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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血色塔库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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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那是什么?!”白初震惊。
“好像是沙,沙尘暴!”震雷子飘到高出望了一眼。
“卧槽?!”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沙尘暴的白初除了一句卧槽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有个沙丘,白初,躲到沙丘后面去!”三清环顾四周,指着一处对白初喊道。
沙尘暴移动的速度很快,白初已经能够看到肆虐的风席卷着黑沉的沙从天边压了过来。
来不及犹豫,白初跑到沙丘后面趴下。
“捂住口鼻!别抬头看!”荷枯子提醒。
白初把外套脱下来套在前面,帽子一扣把脸挡住,紧贴着沙丘好似这样就能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沙尘暴说到就到,众神聚在白初身边,几个神仙压住白初的身体,尽量给他赐福,不然就凭白初的运气,估计是活不到这场沙尘暴结束了。
不过这场沙尘暴来得蹊跷走得也突然,不过二十来分钟,风就渐渐止息了。
“好了好了,沙尘暴过去了。”众神把白初叫起来。
白初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沙子,连着呸了好几口:“呸呸呸,天气预报上也没说会有沙尘暴啊,一般这种自然灾害不应该都会有预警的吗?”
“这场沙尘暴确实来得蹊跷。”三清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初重新穿好外套背上包:“算了,不管了,还是快点赶路吧,不然走到晚上都不一定到得了。”
白初刚走了没两步就被绊了一跤,低头一看,从沙土之中竟然钻出一株小嫩芽。
白初蹲了下来,拨弄了两下嫩芽的小叶子:“这是真实存在的吗?从这里,突然就冒出根草来,还绊了我一脚?!”
“确实奇怪,刚刚明明还没有的。”众神也围过来一起研究。
白初推了推眼镜,就在刚才他触碰嫩芽的时候他身体里的神力突然有一种非常想涌出来的冲动。白初搓了搓手掌,又把手放到了嫩芽上,一股沉重的情绪涌上心头,紧接着,大量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飞速掠过,白初难受地合上了眼……
这是两千万年前的见海国,那时候的见海国还没有变成如今的一片荒漠,是可以与江南媲美的富饶之地,宽广的巴音泊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见海人。
见海国是小国,免不了要受大国的威胁,见海又正处于两个强国之间,百年来一直处于中立,向两国都进行朝贡。可是这么小的国度,即使有着富饶的资源也抵挡不住连年过度的索取。所幸,就在见海国进退维谷之际,一位战神诞生了,他就是塔库齐。
塔库齐像是上天送给见海国的巨大惊喜,在塔库齐的带领下,见海国再没打过一场败仗,不仅击退了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敌人还吞并了无数周围小国,见海国的国土一下子扩大了十倍不止,全国都沉浸在狂喜之中。就在见海国势头正猛之际,塔库齐飞升了。这位给见海国带来希望与强盛的年轻战神像是天上的神将,突然的来,又突然的走。短短十几年,塔库齐在凡界创造了一个奇迹。
就在他飞升那天,漫天彩色霞光,百鸟齐鸣,白初第一次看到了界口打开的样子,一道白光像是通天的天梯从九天之上落下,照在塔库齐的身上,将他淹没在白光之中。塔库齐元神出窍被吸引进界口,身体则化为了齑粉。界口将要关闭时,白初仿若听到了一句飘渺的喟叹:“又找到一个。”
那一瞬间,白初汗毛倒立,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射来,白初原地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朝拜的人们都俯身跪在地上,只有他这个外来者突兀的站在那里。
白初抬头望望界口关闭的地方,心里有一个肯定的声音在说:那就是祂。
祂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为什么听到祂的声音他会感到这么熟悉,就好像祂也这么跟他说过话。还有“又找到一个”是什么意思?找到谁?塔库齐吗?那除了塔库齐还有谁?找到之后呢?祂是在……收集神,或者说,神缘者吗?为什么?
白初觉得一阵头痛,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可是自己活了二十七年才第一次遇见活的神仙,能有什么可忘记的?
