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埋藏在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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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就是沙漠！好壮观！”面前是一望无际的黄沙，身后则是水清草肥的绿洲，荒芜与生机毗邻，野蛮同文明共生，此等神奇而壮阔的景象刺激着白初的眼球。
人到了视线开阔的地方总会觉得内心的小小郁气都在这苍茫的天地之中被稀释的无影无踪。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那股神力想要喷涌而出的感觉在这儿愈发强烈。
白初没有多想，只当那是一时的错觉，晃晃脑袋就抛之脑后了。
伤还没好的白初也不敢玩得太疯，在向导的带领下骑骑骆驼，参加几个当地的活动，多数时间则是举着手机拍拍这儿拍拍那儿。
白初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对众神招呼道：“来啊，都过来，我们拍张照。”
倾翊奇怪：“我们根本没法在相机里留下影像，有什么好拍的。”
“我知道不就好了，”白初从包里找出自拍杆把手机按上，“都别愣着了，快过来啊！”
跟着白初来J省的神仙少说也有十来位，如今全挤在白初身后，白初高举自拍杆调整了半天才把所有神都框了进去：“都摆好姿势了吧，三、二、一，茄子！”
照片拍好了，白初找出来一看，果然，小小的照片上大半都是留白，只有白初一个人在照片的中央举着剪刀手呲着大白牙傻笑。
白初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明明在取景框里还能看见的朋友，照片里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在他的生命里从未存在过一样。
倾翊凑过来看了眼照片：“我就说你是白费力气吧。”
白初又点开相机：“显现不出来又怎样，等我有时间把它们都洗出来，把你们都画上不就好了。”
“可别，”倾翊拒绝道，“我怕你把我画的太丑。”
白初作势又要打他。
三清知道白初只是想跟朋友们拍几张照，哪怕照片上只有他一人也好，于是叫住白初：“白初，我们合个影吧。”
白初自然是欣然答应，跑到三清身边拍了好几张。
这一天，白初给每一位神仙都拍了照，虽然张张看上去都是风景，但是白初给每个照片都备注上了神仙的名字。
晚上，白初租了一顶帐篷搭在了远离人群的地方。
“你不和那些凡人一起挨着吗？吃晚饭的时候我见你和他们聊得还挺开心的。”三清坐到了白初身边。
白初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我要是和他们住一块不就没法跟你们说话了嘛，你们跟我一起出来玩总不能冷落了你们吧。”
荷枯子飘过来：“白神人真好，为了我们都脱离凡人行列了。”
白初黑线：“倒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倾翊向来最能破坏气氛：“这时候才想到不能冷落了我们啊，你睡着的时候还不是我们自己待着。”
“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啊，”白初抓了把沙子扔向他，“我睡着之后的事怎么能也甩锅给我。”
白初把帐篷里的防潮垫搬出来铺在沙地上，躺了上去，不过踩上去细细软软的沙子真正躺在上面还是挺硌的。
“哎呦，我还以为躺沙地上会挺舒服呢，硌死我了。”白初扶着自己的腰，艰难地坐起来又铺了层外套在下面才重新躺下。
“星星好多好亮啊。”白初枕着自己的胳膊感叹道，“这么多星星只有在我小时候才见到过，现在很难再见到喽。”
“为什么？”三清坐在白初身边抬头望向星空。
“因为有污染啊，还有那些耀眼的城市灯光。”白初顿了顿，又轻轻说道，“人类的进步势必要舍弃些什么，这些前人早已看腻的风景自然就被牺牲掉了，可惜我们这些后人，想要看一眼都要跑到这种城市轻易入侵不到的地方来。”
众神也或躺或坐地望着星空，一群人难得享受这宁静的时光。
好吧，总有人是不合群的，倾翊嗤笑一声：“我看你就是矫情，星星一直都在，又不会跑，无病呻吟。”
“这其中的浪漫跟没有情趣的人是说不通的，”白初拖着长调，“我可不像某些闲出屁了的人，估计这些景在天上都看腻了吧。”
倾翊突然不说话了。
白初等了一会儿都不见他怼回来，奇怪地偏头看过去，只见倾翊望着星空，眼中流露着怀念又悲伤的神情。
“神界是看不到星星的。”三清开口，白初正想问倾翊怎么了，但倾翊早已又恢复成平日里拽了吧唧的样子。
“嗯？”白初压下心中的疑惑，又去看三清。
“神界与凡界并不是天与地的关系，”三清给白初解释，“神界其实相当于是一个平行世界，由界口与凡界相连，在神界，不分天地也不分昼夜，所以神仙们平时也是看不到星星的。”
“啊，不分天地也不分昼夜你们不会过迷糊吗？”白初满脸疑惑。
