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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三 明荣帝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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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荣帝十年,一场水灾将已建到夔县的新修河运冲垮,从开始兴修内建的那一刻开始,明颢便设了专门的监视工程的部门,原本这一次也可以仅派相关的大臣去,他却突然问明澈是否想去看一看?
这些年明颢所行皆是明澈所写的那些,那一条河运,明澈在每年雨季开始涨水后,皆要通过水患研究一遍。
此时听了,便也想去看看。这些年他修炼的根基早已稳固,再不会像那时一点心绪就被体内的煞气扰乱。而他又有些犹豫,明颢最近身体似不太好,说是夜里受凉以及不注意休息所致,他便不想离开,担心在他一走后明颢又总熬到大半夜不睡。
自朝堂被明颢清理一遍,一切都提上日程后,明颢就勤政得让人发指,明澈甚至为此动过怒,他将那些给他是想造福黎民,却不是叫他那般拼命的。
“大哥,这次水患太大,他人我不放心。”明颢这么说,明澈便无法拒绝了。
果然明澈一走,明颢故态复萌。虽然夜里侍奉的太医不知道哪个以往每晚跑来抓人休息的蒙面侍卫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最近几晚见不到便知那个神出鬼没的侍卫最近大概不在。
在给皇帝侍奉汤药以后,听到皇帝过意不去的说了句,“有劳了。”以后,太医差点爆发。
这位陛下威仪手段都不比以往任何的差,甚至狠厉起来,除了传说中暴戾无比的开国皇帝他想可能比不了之外,其余的大概还没这位的手段铁血,毕竟那几年被这位找各种理由铲除的大人和将军大有的在,狠就狠在,有好几位家都是被诛了九族的。
当然皇帝历来所诛的九族其实并不少,但唯有这位是毫不顾忌连续诛那些人的九族,如此显得自然比别的先帝狠厉。
但也就是这位皇帝,竟还会给他们这些臣子说那样的话。
明澈这一次去肯定是好几月,虽然有通信,并且曾是他死卫便不敢忤逆欺骗他,但在一月以后接到陛下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的讯息,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在将最初重要的事情处理且都有安排以后还是快速的赶回皇城。
见明颢确实恢复健康的站在那里,总算是真正完全放下心来。
虽然明澈一直甚少活动,但朝堂倒也都知道陛下身边有这么一位神出鬼没的侍卫,这次治水归来,尽管明国现在已行节俭多年,但小型的庆功宴还是会在皇城有名的酒楼中摆上一桌。
明颢自然知道今夜明澈会吃庆功宴,席间少不了喝酒,明澈倒也不是量浅,只是如被许多人一起灌酒又岂会抵挡得住,不过有死卫在他周围明颢倒也不担忧他的安全,只是想到大哥可能喝醉便忍不住在明澈房中看卷等他。
但明颢哪会知道等来的不止是醉酒,还是被人下了药,被死卫揽着腰一路用轻功狂飞带回来的明澈。
“怎么会?”明澈这样被带回来已令明颢惊怒,待给他探查之后更是要暴怒了。
明澈所中的绝非一般的药,那药中材料普通人吃了皆不会受得了,若明澈不是修仙者现在怕也差不多快被药折磨暴毙了。
要给大哥找个女人吗?不是明颢想犹豫,这么多年他没有见过大哥有过那方面的需要,虽然是因为修仙和大哥目前的身体也好歹是上古仙物炼化,人世的情欲自然奈何不了他,但若想要也会有,大哥既然没有过,便说明他也没有那方面心思,或者是除了以往的太子妃她们,可能大哥便只想跟心悦的对象吧。
明颢做了那么多年无情的帝君,下凡亦是修无情道,能想到这些已是不易,这还是他作为凡人昊辰,从在眼前晃的几对有情人中看出的一些,不是倾心相待便不予与之别人。
仅是一瞬间的犹豫,明澈本只是迷乱的眼中突显赤芒,明澈心惊得赶紧用仙力帮他压制,该死的,那药竟重得刺激到了大哥身上的封印。
明澈倒是在那阵仙力中寻回一点神志,他努力的欲翻身起来竟发觉没有力气,这是什么样的药?让他如此,竟又让他失去所有力气,这也是他被带回至今,身体饱受折磨却一直毫无动静躺在床上的原因。
“大哥。”明颢这会儿也发觉到异常。
“我就这样会如何?”明澈声音艰难的问。
“会影响你的身体。”
这也是明澈猜想的答案,他既不愿有那样的后果,亦不愿这样无力躺着被任何一个女人施为。
眼见明澈捏紧床单闭眼的模样,明颢便知果然如他猜想,何况如果封印真因此不稳,怕与大哥的女人也会危险,届时能不能救大哥亦是难说。
如此想来心一横,手心仙力不断,明颢教导明澈,“大哥,你且以我说的方式运行体内仙力。”说完想到什么对不知要怎么才能帮上忙在背后只能瞎着急看着的死卫吩咐,“全都出去。”
那俩死卫赶紧离开,关门。
明澈按照明颢的方法,以他所说的方式运行,很快就发觉不对,不禁压抑低吼:“你出去!”
