当成一个笑话，一个八卦，听听就算，可以不入心里？我什么时候给你这样的错觉，让你认为我需要的诚意是这个了？”

　　从她逼近自己开始，就已经头脑清醒的斯内普开始有些慌乱，眼下这情景，是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

　　“你，你先远点……”

　　啊哈，著名的斯莱特林院长，竟然也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

　　但是薇薇安寸步不让，她忽然舔了舔唇，带着一种冷笑，或者一定要让他知道他不需要这样轻贱自己的决心，她离他更近了一点儿，轻轻地说：“我需要的诚意是这个——”

　　斯内普微微瞪大眼，紧跟着，他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

　　可是唇瓣上的触感却无法期骗自己，她在亲他！

　　不同于额头、眉心，因为那是长辈对晚辈也会有的亲昵——而是唇瓣。

　　她在做什么……斯内普茫然又混乱地想着，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她是管理者？她的优雅呢？尊贵呢？她怎么能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压着他亲？

　　斯内普忽然慌乱起来，他伸手，猛地推开她——完全没有意料到小可怜竟然会推她的薇薇安，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四下寂静。

　　薇薇安其实是没事的，这点疼，对她一个幽灵，哪怕她现在是实体也没什么损伤。但是当她捕捉到小可怜黑眸里一闪而逝的担忧和不安时，她立即仗着己方有理，委委屈屈地说：“你推我做什么……”

　　斯内普眉头跳了跳，他知道她是装的，但他没办法无视。只能去扶她，并且把她扶到她原本的位置上坐好。

　　小姑娘忽然抓住他的手。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也没让她放开。

　　只是轻轻地问一句，像是确认一样的：“你原谅我了，对吧？”连问她一句是否喜欢，也不敢问了。

　　斯内普自嘲地想。

　　再次捕捉到小可怜悲伤的情绪的薇薇安，一边想着小可怜今天的情绪波动有点大啊，不然怎么平常都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的她，今天接二连三领悟到他在想什么？然后一边很认真地回答：

　　“我怎么可能不原谅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