三清轻笑道：“我说过，在神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神既已经长生，还有必要分清现下是何年何月几时几刻吗？再说天地，你可以想象我们是生活在没有重力的太空之中，由于神仙没有肉身，所以脚是否应该踩在地面上与我们而言也是没有必要探究的，你若是到神界看看，就会发现有些神仙的房子还是倒着的。”
“你们都不分天地了怎么分正反啊？”白初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虽然神界不分，但是刚刚飞升的神仙还是分个头脚方向的，刚飞升的神仙往往还保留着凡人的一些习惯，会把头的方向当天，脚的方向当地，所以，在神界还是能分出个上下的，只是有些神仙特立独行，所以才会倒着，有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
“哦哦。”真是涨姿势了，没想到神界是这个样子的。
夜里沙漠降温快，白初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受不住了。
“快进帐篷里歇着吧，明天你不是还想往深处走走吗，早睡早起。”三清哄他。
倾翊说得对，星海虽美，看多了也会无感。白初把防潮垫又收拾进帐篷，露出头来对众神说：“那我睡觉啦，晚安。”
“晚安。”众神回他。
“好梦。”三清对白初柔声说道。
正在拉拉链的白初愣了一下，冲三清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白初睡着后倾翊问三清：“神主，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三清望了望沙漠深处：“白初自来了这儿就有些不太对劲，我怀疑跟他身体里的神力有关。”
“怎么个不对劲法？”碧渊也凑过来。
三清摇摇头：“不知道，若明天没有异常发生，那应该就是我想多了。”
“主神是怀疑白初的不对劲跟这片沙漠有关？”倾翊问。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一晚上白初睡得也不踏实，睡梦之中他好像看见了塔库齐，梦里塔库齐正在战场上厮杀，作为南疆的战神，这场仗自然是打赢了，之后没多久塔库齐就飞升了，这对于那个国家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可是塔库齐的飞升好似带走了这个国家所有的好运，没过几年，这个小小的国度就被灭了国，原本繁盛的都城被洗劫一空，就连这个国家也渐渐被黄沙所掩埋。
白初醒来时不知为何枕头已被泪水浸湿，白初抹了抹眼角半干的泪痕感到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又为什么会哭？
为什么会梦到塔库齐，而不是其他的神仙？难道就因为他现在在塔库齐的家乡吗？
那他做的这个梦究竟是虚构还是塔库齐真实的记忆？
还有那个消失的国度，这剧情太过熟悉了，这不就是楼兰古国的套路嘛，难道自己梦里看到的国家是楼兰？不对啊，楼兰遗址不是都被找到了吗？也不在这儿啊。
白初想想又觉得也不稀奇，在西域像楼兰这样的小国多的是，可能就有哪个被灭了国连历史都没有了吧。
“白初，你醒了吗？”听到动静的三清在帐篷外问。
“哦，醒了醒了！我收拾一下！”白初赶紧回道。
收拾完的白初还了帐篷，又租了个骆驼，说要到稍微深一点的地方去。
当地人告诫他沙漠深处危险万分，一定不要太深入了，白初满口答应，骑上骆驼找了找昨天的感觉，就驾着骆驼向沙漠深处去。
“这沙漠到处都一个样，深处和边缘有什么不同。”倾翊飘在空中问。
“没什么不同啊，”白初悠哉游哉地骑着，“就是想到处逛逛，不行吗？”
“行行行，迷路了可别找我。”倾翊又飘走了。
白初哼了一声：“放心，就算迷路了，我肯定也是找三清啊，我们三清比你靠谱多了。”
临近正午的时候太阳越来越热，白初又仰头灌完一瓶水，抹抹嘴说：“太热了，咱回去吧。”
“终于欣赏够了？”倾翊在空中转了个身，“走吧，打道回府。”
白初扯着缰绳想让骆驼转弯，不料骆驼像是突然受到什么惊吓跑了起来。
白初没有经验，拉不住它，只能抱住前面的驼峰尽量不让自己掉下去。
“啊啊啊啊啊——这怎么回事啊，他怎么自己跑起来了！”白初喊道。
“赶紧让它停下来啊！”众神跟在白初身后飞。
“废话，怎么停啊！”在骆驼背上颠簸得厉害，白初有点抱不住了。
“拉缰绳！拉缰绳！使劲往后拽！”有神出主意。
白初拽着缰绳就往后扯，可惜骆驼不是马，它原地转了个圈，白初失了平衡从骆驼身上摔了下去。摔到地上的白初顾不上疼，迅速朝边上一滚躲过了骆驼的铁掌。
“嘶！”白初捂着肚子，望着远去的骆驼，“靠，差点被它重拳出击，我的伤口不会又裂开吧。”
“你们快看！”
有神指着天边，白初撑起身看过去，只见沙漠与天空相接的地方好像有一条深色的线在动，这条线越来越宽，以极快的速度朝白初这边奔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