“大哥,我必须在此用仙力……”
“闭嘴。柏麟,你若想要我保有尊严,就离开,我自会解决。”
可是不是他不想,而是“若我离开,你必不能保持清醒。”明颢亦是痛心疾首,不忍的说。
清醒。明澈突然用力施为,将手终于伸进枕头,以往作为太子,即使有死卫,但他亦会放一个匕首在枕头下面,以策万全,后来倒没有这样的必要,但已成的习惯,明澈并未想改它。
眼见明澈手伸进枕头后神色一变,枕下亦有血浸出,明颢立刻便知怎么回事,惊得冲上去拉起枕头一看,明澈那只手生生捏在锋刃的剑刃上。
突然靠近的体息令明澈一荡,他与明颢相处这么多年,怎会不熟悉明颢身上的味道,原本以往只觉得舒适,此时却令他突感饥渴,汹涌的感觉更是令明澈感受到了受煞气影响之时情绪失控的那种感觉。
而这次几乎一下子淹没了他,就像他这次治水时见到的可怕洪水,这刻明澈感谢自己这般无力。
“明颢,出去!”
再一次听到明澈叫他走的声音,而且这次叫他明颢,自那次他说今后叫他柏麟后便一直叫他柏麟,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知道不该,但危机关头哪有那么多不该,明颢突然张手对着明澈继续输灵力,这一次他按照之前告诉明澈的方式用仙力在他体内运行。
明澈大惊,事实上他用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惊恐瞪向明颢。
就这一短暂时间,明颢根本没有给明澈喝止他的机会,事实上即使明澈喝止他也不会停手。
“你!”
眼见明澈似屈辱般闭上双眼,明颢施仙力的手一抖。如果是以往的他又如何会让明澈受这样的屈辱,直接用神法将那肮脏污秽的东西全都化解就行了,现在只能如此,如他不帮着排一些出来,明澈不仅可能无法保持神志,最重要的是没有他仙力帮他,他怕是自身的仙力都无法在体力凝聚。
待出去后,明颢就立刻怒问跟随明澈的死卫瑜峰,方知宴请的地方有歌舞欣赏,虽是正经地方,但舞娘多会在跳舞时乘机给客人敬酒,大概,那药便是那时。
明颢听得又气又怒,吩咐去查,必要查出明澈是否真是那样中的药?以及给他下药的目的?最重要是否有人想谋害明澈?尽管以明澈现在的状况实难想出谁会谋害他。
在许久后里面终于传出明澈要沐浴的吩咐后,明颢松了口气,他目光一扫,身边的死卫就赶紧去办了。
此时他进去怕是不妥。在即将推门时明颢难得反应过来,赶紧将手放下。
之后继续等在外面,见浴桶直接装了热水被抗进去,然后死卫出来,直等到里面再吩咐将水收走,死卫将浴桶又抗出后,明颢才进去了。
明澈此时穿着袍子坐在放着小方桌的榻上,手里捏着杯茶水,在明颢进来后眸色一动就恢复平静了。
明颢心里亦说不出道不明的尴尬,可能他暂时避开比较好,但却担忧人无法那样离开。
“我已经没事了,明日还要早朝,回去休息吧。”明澈声音尽量平稳的说道,目光挑起来以为平静的看向明颢,却不知此时还是有不同的味道。
即使明颢这样冷心无欲之人也觉察到那双本就好看的细长双眼中无法掩住的慵懒,绮丽缱绻得过于勾人,忍不住就移开了视线,心里初次觉得可能再担心也不急于一时,大哥大概是不会有事的了,可能就该等到明日再看他。
“那我便走了。你也好生休息。”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寝殿,待出了门才一下子想起,除了担心大哥身体,他还因担心大哥的手伤才留下,刚才只看见大哥拿茶杯的手,便忘了另一只想是被他刻意藏起来的手当时受了怎样的伤。
如今在想回去,明颢在步下的台阶那里犹豫。该死,他怎么如此大意!
明澈最终还是没有想到,明明也是尴尬离去的明颢竟还敢突然回来。
他拿着刚才在外面从死卫手里截下来的药膏,对眼中流露出惊讶的明澈说:“大哥,你的手赶紧伸出来,让我上药。”
明澈初次有种对明颢咬牙切齿的感受,暗中下意识捏紧拳头,却皱起眉头,因为下意识将受伤的手也动到,本来紧急用力缠紧的布早就被浸透,这会儿血便顺着流了出来。