眼前场景倏的一变,这次,是在巴音泊畔,一位草医揪下湖畔的一株野花,直接放到嘴里尝了尝。
那野花没什么特别,小小的一株,大约十来公分高,淡黄的花朵只有一节小拇指那么大,在众多花草之中十分不起眼。草医原地等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想要连根刨出几根,却发现这小小的花根系却如此发达,竟刨不到底。按说水土富饶之地不太会有根系如此发达的植物,草医思量再三,没再刨下去,他剪断了野花的根,随即又依此法采了几株,都丢到了背篓之中。
白初也在湖边找了一会儿,可是这种花很是稀少,白初跟着草医也不过只找到十来株,除了最初的几株,之后的草医都只是做了标记,没再挖出来。
画面又是一转,草医捧着一个匣子出现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上,王座上俯视草医的,大概就是见海国的王。
草医把匣子敬上,匣子打开,里面正是他采的野花,只是只有两株,不知道是他私藏了,还是吃没了。
两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白初听不懂的话,只见王又宣进一人,那人吃了匣子里的其中一株,没一会儿他一脸欣喜地对王说了什么,王大悦,大手一挥,当场颁布了一条圣旨。
从之后见海国人民的行为中,白初推测出了这野花的玄妙之处。
原来,那草医经常去巴音泊畔采草药,巴音泊本没有这种野花,他初见时觉得奇怪,就尝了尝有没有毒。白初也很无语,真当自己是神农了,什么都敢往嘴里放,不过古时的草药不也正是这么一点点试出来的嘛。草医尝了野花,惊奇地发现,这花不仅没有毒,吃了还能增强人的体魄,让人精神振奋,力大无穷,草医觉得这是一宝,便将此物献与王上。这种野花极其稀少,其结的籽如果不被人为采摘种下,就不会自主繁殖,所幸它是多年生的植物,又生命力顽强,多恶劣的环境都能生长。
白初觉得奇怪,这样的植物如果真的存在过,也早该灭绝了,不会自主繁殖,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巴音泊畔的呢?蹊跷的点有很多,可惜见海人并没有深究,战神飞升后,虽然见海国没有从此一蹶不振,但也只能勉强与外界抗衡,野花的出现就像是上天又一次站在了见海国这边。
野花被取了和战神一样的名字——塔库齐,塔库齐被奉为国花大面积地种植,第一批人工种植的塔库齐开花率先就被运用在了军事上。前线的战士吃了塔库齐就变得神勇无比,见海国再次创下了不败的神话。
不过几年时间,见海国疆域不断扩大,在两个强国之间崛起,世界有了三足鼎立之势。不过两个传统的强国,军事装备、人数都远超见海国,一时想要追赶也有些困难。
这个时候,塔库齐花的弊端也显露出来。塔库齐花生长不挑环境,几乎只要洒下一把种子就能活,只是他的根系太过发达能向下延伸二十多米,这样的植物应该保水保土效果好才对,可是塔库齐花就像是寄生植物,没有节制地吸取着土里的养分和水分,土壤自我更新调节的速度赶不上塔库齐花消耗的速度,而对塔库齐花的高需求又使之种植面积越来越广,见海国内的土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沙化,就连巴音泊的水位也是连年降低。上层的统治者看得见这些问题,可是他们总觉得,只要塔库齐花一直在,见海国就能拥有更多的土地,养活见海国人民足够了。但是此时战场僵持,见海国王还是下了圣旨,新吞并的土地不再种植塔库齐花,塔库齐花只在原见海国国土上继续扩充种植。
国王觉得自己的主意出得棒极了,塔库齐的流通向来有着严格把控,这样能有效防止那些亡国人盗取塔库齐花发起暴动反抗,同时还能留出土地种植粮食。可是,在塔库齐花出现的第五个年头,见海国这次的好运气终于好像用光了。
两个传统的强国联起手来,联系了被见海国吞并的一部分小国的亡国奴里应外合,即使有着塔库齐花的加持下,强强联手的两国很快再次让见海国陷入了一开始腹背受敌的困境。好运败尽的见海国没能再等来又一个“塔库齐”。见海国节节败退,王室和士兵一直退到早已干涸,遍地塔库齐花的巴音泊,四面楚歌之下,最后一位见海国的战士倒下了……
鲜红的血溅在淡黄的小花上,花朵被打低了头,又颤巍巍地仰起来,血色的花瓣娇艳欲滴,仿佛这才正应该是它本来的颜色。
成河的鲜血浸入土壤在湖底中心向四周漫延。胜利者们看着这妖冶的画面,不知为何,竟觉有些胆寒。见海国被洗劫一空,而这遍布见海国土,被誉为战神之花的塔库齐花却被胜利者安上了个妖花的名头。胜利者们虽攻下了见海国,可却没有一国占领它。
一开始还有探险的人来见海国查看,可是当塔库齐花好似终于吸尽了巴音泊里的血一夜变红后,塔库齐花被越传越邪乎,自此,再没有人踏上见海国的国土,只要远远看见血色的花海,人们就会赶紧饶道。
而这些塔库齐花呢?它们就像贪婪的见海国人,吸取着土壤里的每一寸水分和营养,渐渐的,见海国终于在一次次沙尘暴的侵蚀中埋藏在了满地的黄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